果然小酒館就和韓懿生所說,就算不主動挑事,麻煩也會自動找上門來,簡直是現代社會的縮影。
此時此刻,阿文想到了韓懿生的話,但身體卻是很老實,畢竟他不是一個任人欺侮的人。
難不成別人已經將拳頭蓋在自己頭上,還要低聲下氣地和他道歉?
這個光頭已經觸及他的底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對不起,你已經死了!
雖說這個光頭早就死了……
很快,光頭便和阿文纏鬥在一起,雙方打得也是有來有回。
若不是在小酒館裡不能使用五行符,那個光頭早就連渣渣都不剩了。
何淼也想過去幫阿文,但轉念一想,自己的拳腳功夫幾乎為零,過去的話肯定會幫倒忙。
對了,酒仙那老家夥呢?我們幫他進來,他不可能坐視不管吧?
想到這裡,何淼四處搜尋酒仙的身影,卻發現那個老家夥躲在角落裡面,像是沒有注意到這邊,依舊在大口喝酒。
他氣不打一處來,倏地跑向酒仙所在的位置,呵斥道:“老爺子,都這時候了你還在這喝酒,你可別忘了,是我們帶你進來的!”
酒仙又一杯酒下肚,暢快地說了一句:“好酒!”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何淼氣得搶過他手中的酒杯,一把將其扔在地上,道:“你還有沒有良心的啊?”
酒仙驚訝不已,表示你竟敢糟蹋老夫的酒?
旋即,他猛地瞪了何淼一眼,怒聲道:“小子,褻瀆酒的家夥可是要下地獄的,你知道嗎?!”
面對酒仙凶狠的眼神,何淼怔了一下,隨即作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道:“如果你現在能去幫阿文,我下地獄也無所謂!”
“嘁!”酒仙冷哼道,“你知道個屁!等真正下地獄的時候,你才知道地獄有多可怕!”
何淼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關老夫何事?”說罷,酒仙一甩手,轉身走向另外一個座位。
“你……”何淼欲言又止,心裡也是怒不可遏。
既然酒仙不肯去幫阿文,何淼也束手無策,畢竟手長在別人身上。
與此同時,阿文和光頭的打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何淼驚愕地發現,光頭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處於上風。
“臭小子,你會為你今天得罪老子,付出慘痛的代價!”光頭鋒利的指甲反射出一道寒光,倏地直趨阿文的胸口。
阿文臉色一沉,想要躲閃,卻發現光頭的手臂竟然變長,將他能夠躲閃的位置封了起來。
就在千鈞一發間,何淼快速變換手印,大喝一聲:“風來!”
要是現在容許感歎的話,他都忍不住感慨一句:“不愧是單身二十三年的手速!”
一時間,酒館內狂風大作,酒櫃紛紛倒地,櫃子上的酒瓶伴隨著破碎聲接連摔在地上。
眾人見狀,皆是震驚不已,慌忙逃竄。霎時間,整個酒館變得混亂不堪。
光頭也是被其中的異變嚇到,連忙收回之前的攻勢。
察覺到這一異動,阿文表示五味雜陳,這小子也太會惹事了吧?雖說他知道何淼這般舉動,是為了救自己,但……
來不及去思考,阿文倏地縱身躍起,一把抓起混亂中的何淼,便準備奪門而去。
見阿文有逃跑的想法,光頭眼中閃過陰狠之色。他想要去追,卻礙於酒館內混亂的狀態,幾乎難以挪動一步。
就在二人跑到門邊的時候,那名女子的身形不知何時擋在他們面前。
“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會相信嗎?”何淼尷尬一笑。
“今天小店打烊,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女子輕靈的聲音頓時響徹酒館,似乎要直衝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聞聲,眾人皆是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那陣狂風也隨之消逝。再看酒館裡面,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你們兩個,跟我來!”女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見怪不怪了。
何淼二人面面相覷了一會,最終決定聽她的話。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周圍鬼魂看他們的眼神……
隨後二人跟著女子進了側邊一個房間,從房間的裝潢來看,這應該是女子的辦公室,很是具有現代化氣息,空調、電腦、辦公桌一應俱全。
從辦公桌上的名牌可以看到,這個辦公室的所有者是叫林悠雪,不出意料,便是眼前這個身穿白裙的漂亮女子。
林悠雪徑直坐到辦公椅上,示意二人隨便坐。
待何淼二人坐下後,她雙手相握,手肘抵在辦公桌上,冷冷地道:“看在韓懿生的面子上,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不過倘若有下次,就算韓懿生本人來了,我也絕對讓你們有來無回。”
聽得她的話,阿文連忙摁著何淼的頭,向其道歉:“抱歉,我可以承擔你們酒館的損失。”
何淼沒有反抗,眼中也盡是歉意,若真的賠償起來,就算是把他們倆賣了,也賠不起吧?
