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勸退了激憤的祭司姐姐後,杜松子一行人跟厄裡斯教堂的教徒們告別。
“好啦、好啦,我錯啦!”豐滿成熟的女人低下頭,剛才還神氣洋洋,叫道“好球”的她在眾多人的怒視下還是慫了。她穿著不同於厄裡斯教的神官製服,但是身為神職人員,她的臉上卻帶著癡漢一樣的笑容,實在讓人恭敬不起來。
“真是太過分了!”悠悠還是有點生氣。
之前,這個叫作塞西莉的阿庫西斯教祭司,向著厄裡斯教教堂扔了一塊石頭,正正好好砸在了杜松子的臉上。現在大家友好交流了一下,在沒有發生暴力衝突的情況下一起完成輕松的尋人任務――尋找一位擁有水藍色頭髮的美麗女性祭司。
暮色沉重,四人行走在整潔的石鋪路上,周圍的酒館人聲鼎沸。杜松子沒有忘記剛剛來到這座城市之時是塞西莉救了自己,在他道謝後,塞西莉表示自己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並且希望他能夠請她吃上一頓。
“阿庫西斯教徒的直覺告訴我,那位大祭司一定能夠在酒館中找到!”這是塞西莉的原話,但是被惠惠否決了。
大家準備分配一下任務,畢竟阿克塞爾比較大,尋找一個人也是很困難的事。塞西莉強烈要求與惠惠一組,拗不過她,四人分為兩組,悠悠和杜松子前往公墓,惠惠和塞西莉前往孤兒院。
“悠悠你怕鬼嗎?”杜松子與悠悠走在離開城鎮的路上,街道上一個金毛的醉鬼扶著牆嘔吐。
悠悠身子一抖,“才、才不怕呢!”
杜松子呵呵一笑,“我倒是希望鬼魂是存在的,也希望世界上每個死去的人都能夠做到轉世輪回。我們先不提這個,我升級了,現在是也是個等級為二的冒險者了!”
悠悠臉上帶著笑意,她在為杜松子高興:“沒想到杜君的升級要的經驗這麽多!看起來杜君的實力真的很強啊!”
“嗯?為什麽這麽說?我聽公會裡的櫃台小姐說,等級越是低的冒險者升級越是迅速,不過我自從成為冒險者以來,確實沒有討伐多少怪物,看來我真是個不合格的冒險者啊……”
“這個世界上每個生物體內都藏著靈魂,隻要殺掉或者吃掉這個生物,終止掉它的生命活動,我們就可以得到它的一部分靈魂……然而,不同等級的生物之間是存在不同吸收偏差的,等級越低的生物更能吸收等級高的生物的靈魂,而等級高的隻能吸收一點甚至吸收不到等級低的生物的靈魂。”
悠悠舔了舔嘴唇,有點羞怯,這是她第一次在杜松子面前說這麽多話,她接著說:“有些種族,天生等級就很高,像是紅魔族,升級就很苦難。惠惠已經之前完成了很多任務了,但是現在還沒有到五級。擊殺了血腥巨鼠鼠王的獎勵,已經可以讓一個天賦等級一般的冒險者從新手城畢業了,而你,隻是升了一級而已。”
悠悠看著杜松子的眼睛,她紅色的眼睛裡猶如星光在閃動:“杜君,你就算是成為神明大人的存在,我也不會驚訝!”
杜松子看著她明亮的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悠悠嘻嘻一笑,又接著說:“之前,我給你看學習上級魔法所需要的技能點時發現,杜君的天賦已經與我們紅魔族的天賦一樣高甚至要比我們高出來很多,我們紅魔族……是經歷過特殊改造的改造人,所以天賦很高,能夠花費很少的技能點數學習上級魔法。而杜君你,甚至是爆裂魔法這樣的可怕法術,只需要花費四十技能點就能學習……”
“你的未來,
一定前途無量!” 杜松子看著認真的悠悠,她抬頭望著遠處深紫色的雲彩,這個小小的女生語氣很是認真,悠悠今晚很有底氣地對他說,你的未來很美好。
“咳!悠悠你今天說了很多嘛。”杜松子拍了拍悠悠毛茸茸的小腦袋。
“哪、哪有!”
