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折騰了一夜的何家商隊大部分人正沉睡在夢鄉之中。
林淵睡了大半夜,神清氣爽得醒來,準備趁著破曉時分練一下刀法。
一抬頭看到不遠處賈大叔正負手望著南方,歪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叔,您怎麽了?”林淵走過去,小聲問道,周圍的護衛睡得歪七扭八,給他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賈大叔示意林淵不要說話,指了指南面。
林淵側耳傾聽,地面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
“這!敵襲?”正常趕路的人不可能用這種速度衝鋒,除非~除非是衝著他們商隊而來的!
這時間把握得很妙啊,破曉前最黑暗的時刻,商隊的護衛折騰了一夜都在昏睡之中。
而那些站崗的守衛也都是最疲憊的時刻。
這一千人的商隊,此刻能夠戰鬥的不足200人!
“果然是慈不帶兵啊!”林淵看著賈大叔臉上不僅毫無憂色,反而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這大叔莫不是嚇傻了吧!?”
“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坑貨領隊?”賈領隊扭過頭來,用一臉欠揍的表情笑眯眯地看著林淵。
“額――你該不是個假領隊吧?”林淵見勢不妙,下意識地遠離賈領隊幾步。
“沒錯啊,我就是假領隊啊!”
地平線上出現了無數的騎兵,直衝著商隊衝過來!
遠遠望去,對面騎兵的藍色鎧甲連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如同海洋一般的巨浪。
藍色鎧甲,南海城的騎兵團!
“我是說真假的假!”林淵抽出刀來。
賈領隊點頭,“沒錯啊,我就是假的~領隊啊~”
商隊守衛全都精神渙散,竟然沒一個發現敵情,都還在雙眼皮打架。
“你妹,你丫是奸細啊!”林淵終於醒悟過來,“這幫人被你下毒了吧?”
商隊一千靈修,除了林淵這個菜鳥其他至少是二星靈修,更是不乏洛英九那樣的三星高手,哪能在這種情況下還昏睡?
一定是被人下毒了!
敵人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衝到了百米開外,此處是平原地形,林淵這個菜鳥都能想象到接下來血肉橫飛的碾壓場景。
何家幾代人攢下的家業今天估計就要毀於一旦!
“都他媽醒醒,敵襲!敵襲!”他一邊喊著一邊把刀對準了賈領隊,不,假領隊。
雖然有99%的可能性,他打不過對方,但是拿了何香凝的賣身契,他就要履行一下自己的職責。
“小子,你錯了三件事。”假領隊好整以暇地整整領口袖口,從腰間取出了自己的佩劍。
“第一,老子不是奸細!”假領隊長劍一甩,有如實質的劍氣外漏,將他身上的何家領隊外套震碎,露出了裡面金黃色的戰甲!
臉上圓潤的皮膚崩裂開,露出一副堅毅的國字臉。
更恐怖的是,這冒牌領隊腳下的土地自動聚攏出一個石台,將他和林淵兩人高高托離了地面。
“黃金戰甲!劍氣外放!土系基因序列!他是~~”林淵再土包子,也知道南安城內隻有一個家族用的這麽騷包的戰甲!
“第二,老子給他們喂得不是毒藥,而是補靈丸!”假領隊長劍指向來襲的敵陣,口中發出渾厚的一身呼喊,“呼哈,起!”
林淵身邊一眾何家護衛如同詐屍一般站了起來,方才還看似凌亂的陣營忽然變成了整齊的戰陣!
一夜的疲憊仿佛從來都沒有過,
每一個人都精神抖擻。 “戲精啊!”林淵看著身邊人一個個看白癡似的望著自己,心中暗罵,“都他媽是戲精!”
那來襲的騎兵看到這邊的變化,知道中計,不過並沒有減緩速度,此刻即將短兵相接,臨時減速無異於自殺!
更何況,那浩浩蕩蕩地重騎兵隊伍,對抗眼下的何家商隊,勝算還是很大!
“衝!”金甲大叔並沒有防守反擊的意思,直接下令何家侍衛衝鋒。
“大叔,咱們人少啊!”林淵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何家商隊隻有一千人,騎兵五百,還都是輕騎,對面可都是重騎兵啊!
金甲大叔還有閑暇扭過頭來衝林淵擠擠眼睛,“小子,你又錯了!”
下一刻,商隊中所有空間蝸牛痛苦地齊聲長鳴,它們的殼上亮起的空間法陣的光芒!
光陣之後,衝出了無數的騎兵!
黃金鎧甲的重騎兵,如同黃金瀑布一般從巨型蝸牛側面衝出,閃瞎了林淵的狗眼~
“這尼瑪!南安城黃金騎兵團!”林淵都要被嚇懵逼了,“這就是我們運送的物資?拿空間獸運活人?瘋了吧!”
怪不得一路上空間蝸牛走得那麽慢,那麽疲憊。
它們運地是活生生的人和馬啊!
同時懵逼的還有對面前來襲擊的敵方騎兵,在見到黃金洪流出現的那一刻,他們直接崩潰了,陣型開始渙散,戰馬不自覺地開始減速甚至逃跑。
所有人都以為,何家隻是運送物資到南海城,去參與城主爭奪戰。
所有人都沒想到,何家運送到南海城的是軍隊!
何家從沒想支援南海城的某個勢力, 而是想要直接幫助南安城城主升級成為南海城城主!
於是――南海騎兵心態崩了。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整整一萬名黃金騎兵在一瞬間衝垮了對面南海騎兵的陣型,然後馬不停蹄地向著南方行進。
空間蝸牛已經完成了它們的使命,而且它們也沒有體力進行再次裝填貨物了。
聽說活物的空間壓縮比死物更加耗費體力。
聽說活物進壓縮空間會影響壽命。
總之,身邊這位大叔是拚了棺材本了!
散落的敵人由何家衛隊跟進收割,精神抖擻的何家靈修們雖然實力不如黃金騎兵團,但是打起落馬的南海城騎兵,還是綽綽有余的。
林淵這次沒有手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來襲的南海騎兵至少是二星靈修,他可不想去自討沒趣。
“城~城主大人?”林淵跟在“假領隊”身邊,試探問道。
“嗯?”金甲大叔扭過頭來,“終於知道老子是誰啦?”
“傻子都能猜出來了!”林淵無奈道,“這場反伏擊很漂亮,不過您好像對結果不是很滿意?”
“唔,是啊。”這位南安城的城主皺著眉頭道:“老子以物資做誘餌,想引兩部分人來搶,但是對方隻來了南海城那部分,南安城的人一個都沒來。”
“然後呢?”林淵沒太明白什麽意思。
“然後就是――南安城估計要丟嘍,老子的妻子女兒估計也要沒了。”城主聳聳肩,表情仿佛丟了一件並不怎麽重要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