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空氣有些清冷。
漆黑的夜裡,讓人眼花繚亂的霓虹燈下面人們搖擺著枯燥的肢體,在麻木中尋找著刺激與新生。
18樓的樓頂,莊霖靜靜的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緩緩的將煙霧吞入肺裡再吐出。
煙霧隨著微風片刻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隨手將隻抽了一口的煙丟在腳下,狠狠的踩了一腳。
“沒什麽意思。”
“你知道就好。”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仇淵沒有絲毫的動容。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訴過自己,過去了,可是呢,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還是控制不住,你知道的!”
眼中充斥著血絲,莊霖的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死灰。
“我應該聽你的,我應該去那家乾炒店吃飯的。”嘴角有些苦澀難言,雙手掩面,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憂傷。
“後悔嗎?有用嗎?”猛的控制著身體伸處天台一半,仇淵神情有些恐怖的可怕。
凌冽的風壓擊打在莊霖的臉上,有些扭曲。
“想死嗎?想從這跳下去嗎?!”
“來,松手,你死,我也死!來啊!”
滿臉的怒容,兩種意識不停的在控制著身體,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半的身體掛在半空中,莊霖的神情有些絕望。
“你不會懂的,你沒經歷過這些!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
“你就是我,我也是你!”仇淵有些佔據上風,控制著身體半掛在了空中。
兩雙並不是很有力的手緊緊的抓著天台的邊緣,有些難以支撐。
“來吧,要不要賭一把。”冷冷的笑著,仇淵毫不在意雙手已經漸漸的支撐不住了。
“來吧!來吧!”
……
“小時候媽媽經常跟我說,一個人走偏僻的夜路,千萬小心點。”
“長大後我才發現有時候人多更危險。”
“人心是比未知事物更可怕的鬼。”
一陣莫名的呢喃在空氣中傳來。
仇淵有些迷茫的睜開了雙眼,呆呆躺著幾秒鍾之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入目,漫天遍野的白色遮掩了視線,根根孤獨屹立在雪地之中的樹木還殘留著幾片泛黃的葉子。
有些茫然的轉了一圈,整個世界有種天旋地轉,讓人分不清方向的感覺。
“適格者你好,以下為你本次經歷的破碎界面――倒計時。”
“你在本世界所停留的時間為3天。”
“本世界為截取夢境空間,在本世界你將無視死亡,但若是無法尋找到你身體所遺失的部分你將永遠無法脫離此空間。”
“本世界所有超自然能力將無法使用。”
“提示:本次破碎位面因為未知原因難度增加。”
“難度上升,位面升格。”
“本次升格位面曲率如下。”
“你在本世界所停留的時間為8小時。”
“每隔8小時本世界將進行重置,如果無法尋找到適格者身體所遺失的部分你將無法脫離本世界。”
“你的屬性如下。”
“姓名:仇淵”
“年齡:27”
“力量:6”
“體力:5”
“智力:7”
“魅力:7”
“意志:4”
“能力:雙生(無法使用),孤獨忍受。”
“祝你好運。”
腦袋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
刺骨的寒冷讓仇淵的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不斷飄散的雪花落在了他的身上,不一會便落了厚厚的一層。
迎面吹來的寒風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仇淵感覺身體已經有些麻木了。
“呼~”用力搓了搓臉,仇淵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
“我們,分開了?”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仇淵還是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世界的設定。
“遺失的部分,遺失的部分就是霖嗎?”仇淵很清楚,雖然現在自己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但這個身體裡卻沒有莊霖的意識。
兩者基於同一個身體,自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從剛清醒過來的時候莊霖的意識就已經從身體裡面完全消失了。
“呼~呼~”胸口有些難受,每一次呼吸都在不斷的消耗著他的體力。
仇淵很清楚,不能再這樣待著了,他必須得做點什麽。
“這個家夥,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有些費力的從印記空間之中取出一把鐵鍬,仇淵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鐵鍬上。
取出幾套厚厚的羽絨服套上,身體頓時感覺好了很多。
雪很厚,這是鐵鍬告訴仇淵的。
差不多有20cm高的鐵鍬頭插在雪地裡連頭都都看不見。
“8個小時,還真是個艱巨的任務。”
仇淵臉色有些難看,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齒。
……
我要把我的一切重歸於森林。
做一個野蠻無知的村民。
這雪夜裡。
往前走是荊棘。
下面……
鋪滿了金幣。
有些愣神的盯著手中的聖母雕像, 莊霖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麽。
嗯?
因為工作不順心,所以找了家西餐廳準備好好的犒勞一下自己,結果卻意外的遇到了前女友。
她很美,也很溫柔。
但就是渴求的有些太多。
金錢,名利。
這些莊霖都滿足不了她,所以她離開了。
再次看到她,她的身邊多了一個帥哥。
一個充滿了高貴很有的風度有錢人。
莊霖自認為比不過人家,當場便是有些自卑。
前女友不經意間看到了縮在角落的莊霖,隨後莊霖便是被這一對情侶給狠狠的羞辱了一頓。
第二天上班,莊霖因為左腳先踏入公司被開除。
事業與愛情的失敗,以及前女友的羞辱,沒有朋友的關懷,無力發泄的莊霖在宿醉之後買了一尊聖母的雕像。
乘車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山嶺,他準備了解自己這並不怎麽有趣的生命。
仿佛想起了所有的事,莊霖的神情有些悲憤。
隨即便是深深的無奈。
心若死灰,大概就是這樣子了吧。
哦,我親愛的聖母。
希望您能饒恕我犯下的錯。
右手點了左肩和右肩以及額頭之後,莊霖對著聖母拜了一拜。
有些失魂落魄的看著清冷的太陽,他覺得自己的這一生已經過得很淒慘了,死的時候也應該選一種比較酷的方式吧。
抱著聖母的雕像,莊霖失魂落魄著,失魂落魄著,孤獨的在這滿天的冰雪之中,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