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林淵用他那貧瘠的政治知識竭力地理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面容,“糟了,何香凝還在南安城!”
“是的,沒錯,她和他爹是守城的主力。”城主把手指塞在嘴裡吹了聲口哨,他的馬循著聲音跑了過來。
“那他們能守住麽?”林淵滿臉希冀地問道。
“如果陸家與其他幾個心懷異心的家族出現在剛才的偷襲隊伍裡的話,能守住。”城主的意思是——守不住。
“就這麽讓他們去死?何家算是你的盟友吧?”林淵從城主的冷漠的表情裡看到了一絲不屑。
“那又有何妨,南海城比南安城大三倍有余,我更想當個大城主。”城主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他從石台上落到馬背上,準備去追自己的騎兵大隊,“老婆孩子什麽的,再換新的就是了。”
林淵飛身落下石台,刀指向城主,“派回去一部分人,救他們!”
“小子,我剛才說過你犯了三個錯誤,”城主歪歪頭,看著少年氣盛的林淵,“最後一個就是~”
他打個響指,林淵腳下突然冒起一根石柱,將他撞飛。
“不要把武器對著你打不贏的人!”城主的話音漸行漸遠。
林淵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枚鑲金的白色令牌從天而降,落到了林淵手中。
在兩人剛剛對話的簡短時間內,何家商隊就將南海城的殘兵徹底擊潰。
商隊的靈修們一部分重整隊伍,另一部分開始收拾戰場,把還喘氣或者裝死的敵軍殺死。
這是一場家園爭奪戰,雙方不死不休。
“他答應你了。”洛隊長滿臉是血地走過來,他胡亂擦一把臉,舒爽地舒展一下身體,看來打得很爽。
“什麽?”林淵沒聽懂他的意思。
洛隊長用鐵拳指指林淵手中的鑲金令牌,“何家家主令,有了它能掌管整個何家商隊的人。”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不過也就你眼前這些了,南安城那些人估計撐不到咱們回去的。”
洛英九是想提醒林淵,回南安城,可能救不下何家的家主,而繼續南下,則有可能建立更大的戰功。
“足夠了。”林淵捏了捏令牌,臉上露出了與他的年紀不相符的凝重之色。
他回望著北方,“出發,回南安城!”
南安城。
恢弘的城主府門前,本該守在四方城門的城防軍全部聚集於此。
“被擺了一道啊,”軍隊後方,陸家家主陸賀山手持紙扇,聽到手下傳來的消息苦笑一聲,“不愧是城主,這麽有魄力,帶著全部家當,孤注一擲去搶奪南海城!”
“也不算全部家當,父親。”老者身邊,他的兩個兒子押著兩個女人走來,“安陽老賊為了掩人耳目,竟然拿自己的老婆和女兒當誘餌。”
“沒用的,”老者搖搖頭,“有了南海城,他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兩個兒子沒有再說什麽,揮揮手讓人把淚眼婆娑的城主夫人和女兒帶走。
“今晚我小的歸我,大的歸你,明天再換過來。”陸家老大對老二附耳說道。
“都聽大哥的!”陸二少一臉賤笑。
“其他幾個家族的人都來了麽?”陸賀山問道。
“父親,都來了。”陸家大少恭敬道,“請下令吧,我願帶先鋒軍殺入城主府!”
陸賀山抬頭仰望了一眼面前恢弘的城主府,又回頭看看陸家守衛了幾輩子的南安城,
無力地揮了揮手,“去吧!” 林淵帶領的五百騎兵返回南安城時,已經日上三竿。
四方城門大開,街道上人仰馬翻。
天空中的偵查浮空艇都不見了。
有些散兵遊勇趁亂開始四處搶掠,殺人放火,看到年輕女子直接拖走。
城主的警衛隊不見了蹤影。
陸家的城防軍倒是還能看到,但是他們是搶掠的主力軍!
城內百姓紛紛閉門躲災,躲在房門後面瑟瑟發抖。
城沒破,災已來!
城中心的城主府冒出數道火光,恢弘高大的內城城牆並沒有阻礙太久城防軍的攻勢。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城主府內的人太少了。
何家家主隻留了百十人偽裝成城主府衛兵,而那城防軍足足有五千余人。
若不是陸賀山心疼城主府的房屋,想要日後佔為己有,讓手下小心翼翼地打,那城防軍早就攻進來了。
南門街市上,一處小商鋪被幾個城防軍踹開。
“這家面館老板的女兒水靈的很,今天咱們哥幾個算是有福了!哈哈!”昔日人模狗樣的城防軍, 畜生起來比流氓專業得多。
幾個人分工協作,堵住了面館的前後門,兩人衝進屋內,砍翻年邁的店主夫婦。
很快在床底將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孩拽了出來。
“拿上錢走人!”帶頭的城防軍將女孩打暈後抗在肩膀上,快步走出面館。
一柄樸實無華的直刃刀穿透他的心臟又迅速飛回,待到他身後幾個手下跟出來時再次飛過來切斷了一人的脖子。
剩下幾人還沒清楚發生什麽事,便被亂箭射死。
“咦?”林淵收回環首刀,驚喜地發現刀身上的缺口不知何時已經完好如初了。
“這就是煉器的神奇之處麽?”林淵心中驚喜道,怪不得那些王公貴族人人都想去柴家訂做煉器了,一把不會壞的武器!
“林兄弟,現在不宜跟這些散兵纏鬥,咱們還是先去城主府吧!”洛英九騎馬跟在林淵身側。
“不,”林淵收回環首刀,指著另一個反向道:“咱們去空間銀行!”
“空間銀行?”洛英九疑惑不解,正要反駁,被林淵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如果去城主府你有把握擊敗城防軍?”林淵厲聲問道。
“沒有!”洛英九很乾脆道,“但是~”
“沒有但是!我有把握擊敗他們,跟我走!”林淵亮出何家家主令牌,“從現在起,別把我當小孩子!”
“好!”洛英九也是個果斷的漢子,他相信安陽城主把何家令牌給林淵不是兒戲。
他更相信自家商隊的智囊何大小姐不會看錯人,多次囑咐負責人要照顧好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