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是那樣嗎?僅僅是因為你是他的侄兒而想要讓你活下去,作為永恆教派的教皇,他對冰族的仇恨不一定就比你少,你真的就覺得他會那麽好心的讓這些冰族存在下去?”族群都被滅掉了,幸存者們也都遷移了,他們是徹底放棄了這個世界,如果說這名教皇對這些冰族的仇恨不強烈,他又為什麽會犧牲自己的生命設下詛咒?
“你是什麽意思?”看得出來南守是被哈洛斯刺激到了,使用的都不是敬稱了。
“我是說,如果你們的教皇是預測到了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人來拿走這把鐮刀,而特意用這把鐮刀作為詛咒載體的呢?”很簡單的吧,只需要細細思考一下就行了。
既然人類無法再冰族的這個滿是冰霜的世界裡生存,那麽解除了詛咒之後的世界,逐漸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冰族就可以存活下去嗎?世界的變動導致了人類的滅亡,最後再以世界的變動去滅亡冰族,這就是那位教皇打算嗎?
“你是說陛下特意在等待著冰族的詛咒被解開嗎?陛下他怎麽可能會寬恕這些東西!又怎麽會讓這些東西佔據我們原來的……”南守說不下去了,就像是卡住了一樣,“他在最後的那一刻,已經沒有力氣告知我這些事情了吧?”
“那麽,你能夠把鐮刀交給我了嗎?冰族會在你交出鐮刀的時刻開始步入毀滅。”毀滅就毀滅了,冰族的存亡與哈洛斯沒有一點關系,他只是為了拿走這把鐮刀才被安排到這個世界來的,冰族與這個世界的人類的恩怨,既然在數萬年前就已經確定了了結的方式,他又何必去做什麽呢?
難不成還會有傻瓜把這些不同的種族、相識不過幾天的家夥當作自己的朋友嗎?反正哈洛斯是不會這樣的,他對自己的朋友的認定有著嚴格的要求,這個要求並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了。
“是的,他們會毀滅!”南守使用空間異能將鐮刀所處的那一處空間挪移到了哈洛斯面前,“聖子殿下,拿走它吧,真希望世界的變動能夠快一點發生呢。”
“你就這麽輕易的相信我了嗎?”哈洛斯拿起鐮刀,但那把鏽跡斑斑的鐮刀在他觸碰的時刻就消失了,像是被吞進了自己的身體裡,與此同時,哈洛斯召喚出了他右手上的鐮刀,果然,又一道刻紋有了顏色,是冰霜的顏色,但是權柄卻是——靈魂。
“已經證明了,不是嗎?”南守自然是看見了那把鐮刀是如何消失的,又是如何出現了一把新的鐮刀的,在他眼裡,這其實就是相同的鐮刀,只是這把鐮刀遇上了它一直等待著的人,
“您要走了嗎?真可惜您不能和我一同見證這些冰族在太陽的光輝下融化,只能躲在漫無天日的深谷之中,但是那樣也無法扭轉他們奔潰的身體。一直想要回到的人類的美好世界就在眼前,但是他們,卻只能在這個美好的世界之下消亡,這是多麽美妙的絕望啊!”
美妙嗎?復仇者的思想真的是難以理解,復仇的快感,哈洛斯是絕對不想要去嘗試一下的。雖說他有著漫長的生命,可以去體驗各種各樣的人生,但是復仇的快感還是免了吧。要復仇就意味著有些人永遠也見不到了。
“似乎還無法離開,我答應了莫比亞清理科瑞德之內的亡魂,等我把它們全部送走之後,我差不多就可以離開了。”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傳送回骸骨殿堂,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理由了,必須維持自身的信譽?躲在幕後藏頭露尾的家夥居然要求他維持信譽!
“這樣嗎?我或許還能夠幫助您,他們雖然已經喪失了靈智,但是服從命令已經成為了他們靈魂之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隨即南守發出了一種奇異的聲音,不是語言,如果是語言的話,哈洛斯是能夠聽懂了。
這只不過是一段特殊的聲音而已,就像是某些魔導道具上設置的身份認定功能,只需要正確的魔力運轉路線解鎖,就可以使用道具了。這段聲音,只需要知道將這種節奏以特殊的方式傳遞出去(似乎是運用空間魔力震蕩空間發出的聲音),就可以命令那些亡魂了嗎?
“他們為什麽會變得如同野獸一般?你不也是亡魂嗎?為什麽沒有受到影響?”根據哈洛斯已知的信息,這些亡魂能夠與冰族溝通的不在少數,南守就算特殊一些,也不至於其他亡魂都喪失了理智而他依然清醒吧。
“……他們是為了復仇做出了犧牲,幾乎都是自願的,”南守的復仇烈焰在這一刻被套上了枷鎖,自我的枷鎖,“冰族用自己的靈魂製作的英魂之牆的確困住了我們,為了擊破英魂之牆,為了去消滅冰族,他們奉獻了自己。
英魂之牆對於一定程度之下的靈魂攻擊有著豁免的特性,而我與那些亡魂不同,我的空間異能隨著世界的變動,受到的壓製也越來越大,現在我只能在這座祭冰台之內使用異能了,甚至我自己都無法出去。除了寒冰和靈魂的力量,其他所有力量都會被排斥、壓製。
所以為了突破英魂之牆,他們奉獻了自己的魂體,直到無法保存自己的智慧為止,而我則培育這匯聚了無數亡魂力量的魂體,讓他作為傳說中的靈魂生命而存在,並灌輸給他對冰族的仇恨,以及力量的運用方式,如果您沒有出現的話,過不了多久,他就能整合了自己身體中諸多不同的靈魂之力了,而冰族的末日也會隨之而來。”
力量會受到壓製,的確,哈洛斯也無法使用沙漠的權柄,但是黑暗權柄卻依舊能夠運用。死亡魔力也是一樣,並沒有任何受到壓製的感覺,要麽是這些亡魂並沒有能夠運用黑暗和死亡力量的存在,要麽是這個世界無法對他的死亡魔力進行壓製。這裡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