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子轉過身去,看見了一張慘白而清秀的臉,燈光下那深色的長發帶著不詳的意味。
“杜、杜君……後、後面是什麽?”悠悠的嗓音帶著顫抖。
杜松子淡然說道:“是人。”
“你們是?”那個身影開口道,倒是一口溫柔的女音。
悠悠回過頭來,但是看見那張素白的臉蛋之後一聲尖叫,偌大的火球直接衝向了那個人。
杜松子來不及攔下悠悠,他錯步擋在悠悠的前面。那個大火球還沒有飛到那個人的面前就在接近的途中熄滅,周圍的溫度迅速降低,但是在火球熄滅後溫度又慢慢上升。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身影彎下腰鞠躬道歉。
杜松子和悠悠:“誒?”
一團火焰靜靜燃燒在三人的頭頂,那個墓地裡出現的女人是一個大美人,她穿著紫色的袍子,熟透了的身材遠比悠悠,但是與悠悠頗為相似的是臉上一股弱氣,任人欺負的樣子。
“維茲……我怎麽感覺你身上有一股涼氣?”杜松子走在兩人的中間,他自從被烤熟一次之後對周圍的溫度就變得極為敏感,以周圍的空氣溫度作比較,悠悠的體溫要比自己低下去不少,像是溫水,周圍空氣溫度可以說是涼水,自己是熱水,維茲是冰水。
“那個啊……”維茲漏出很為難的表情,蹙著眉毛,“其實吧……哎呀……”
看著維茲不想說出來,杜松子也沒有追問她是什麽職業為什麽要到這裡來。
悠悠把法杖放在胸前沒有說話,周遭很安靜,自然界的蟲鳴風聲優雅而動聽,秋天正在慢慢變冷,深夜是有點冷了。
三人默默無言向著阿克塞爾走去,維茲的長袍寬大,拖在地上與野草摩擦發出來颯颯的聲音。
“我是……巫妖。”維茲語調低沉,“你能感受到吧……我,誒?你們不要跑啊!不要扔下我啊!”
事情是這樣的,維茲是一個善良的不死族生物,秉著為人民服務的原則,在阿克塞爾經營了一家售賣魔法道具的小店,時不時地前來清理這裡的幽靈等不死生物,避免積累的負面能量太多,產生一些強大的不死族生物為害一方。
“話說維茲就是從這裡誕生的嗎?”杜松子摸了摸下巴。
“才不是的啊!”維茲否認著,“倒是你們,居然在沒有祭司的陪伴下來這裡,會很危險的呀。萬一我是個壞人,你們就可能永遠的留在這裡了!”
“可是我感覺維茲姐姐不是壞人啊……”悠悠小聲說道。
杜松子摸了摸悠悠的頭髮。
“啊?是嗎?”維茲把法袍的兜帽戴上,杜松子的眼裡,她素白的臉上有著一抹紅霞。
杜松子自語道:“巫妖不是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嗎?”
“請您不要把我跟那種低級貨色比較。”
“維茲小姐是高級貨色嗎?”
“……”
“對不起!對不起!請不要再朝我吹涼氣了!”
……
“啊?你們回來了!這位不是維茲小姐嗎!”守門的門衛打了一個哈欠,門衛大叔已經半睡半醒。
杜松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大叔你可要小心啊,最近可是有上位惡魔出沒,萬一惡魔要攻打阿克塞爾怎麽辦?”
大叔擺擺手,“不存在的!”
告別了自信滿滿的大叔,杜松子把悠悠送到了旅館,順便將自己在馬棚裡的住宿帳單給結了,他把自己從地球帶來的衣物認真地放在在旅店買的行李箱裡,
然後與維茲一起離去。雖然不知道維茲為什麽跟著自己,但是他還是同意了,畢竟維茲長得很養眼。 “那個馬棚,有一股強大的神明氣息……”維茲跟在杜松子的身後,“沒有你給我打掩護……我感覺自己會被發現,謝謝。”
“那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們來這裡啊……”杜松子對維茲的行為很是不解,“再說,哪種神明會選擇住馬棚?馬棚神?”
“不是啦!”維茲搖搖頭,她搖頭的瞬間胸前也掀起一陣波浪,“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有這麽旺盛的生命火焰……”
“可能是因為我才出殼?”杜松子也是摸不到頭腦,自己第一次使用野獸姿態後好像多出來了一項能力,就是可以通過接近一個生物通過溫度感覺到對方的生命火焰,反正維茲是這麽叫的,生命力越是旺盛的人周圍的溫度越高。
“那麽再見了!祝您身體健康!”維茲在一個拐角停下,向杜松子鞠了一躬,“我的小店在那裡,有時間您可以來喝杯熱茶。”
“好的好的。”
杜松子看過去,那是一家玻璃門的小店,看上去很是普通。
回到厄裡斯教堂,向值夜班的祭司告知身份,杜松子被領著換了身衣服,他固執地用涼水洗了個澡,然後回到教堂的病床,自己的床鋪旁邊多了一個被繃帶包裹厚實的人,或者說自己這間小小的病號房已經住滿了傷勢較重的冒險者們。
看來討伐惡魔十分危險啊。
一把華麗的等身長大劍放在那個人的床鋪旁邊,貴重的盔甲被擱置在一邊的桌子上,兩個穿著暴露的女子一左一右陪護在他的左右,其中一個還靠在杜松子的床邊睡著了。
杜松子輕輕地分別將兩個女孩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後自己躺在冰涼的大理石窗台上。今天一天自己幹了什麽事情?
杜松子躺在床上冥想,外面的毛月亮依舊很是滲人,他一邊想著遠在地球的親人,一邊想著明天采購裝備的事情,然後漸漸進入睡夢。
“禦劍大人!您醒了!”
被女孩喧鬧聲吵醒的杜松子眨巴眨巴眼睛,倦意十足。窗戶外面月亮還沒有消失,窗戶結上了一層薄薄的霜。
隔壁床鋪的那根棍棍好像是醒了,圍繞著他的兩個女孩很是激動,大叫著將周圍的冒險者都吵醒了。
“大早上的吵啥啊!”一個虎背熊腰的金發女厄裡斯教教徒推開門進來,發出比那兩個女孩還要響亮的聲音。
那兩個女孩看著她那厚實的肩膀以及足足有成年男人腿粗的胳膊,還是閉上了嘴。
“阿比蓋爾,7號床的那個小崽子醒了!還有那個八號床的小崽子,你都燒熟了還這麽浪,給老娘滾下來去檢查!”那個女教徒發出不滿的低沉吼聲,“瞅啥?就你!”
杜松子乖乖地從窗台上跳下來,幸好自己現在沒有出現男性早晨的現象,經過那兩個女孩時他瞅了一眼,那哥們傷的挺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從山上跳下去了。
“瞅啥啊!”那個女教徒眼睛瞪著,“快點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