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子從咖啡館裡面出來,清冷的空氣灌進肺裡。
他鼻腔中仍殘留著甜甜的奶香,舌尖是苦澀的紅茶味道。天空又開始飄起來細小的雪花,天色冥冥。
杜松子倚在棕色的牆壁上等待著和真他們出來,魅魔們很是勤快,連同牆壁都打掃的很是乾淨。
輕盈的單向透明玻璃打開了,杜松子沒有去看,那不是和真他們。
一隻小小的平胸魅魔穿著可愛的公主裙手裡面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帶著稚嫩女童音的聲音輕柔的傳到杜松子的耳膜裡面,“大人,這是主人讓我送給你的。”
“辛苦了。”杜松子點點頭,將杯子裡面的咖啡一飲而盡,加奶的咖啡帶著粘稠的香味,像是一塊奶糖在口腔融化。
小魅魔的尾巴高高翹起,水靈靈的眼睛帶著笑意,“這可是主人的奶哦。”
杜松子放下杯子,手在發抖,他壓著嗓子說道:“多少?”
“不需要的!”小魅魔說完,又款款施禮,回到店裡面。
杜松子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時沒有表情。
和真達斯特還有奇斯,他們帶著戀戀不舍神情終於走出店門。杜松子上前一個巴掌拍在腿嘴軟的和真身上,“你們到底寫了什麽東西,怎麽這麽久?”
“嘿嘿嘿……”帶著詭異笑容的奇斯和達斯特迅速離去,“大家下次再見!”
“真是刺激啊,居然什麽都能自定義,這才是服務業界的典范!”和真揮著拳頭走在杜松子的前面,“哦吼吼,這下子明天要睡一個懶覺了!話說,杜君你訂製的好夢是什麽啊?”
和真拿著肩膀撞著杜松子,杜松子淡淡地說道,“沒什麽,很簡單的一個,能讓我開心點的夢境而已。”
“讓自己變得舒服嗎?這可是每一個人的天賦,真是沒有想到啊連那個地方都可以自定義,就算是顏色的深度甚至是形狀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愛好來,簡直——簡直太棒了!”
杜松子看著路邊的小攤,“畢竟是夢嘛,話說你覺得我們帶點什麽回去比較好?”
和真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捂著自己的褲襠吼吼吼的像是一隻發情的公狒狒,杜松子搖搖頭,看著大胡子老板剛剛烘烤出來的麵包點點頭。
……
“啊哈!你們終於回來了,真是讓我們等得好苦啊,話說你們身上怎麽有著我似曾相識的味道?”阿庫婭像是狗一樣在杜松子和真身上嗅著,“算了算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那就是!”阿庫婭掏出來扇子,使出風花雪月的技能。
“今天的晚餐可豐富了,是大螃蟹!剛才達克尼斯老家派人來了,說是如果達克尼斯以後要住在這裡的話就該送喬遷禮,於是他們帶著超級高級的霜降螃蟹和一支超配的高級酒了哦!說是要感謝我們對達克尼斯的照顧。”
“如果真的是想要感謝我們對達克尼斯的照顧,這個是不是我們的斷頭飯?”和真突然板著臉僵硬的說道。
“放心,只是你的斷頭飯而已。”
“……我現在給達克尼斯磕頭道歉還來得及嗎?”
“或許當她的仆人可以抵消你平時拿她取樂的罪孽。”
杜松子嘴上面毫不留情地控訴著和真平時對達克尼斯做出來的糟糕事情,從嘴上面佔著達克尼斯的便宜到用偷竊技能鑒定達克尼斯有沒有穿內褲,絮絮叨叨的事情將和真數落的抬不起頭來。
屋內散發著奇異的鮮香味道,披著白色桌布的長餐桌上面點著明亮的蠟燭,碩大的已經被烹調過的紅色大螃蟹,精致的餐具擺放在眾人的面前。
“真的是很莊重了。”杜松子看著面前一小碟蘸料說道,那是分開的調好的醬汁,只是聞起來就能夠感受到酸甜的醋味,厚重的醬油,辛辣的薑末……
惠惠雙手合十將手舉到頭頂之上對著大螃蟹合起來。
“這是十分高級的食材嗎?”剛想要隨手拿起螃蟹的和真問著。
惠惠用力地揮舞著小拳頭,“當然,這可是最高級的食材之一,這麽說吧,如果有人願意跟我做一筆交易,說是今天不需使用爆裂魔法就可以吃到霜降紅蟹的話,我一定會在吃完之後再去來上一炮的!就是這麽高級的食材了!”
“喔喔,這麽說來還真是厲害啊。不對,你個小騙子!”
阿庫婭興奮地端著類似於香檳杯的酒杯還帶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過來,後面的達克尼斯懷裡面依著一大瓶酒。
“久等了!快點開動吧!”
不得不說,確實是鮮美可口的蟹肉,即使是不蘸取任何蘸料也能感受到蟹肉原本是滋味,吃下去之後胃部都在歡愉的抖動。
“蟹老板,你的味道可真是不錯啊~”杜松子面對著桌子上面的大螃蟹說道。
周圍的人默不吭聲地吃著螃蟹,只有達克尼斯抬頭奇怪的看著杜松子,能聽懂這個梗的和真一邊吃著螃蟹一邊流著幸福的眼淚。
“好辣的薑!”
“和真,麻煩借個火!”阿庫婭拿著手裡面碗一樣大的螃蟹殼對和真說道,它面前是一個小炭爐。
沾著一點點蟹膏的螃蟹殼子在熾紅的烤網上面,阿庫婭在裡面加入了原先達克尼斯抱著的酒。
透明的液體在蟹殼裡面加溫著,餐桌上的幾個人好奇地觀看著阿庫婭的做法。
鮮美的蟹香與濃鬱的酒香在餐廳裡面蔓延著,杜松子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阿庫婭取下蟹殼,她捏著蟹殼的凸起處,將溫熱的酒慢吞吞地送進自己的嘴裡面,末了,她像是酒鬼大叔一樣嘖啦一聲。
“真是過癮啊!”
學著的達克尼斯很快也喝下蟹殼煮的酒,只見她面色紅潤帶著驚喜。
“這個,這個真好喝,為什麽我以前沒有這麽試過?!!”
“杜松子杜松子我也要喝,快點把酒給我,不然我就、我就咬你啦!”著急的惠惠用拳頭捶打著杜松子的肚子。
達克尼斯在一旁摸著惠惠的頭,“不可以哦,從小就開始喝酒的人將來成不了什麽大器哦~”
惠惠斜著眼睛,視線落在阿庫婭的圓鼓鼓的胸上。
“看我幹嘛?我可是成年人了!”阿庫婭瞪著眼睛,“不對,我是花季美少女!”
“所以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達克尼斯發現在場的人中,只有和真很是寂靜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配菜,她臉上略帶著局促不安的表情問著和真,“和真……你不喝點這個酒嗎?還是說我挑……我家的螃蟹不合你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