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維茲手裡面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食物,杜松子從床上起身看過去,那應該是一碗土豆泥,屬於土豆的香氣塞滿了他的鼻腔,維茲應該是用大骨湯熬製的。
杜松子的肚子叫了幾聲,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腹部的腸胃在饑餓的蠕動。
維茲拿著小杓子往自己嘴裡面塞著,圓鼓鼓臉上帶著警惕的神情,“雖然你已經睡了好幾天,但是每一天都會有人給你喂食物,所以你不可以吃我的東西!”
“是你照顧我嗎?”杜松子看著四周,是自己在阿克塞爾旅店的房間,這麽說來,阿克塞爾應該是平平安安了。
維茲不停地用杓子往嘴裡面送著食物,臉上還粘著些許的土豆泥,她含糊不清地說著:“不是啦,我只是在她們都不在的時候照顧你一下。”
杜松子扶著床沿起身,自己與和真睡在一起的地鋪被撤走了,“走,我帶你去吃好東西。不過和真他們呢?”
“真的嗎?我好想吃肉啊!”維茲眼裡面閃著小星星,但是這小星星隨即黯淡下來,她支支吾吾的說著,“和真他呀……因為就是上次那件事情,那個機動要塞毀滅者啊,然後他就不不幸地,那個了……”
杜松子拿在手裡面的外套掉落在地上,他盯著維茲,眼神帶著悲哀,“和真……阿庫婭沒有救回來嗎?”
“不行啊……是王室貴族的命令,救不會來的。”維茲似乎傷感起來,“本來我也要跟和真一起去的,但是阿庫婭死死地拉著我的手說不能讓和真白白犧牲。”
“能說清楚嗎?”杜松子長歎一聲,又是王室貴族又是跟著和真一起犧牲的,剛剛醒來的自己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杜松子把外套穿上,裡面的一套亞麻衣物雖說可以穿出去,但是這種天氣別人看到了肯定會覺得他很異類吧。
“是這樣的,在你啪的一聲摔倒後,我利用隨即傳送法術將即將爆炸的日冕礦石傳送出去,沒有想到的是即使是這樣毀滅者還有爆炸的風險……”
日冕礦石的余熱通過傳輸管道傳輸到毀滅者的各個部位,過量的積壓是的毀滅者本身也要爆炸開來,惠惠在阿庫婭的魔力支持下使用了第二次爆裂魔法將毀滅者炸成碎片,在眾人回城休整之後,和真帶著她們前往冒險者公會領賞。
沒想到的是一個女人竟然帶著王國的近衛軍將和真逮捕,罪名是【顛覆國家罪】。維茲傳送的那顆日冕礦石恰巧落在了治理這塊領土的領主的宅邸上,不過恰巧的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因此和真被逮捕起來問審,而不是直接砍頭示眾。
“你說你好歹是一個很厲害的大魔法師,怎麽傳送法術這麽不靠譜呢?!”杜松子皺著眉頭無奈地說道。
維茲將飯碗放在桌子上面,淚眼婆娑,委屈巴巴地說道:“我這是隨即傳送了啊,定點傳送的對象是一處成為旅遊聖地的地下城,而且我隨即傳送的特點已經盡量靠近邪惡氣息了呀!”
杜松子用手背將眉頭揉開,他起身將霜之哀傷邊上的錢袋拿起來,“別吃這個了,人沒死還有機會,倒是阿庫婭她們呢?”
“說是要想個辦法把和真救出來,然後我也不知道她們去幹什麽了……”維茲乖乖地跟在杜松子的後面。
“你說說你,看起來是個可靠的大姐姐,實際上,唉……怪不得有人叫你總在虧本的迷糊店主,窮老板什麽的!”杜松子看著惠惠的房間,裡面有個生命力茂盛的跟阿庫婭有的一拚的存在,
那個應該是逗之助吧。 “維茲,我們在郊外的那所大房子呢?”杜松子問道。
維茲在後面不知道想什麽,她慌亂地回答道:“是被查封了啊,說是在和真確認犯罪嫌疑前不能入住,免得和真消滅罪證,已經被執法的人員查封了……”
“好吧。”杜松子打開錢袋,數了數裡面的金額,大概有著近五十萬的厄裡斯,他一項有著將硬幣兌換成紙幣放在身邊的習慣,不過由於討伐毀滅者的原因,他的錢大部分都在郊外豪宅裡面。
“老板,兩大份戰斧牛排,兩份玉米濃湯,還要兩份香煎史萊姆涼粉!”
杜松子看著菜單向困倦的老板喊道,旅店自帶的小飯館倒是沒有幾個冒險者,不知道這些人去哪裡了。
“客人沒有去暢飲嗎?”笑眯眯的老板將兩碟醃蘿卜小菜擺上來,粉紅的蘿卜丁帶著一些金黃粘稠的蜂蜜倒是挺好看的。
“暢飲?”杜松子將竹簽遞給吞咽著口水的維茲,他疑惑地問著店長。
店長帶著驚訝的眼神看著維茲,晃過神來後回答著和真的話,“暢飲啊,是為了慶祝阿克塞爾能夠在機動要塞毀滅者下存活並且擊敗它,由城主大人與領主大人一起舉辦的歡慶會啊,要不是我老了,我還想蹦一蹦嘞。”
杜松子的指甲扣動著桌面,他隱約覺得不對勁,但是剛從漫漫長眠中醒來的他腦子還是很遲鈍,他倒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面,自己的雙手手指修長,皮膚細嫩光滑,一點都不像是自己原先那雙長滿了繭子的硬手。
“不過啊,聽說擊敗冒險者最有功勞的那個小隊,隊長由於惹怒了領主大人被關在了監獄裡面,估計他是不能活過這個冬天啦,真是可惜啊,我上次看到那個小盜賊,他還在跟一個女盜賊請教排除陷阱的技能來著。”老板在小鐵鍋裡面翻攪著剛從冷凍中解凍的玉米濃湯,小火溫柔地舔舐著鍋底。
“嗯?老板你不記得我了嗎?”杜松子指著自己的臉問道。自己跟這個老板應該見過不少次,而且還是跟著和真一起在這裡吃過夜宵。
旅店的門被嘩啦一聲推開,穿著貼身皮衣的少女走進來,門外夜色冥冥,倒是歡呼聲很大。
“呦呵,老板你剛才是不是說我啦?我怎麽感覺到鼻子這麽癢?”是銀發藍瞳的女盜賊克裡斯。
“真是說道你你就來了啊,還是一碗熱面嗎?”老板翻動著手裡面的大塊牛排說道。
維茲一直在盯著滋滋冒著油的牛排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玉米濃湯,在克裡斯進來之後被夏得猛地一下竄到杜松子的背後。
杜松子看著克裡斯,覺得她身上有莫名的熟悉感,自己絕對是見過克裡斯,而且是很近很近的那種獨處。
克裡斯看到杜松子,她先是上前兩步,又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搖搖頭,一雙大眼睛神色複雜地看著杜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