“話說那個鼠王,是怎麽在惠惠的爆裂魔法面前存活的?”杜松子感覺悠悠現在很是緊張,於是岔開話題,談論起那天那個沒有死透的鼠王。
“那個啊,血腥鼠具有很高的智慧,它們眼看要面臨滅頂之災,於是疊加在一起為鼠王消減爆裂魔法的威力吧!再說,它們本身也能夠使用一些低級魔法,鼠王更是能夠使用高級魔法,能夠逃脫也不是很意外的。”悠悠皺著眉頭看著杜松子的病號服,“倒是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有能力戰勝它的,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麽樣子!”
悠悠語氣裡帶著責備,杜松子嘿嘿一笑,沒有回答。
兩人沿著石鋪路出了城,與城內不同,城外可沒有魔法街燈。守門的守衛大叔看著兩個小年輕嘿嘿一笑,囑咐兩人不要前往森林,城邊湊合一下得了。
很明顯,這個走路有點瘸腿的守衛大叔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悠悠召喚出一個大火球,雖然杜松子能夠夜視,但是悠悠不能,他不動聲色地把伸出去的手縮回來。腳下的泥土路長著青草,走起來有點搔弄腳脖,杜松子穿的是厄裡斯腳免費提供的一雙低幫鞋,走起這種路有點難受。
那處公共墓地坐落在遠離城鎮的山丘上,周圍已經完全變暗了,夜梟在林子裡咕咕地叫著,陰森森的詭異氣氛纏繞在周圍。
“應該、應該沒事的吧?城裡不是會定期組織祭司們前來淨化亡靈生物嗎?不會出現僵、僵屍啊幽靈啥的,對吧?”悠悠結結巴巴地說著,紅色的火球隻是照亮了周圍的景物,周圍肅穆的墓碑給人一種墓碑下隨時會有東西掀開墳墓出來遛彎的柑橘。
杜松子不知道怎麽跟她說, 因為周圍有很多靈體正一邊趕往墓地一邊看著他們,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群靈體分開他們趕路,一點也不想靠近他們的樣子。
每一棵樹木在光線暗淡後都像是張牙舞爪的活物,杜松子安慰著悠悠,一邊鄙視著那兩個怕鬼的家夥。高高的樹冠裡面藏著不知道什麽東西,自己隻能看出一些帶著稀疏毛發的肢體。
悠悠牽著杜松子的衣角,一步一停。
等到兩人終於來到墓地之後,月亮已經升的很高,但是毛毛的彎月亮泛著紅光,烏雲更是時不時遮住它。
有些年久失修的墓碑上殘留著不知道什麽生物留下的爪印,石墓縫隙裡長滿了雜草,顯得淒慘又顯得恐怖。悠悠打著哆嗦,輸出魔力,將大火球向上升起,照亮的范圍又擴大了,但是火焰光芒的照射又帶著影子的抖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藏在陰影裡面看人。
“這是多不正經的大祭司,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裡淨化幽靈?”杜松子不滿地嘟噥著,將腳下的石塊輕輕地踢掉路邊。
悠悠繼續擴大著魔力輸出,火球足足照亮了半個公共墓地,兩人小聲說著話,向著墓地中心走去。夜梟撲棱著翅膀飛過,發出的尖叫聲像是小孩捏尖嗓子發出的笑聲,吱吱吱的瘋狂哀求聲是它腳下的耗子發出來的。
“有人嗎?”杜松子受不了了,即使自己在夜裡看東西也像是白天一樣清晰,但是除了亡靈法師這樣的貨色,誰會閑著沒事看別人的墳啊?
半晌沒有人回答,一陣陰風吹過。
“嗚……”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