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力源是一枚散發著光和熱的小太陽。
準確的說是日冕礦石,日冕礦石據說是太陽裡面飛出來的隕石。
空氣呈現出扭曲的波紋,在緊緊關閉的門外就能感受到的灼熱升級成為地獄一樣的灼炎,被推選出來的四個人,杜松子,和真,阿庫婭以及維茲,他們此刻就在這樣一個溫度驚人的房間裡面。
日冕礦石被放置在金屬柵欄圍成的龕籠裡面,那些金屬已經被烤成透亮的顏色。
“好熱好熱!”和真吐著舌頭,大汗淋漓。
阿庫婭用看弱雞的眼神看著他,“你個垃圾,只不過是這點溫度而已!還要別人的保護!”
“我又不是女神!”和真翻著白眼。
杜松子正在用自己的寒氣保護著和真,這裡的溫度太高了,雖然只是站在入口,感覺就像是進入了火山一樣炎熱,只是估計一下,門口的溫度就已經接近地球上的六十攝氏度了。
狂化後的身體除了強大的抗性外還有著使不完的魔力,杜松子將霜之哀傷當作自己的法杖,向周圍簡單地釋放著寒氣,以此保護著和真的身體。
維茲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身法袍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迷人的曲線,她與阿庫婭一樣站在杜松子的保護之外,維茲是一個很強的巫妖,強到可以在教會向厄裡斯禱告而不被神聖氣息驅逐。
“怎麽拿到日冕礦石啊?”剛剛給眾人普及完日冕礦石是什麽的維茲憂心忡忡,“那個籠子是全封閉式的,要是現在接近日冕礦石的話,會被烤熟的。”
“阿庫婭你去試一試?”和真拍打著阿庫婭的頭,“你可是水之女神誒,水火不相容,快去消滅這滅你威風的家夥!”
“你是笨蛋嗎?即使是我接近這麽熱的東西也會對皮膚產生不良影響啊,你知不知道女神的皮膚有多麽寶貴,有本事你把它偷出來啊!”阿庫婭不滿地打落和真的手。
“別吵了快想想辦法吧!”杜松子無奈地打斷兩個人的吵鬧。
和真咬咬牙,似乎被高溫燒壞了腦袋伸手使用了偷竊技能。
杜松子眼疾手快,揮起霜之哀傷將即將接觸到和真手掌的光芒打落在地上,那是日冕礦石,日冕礦石與地面融為一體,不知道地面是什麽東西做的,竟然在接觸到日冕礦石後慢慢的融化成為岩漿。
“啊啊!”和真發出土撥鼠一樣的尖叫,他的用來使用偷竊技能的右手手掌已經變成了焦炭,阿庫婭握著和真的右手手臂焦急地使用著治愈法術,“要死了要死了!”
“死個屁啊有我在你怎麽可能會死掉?!”阿庫婭霸氣地吼著和真,治療的光芒再一次加大,和真的右手焦炭褪去,新生的右手膚色白嫩嫩的跟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樣。
“你的新老婆!”阿庫婭抹了一把汗水,“要不是反應快,你半個身子都應該焦炭化了……”
處於驚恐之中的和真迅速反應過來,怎麽說這家夥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要爆炸了!”杜松子一直再盯著那個日冕礦石,最初只是紅彤彤的日冕礦石由閃光的紅色到赤紅色在到赤白色,脫離了籠子束縛的日冕礦石已經變成了白色的一團不明物體。
杜松子果斷開啟野獸姿態,寒冷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壓倒了房間裡的高溫,他身上的翅膀已經變成了冰一樣的透明色,翅膀將阿庫婭和真以及維茲擋在後面,杜松子依舊以霜之哀傷為法杖,對日冕礦石釋放著來自身體裡面的寒涼,只不過這寒涼被輸入礦石之內後,
一股燥熱也傳送進他的身體。 “你們快想辦法啊,阿庫婭麻煩不停地向我釋放治療!”杜松子從嗓子裡面憋出來的聲音極度地扭曲,似乎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低溫的凍結與高溫的炙烤,杜松子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坨面條,被放進開水裡面煮又被放進冰水裡面冰。
“合著這是在做涼面嗎?!”杜松子覺得只有說點話才能感受到自己沒有死去。
阿庫婭一直在背後釋放著治療魔法,源源不斷的治療魔法保證著杜松子的身體不會在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下被摧毀。
身處於杜松子身體裡面另一股力量被喚醒然後歡呼雀躍起來,那股力量猶如是一團溫暖的篝火,而從日冕礦石內傳來的熱是木柴,這篝火在不斷加柴的情況下壯大燃燒,在寒冷的限制中又不會燃燒的過於劇烈。
然而杜松子明白,自己只有三分鍾的時間,甚至已經沒有三分鍾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背後又是和真的慘叫,杜松子自覺自己對身後的防護已經夠徹底了,背後又發生了什麽,意識逐漸模糊的他將幾近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調整身體裡力量的平衡之中,身後面發生的他已經顧忌了。
“哇呀,維茲不要再吸了,和真已經變成人乾啦!”阿庫婭帶著擔憂的喊道。
治療瞬間停止了一下,杜松子其實不怎麽需要治療了,日冕礦石對他的威脅已經沒有那麽嚴重, 即使是爆炸帶來的傷害也絕對沒有惠惠爆裂魔法帶來的傷害厲害。
此時他對於外界的意識已經淡薄,全部的注意力已經放在調整身體內部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中去,猛烈到爆炸的高溫與凍結一切的絕對寒冷在身體內部爭鬥糾纏廝殺。
“杜君,讓開!”
維茲似乎喊了一聲,杜松子順從地讓開身體,日冕礦石對他們已經不會有高溫灼傷的傷害,只不過可能會有與惠惠使用的爆裂魔法一樣的爆炸傷害。
杜松子的雙眼已經看不到東西,他確信他的眼睛是被燒熟或者完全凍住了。
一片的寂靜,大概身體處於冷熱交替中被摧毀了。
“何為陽?”仙風道骨的老人撚著自己的胡須,笑呵呵的問道。
杜松子看著他。
“何為陽?”他再次發問。
“為上,為外,為左,為南。乃晝,乃夏,為天。是溫熱乾燥,亦是升、動,溫煦。”
“何為陰?”
“為下,為內,為右,為北。乃夜,乃冬,為地。是寒涼濕潤,亦是降、靜,滋潤。”
“小子,先人曾言,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曾悟?”
“多日不得。”
兩個草蒲團,一棵老桃花樹,樹下是穿著道袍的老人和少年。正是陽春三月,紅滿枝頭,花瓣亂顫。
“陰陽交感,或許給你日後留下一線生機。要悟。”
“喏。”
草長鶯飛,庭院裡有風拂過,帶來遠方的鶴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