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庫婭將額頭緊緊貼在放在地面的雙手上,毫不猶豫的大禮似乎打動了冬將軍。
冬將軍看向阿庫婭手裡面的太刀放下來,雪白的霜氣從面家裡面漏出來,嘶嘶的聲音似乎在回應著阿庫婭的道歉,原來阿庫婭發出的聲音是向冬將軍道歉嗎?
杜松子心裡面突然一驚,他感受到冬將軍正在看著自己。
達克尼斯一隻雪精都沒有殺死,阿庫婭將自己捉到的雪精全部釋放出去,惠惠雖然殺死的雪精最多但是她已經裝成昏死過去,如果冬將軍這的是一個心胸寬廣的武士應該不會對一個昏迷的人下手。和真……和真已經雙膝跪在地上一副“給大爺跪了”的樣子。
男兒膝下有黃金。
杜松子告訴自己不能跪下去。
他握緊手裡面的大劍,冰冷的劍身刺激著他發熱的身體。
他站起來直直倒了下去。
沒錯!如果不能下跪道歉那麽我們就選擇五體投地吧!
將臉埋進雪地裡面的杜松子這樣勸慰著自己,連水之女神阿庫婭都跪在地上了。他感受到蘊含著殺氣的視線已經消散,於是悄悄抬起頭,和真見達克尼斯還跟傻子一樣站在那裡拿著手裡面的斷劍喊道:“喂喂!達克尼斯,你在幹什麽?快點一起磕頭道歉啊!”
達克尼斯心有不甘地喊道:“怎麽可以跪下,我可是有著身為騎士的尊嚴!雖然沒有外人在圍觀,但身為騎士的我怎麽可以因為害怕向怪物磕頭呢?”
真是一個正直的騎士啊,如果你平時沒有那些露骨很黃很暴力的話說不定我就被你感動了!既然不想跪下去磕頭就學學我倒在地上啊,不過你一隻雪精也沒有殺死應該沒有什麽事情吧。
杜松子在心裡面對達克尼斯狠狠地吐著槽。
和真上前去右手拿著劍左手使勁按壓著達克尼斯的頭,他暴躁地說道:“你平時不都跟著怪物身後面討打嗎?!!為什麽要在這種危急的時候展現你無聊的榮譽感啊!”
“居然、居然這麽強硬地按壓著我的頭顱,將女人柔嫩的臉蛋按壓在冰涼的雪地上摩擦,這是多麽啊嗯~多麽的刺激啊!”達克尼斯紅著臉一點兒也看不出抗拒的被和真壓倒在地上。
冬將軍似乎已經息怒,它將太刀插回冰刀鞘裡面。杜松子長呼一口氣,看來今天這一劫算是躲過去了。
“和真,和真你快把手裡面的武器扔出去啊!”阿庫婭大叫著。
和真抬起右手,他剛想要將手裡面的單刃劍扔出去。電光火石間,冬將軍拔刀又收回去,叮的一聲響。
杜松子還沒有反應過來,阿庫婭還半跪在地上,惠惠已經被雪掩蓋住了。
和真的頭顱掉下來,他的血液像是噴泉一樣噴射出來染紅了大片的雪地。
和真的眼睛還沒有閉上去,他臉上那麽的迷茫。
“我艸你大爺!”杜松子魚躍而起,他發動了野獸姿態的同時發動了狂化技能,那雙金黃的豎瞳帶著瘋狂的神情。額頭的皮膚生長著冰藍色的鱗片,一雙晶瑩剔透的扭曲龍角刺破皮膚生長出來,身上的皮甲被撐開,一雙由冰生長而成的翅膀從他的體內伸出來。
長著尖銳指甲的手握住貝爾迪亞贈送的大劍,大劍上面結滿了冰霜,微微顫抖的劍神兩側結滿了細小的冰製鋸齒。
“冰生四方——囚籠!”
抬手間杜松子下意識地發動技能將冬將軍困住,冰從雪裡面鑽出來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冬將軍身上攀爬,
冬將軍想要動腳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困住。 “嘶——”
冬將軍拔出來自己的太刀迎接振翅而來的杜松子。
翅膀揮動的瞬間,杜松子獲得了極大的移速像是風元素夾裹著自己,冬將軍就在眼前,他手裡的太刀已經斬落如果自己還向前移動自己勢必會被它斬到。
右腳輕點,杜松子身形左移之時將散發著寒氣的大劍舉到胸前,一劍斬去冰棱飛舞與冬將軍的盔甲激烈的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杜松子已經移動到冬將軍的身後,攀爬到冬將軍身上的冰在他一個念頭下斷裂,杜松子飛起一腳將冬將軍踢上天空。猶如踢到一座山一樣的沉重感讓杜松子忍不住在心裡面罵娘,他腰向後彎躲過冬將軍的凌冽一擊,太刀從杜松子的鼻頭擦過去他能感受到太刀上的殺氣與寒氣。
“這上面可是有我同伴的血液啊!”
如此嘶吼的杜松子發動全力將冬將軍踢到天空中。
只是踢到天空中就夠了。
“幻生幻滅——驚濤穿雲!”
無數的冰錐從大地裡面像是竹筍快速長成竹子一樣一波一波將冬將軍頂到更高的地方,冰錐刺到它的瞬間爆裂開來對它進行第二次傷害。
“死吧!”
杜松子抬手,他手上覆蓋著白底藍紋的鱗片,手裡面的大劍被他扔向天空中沒有受力點的冬將軍, “風卷殘雲——寒冰穿刺!”
大劍表面覆蓋著冰層成為一截長長的冰錐刺進冬將軍的身體。
杜松子眼前昏暗,直接倒在地上。變身的時限到了,三秒種,他對冬將軍做出來一系列打擊。
……
好冷啊,杜松子雙手使勁摩擦著,真的好冷啊。
公交車緩緩駛進停靠站,車穩穩當當停在那裡,車門打開後一個穿著白色羽絨襖系著紅色圍巾的女孩跳出來,她俊俏的臉蛋上帶著高興的表情,滑稽的紅帽子歪歪地戴在她的頭上。
“松子兒,小紅帽來啦!”她對杜松子打著招呼。
她依偎在杜松子的胸膛上,杜松子穿著短袖襯衫身體發熱,女孩嬌小的身體他一隻手就能夠抱住。女孩將杜松子的雙手放進自己的懷抱裡面,可是杜松子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溫度,依舊冷,冷到他渾身顫抖。
女孩的帽簷流出紅色的液體。
杜松子輕輕掙開她的手,她的手素白,帶著一股失去血色的蒼白感。杜松子掀開女孩的帽子,帽子下面是破碎的顱骨,白色的腦漿與血液混合在一起,黑色的頭髮纏繞著。女孩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怎麽?怕不怕啊?”
杜松子沒有說話,他的肩膀抖動著。
抖動著,抖動著,他哭出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
“喂喂!杜松子醒來了啊!醒來啊!你不會也死了吧?!!!”
有個焦急的蘿莉音喊道,杜松子覺得自己的臉上遭受到了重擊,他睜開眼。
惠惠正向自己扇著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