“算了。”林悠雪哼了一聲,“就憑你們運魂人那點工資,連瓶酒你們也賠不起。”
“這……”阿文頓覺尷尬不已。
“說吧,韓懿生叫你們來幹嘛?”林悠雪說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阿文旋即正色道:“聽生叔說,這裡可以獲取一些情報,所以便慕名前來。”
“說重點。”林悠雪蹙了蹙眉,似乎很不滿阿文的這些官方套話。
“我們想知道鍾神通的位置,還有關於羅舍的身份。”阿文也不再拐彎抹角。
聽得阿文的兩個問題,林悠雪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眼中在刹那間閃過一縷詫異,不過很快便恢復平靜。
“鍾神通在半年前,找過我一次。”林悠雪淡淡道,“我也有半年沒有見過他。”
從她這句話不難聽出,鍾神通也知道小酒館的存在,而且似乎還和她認識。另外,兩人半年沒見,說明她也不知道鍾神通失蹤的消息。
看來鍾神通的失蹤,算是一大未解之謎了,也只能等中元節去陰間的時候,再去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至於第二個情報……”林悠雪眼神微微一變,輕聲道,“無可奉告。”
聞言,何淼、阿文臉上同時掠過詫異之色。
這兩個情報都沒能得到明確的答案,豈不是說這次來小酒館算是白來了?而且還鬧出這麽大的事來……
“為什麽?”何淼又是心直口快,也不去想現在是他們求她辦事,她又有什麽義務一定告訴他們?
阿文連忙捂住他的嘴,尷尬地笑道:“他有點嘴欠,還請見諒。”
林悠雪瞥了何淼一眼,卻是沒說什麽。
“阿……文!”何淼好不容易掙開他的手,便從座位上站起身,用手指向林悠雪,“阿文差點丟掉性命,你知道嗎?你這不肯告訴我們,豈不是讓我們白忙活一場?!”
“我有求你們來嗎?”林悠雪也不動氣,相反,她還覺得有些好笑。
“我……”何淼瞬間被問到了,的確如她所言,他們來小酒館是自願的,而且事先他們也知道小酒館的混亂情況。
“林悠雪小姐。”阿文將何淼攔在身後,旋即向她鞠了一躬,“這次拜訪不僅打擾到你,還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再次向你道歉。”
“沒事。”林悠雪揮了揮手,示意道,“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你們就出去吧。”
既然她下了逐客令,二人也沒有留下去的理由。
就在他們轉身出去的瞬間,林悠雪幽幽地說了一句話:“給你們一個忠告,你們要打聽的是一位大人,勸你們不要輕易去得罪他。”
二人同時頓住腳步,在原地愣了好一會。
“謝謝。”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們發現酒館裡面的顧客已沒了蹤影,只剩下兩個身穿西裝的工作人員在收拾殘局。
“她說羅舍是位大人,是不是就印證了他陰差的身份?”何淼也不清楚陰差在陰間的地位,便是問道。
“至少要比普通陰差強。”阿文若有所思地道。
他也只知道,除了普通的陰差之外,陰間還存在牛頭、馬面、夜叉等高級陰差,所以也不確定羅舍屬於哪一種。
反正他們只要清楚,下次見到羅舍,對他恭敬一點還是對的。
“對了,酒仙呢?”何淼忽然想到那個絲毫不講情義的酒鬼, 若當時他肯出手,想必也不會暴露他們的身份,更不會鬧出這麽大的事情。
“應該是走了吧?”阿文對酒仙的印象也不太好,心想著與其沒有交集才更好,“他本來就是那種放蕩不羈的怨魂,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留也不過在一念之間。”
“好吧。”何淼覺得酒仙倒是過得瀟灑,只要能喝到酒,就已經滿足了。
只是……但願他不會再去找阿紅一家的麻煩……
不知不覺中,二人已經走到小酒館的大門口。
就在這時,何淼又想到之前準備問的那個問題,便是問道:“魂體不是沒有肉身的嗎?為什麽他們也能喝酒?”
“看過東京喰種嗎?”阿文頓住腳步,反問道。
“啥?”何淼搖了搖頭,表示不懂阿文的意思,東京喰種是什麽玩意?
“喰種吃人類食物會感到惡心,但是唯獨對咖啡不會。鬼魂也是如此,只有酒精能夠刺激到他們。”阿文解釋道。
“那奀怎麽說?”何淼表示,奀不是也會吃陽間的食物嗎?
“還記得我曾經說過,關於陰間的六道之門嗎?”對於何淼一系列的問題,阿文今天沒有覺得很煩,相反,他很樂於去給何淼解釋。
“如今開著的三扇門,其中有一個便是餓鬼道,而奀就是從那門裡逃出來的。也就是說,只有餓鬼道的鬼魂才能去吃陽間的東西,包括人類。”
何淼恍然大悟。
鬼魂的說法還真是多啊,看來自己的探索之路還很長……
“誒?怎麽沒看到大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