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鶴奶奶的背影,胡斌長歎一口氣,心中暗想:若不是這幾個遊客過來買東西,此時他只怕已經身負重傷了。
嗯,死是不會死的,只會身負重傷。
畢竟,胡斌是有所準備的。
但這鶴奶奶到底是什麽來歷呢?
她為什麽要殺他?又為什麽要猶豫?
那空中猛然吹來的勁風到底是誰控制的呢?
從風的力度來看,控制的人的法力應該十分深厚。而鶴奶奶可以抵禦一下,那說明鶴奶奶也不是常人,法力甚至在胡斌之上。
好在鶴奶奶猶豫了,否則事情將很難預料。
正詫異的想著,羅曉芳已經把那幾個大學生打發走了。
“怎麽樣了?有把握對付那個鶴奶奶嗎?我看她一定有問題!”坐回桌子旁邊之後,羅曉芳關切的問道。
胡斌歎口氣,緩緩的點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後才說:“目前還不知道能不能打敗那個鶴奶奶。但鶴奶奶背後的那個人,我肯定是打不過的。”
羅曉芳皺著眉頭說:“那人會是誰呢?會不會是劉半仙?我記得你開張的時候,他來說了半天,表面上像是在鼓勵你。但我感覺他是怕你以後跟他搶生意,所以想暗算你。畢竟,他知道你是我爸爸的徒弟。”
胡斌搖搖頭,說:“不會是他的,他自詡為‘禦用神仙’,隻給達官貴人驅鬼,我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那還會是誰呢?”羅曉芳困惑的問道。
胡斌彈彈煙灰,說:“不管是誰,事到如今,我必須一查到底。說不定真能順藤摸瓜,把陳璿的事情調查清楚。”
“嗯,那你再好好想想,看還沒有更好的辦法對付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可恨的是,我爸爸這個時候竟然跑出去玩了,要不然我爸爸一定能幫你”
胡斌又抽了一口煙,說:“或許你爸爸就是想讓我一個人歷練歷練。記得他說過:普林鎮安靜了太久,這次可能在劫難逃了。或許鎮上真的要出大事!”
“可是,能有什麽大事呢?”
胡斌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你爸爸說話,從來都是雲山霧罩的。”
剛說完,胡斌似乎想起什麽,扔掉煙頭,起身急促的朝屋裡走去。
“你去幹嘛?”羅曉芳詫異的問了一句。
“拿個寶貝。”
不一會兒,胡斌抱著他們在省城買的那個青花瓷出來了。
青花瓷瓶大約半米多高,廣肚細腰,造型挺古樸。上面也是畫著壽星老頭的圖案,栩栩如生。
被胡斌插在裡面的那支梔子花,也已經長得非常茂盛了。如同一棵精致的盆栽,和那青花瓷融為一體,相得益彰,可謂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你把它抱出來幹嘛?”羅曉芳不明就裡的問道。
胡斌一邊擦拭花瓶,一邊深沉的說:“這瓷瓶和吳春花家的一樣,是鎮魂瓶。正常情況下,它可以讓風完全停止,我們聽風者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所以你爸爸說,這瓶子是我們水書鬼師的大敵。上次在吳春花家就是被這瓶子坑了。”
羅曉芳更加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還拿它出來幹嘛?助紂為孽嗎?”
胡斌笑著說:“不,你爸爸已經教給我破解鎮魂瓶的辦法了。只要我把舌尖血滴在裡面,這瓶子就可以根據我的意志來發出靈力,擾亂空中的勁風,那樣我就有機會用捕魂袋抓住勁風。”
“原來如此,那我們明天就用這個辦法試一試吧。
”說完,羅曉芳還伸出脖子去聞了聞梔子花,同時說:陳璿啊陳璿,希望你的在天之靈,能幫助我們解決這些詭異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鍾,胡斌剛剛做好營業前的準備工作,羅曉芳和鶴奶奶就不約而同的來了。
“怎麽,昨天沒贏到我的錢,今天想趕早啊?”鶴奶奶依然刻薄的說道。
羅曉芳知道她不是善茬,所以不跟她打口水仗,只是隨和的說:“消遣而已,何必當真呢。”
說話的功夫,兩人又坐在了院子裡的小桌子邊。
胡斌悄悄的咬破舌尖,滴了幾滴血到青花瓷裡之後,才轉身來到桌子旁坐下。
“接著打牌,還是坐著聊天?”胡斌隨口問鶴奶奶道。
鶴奶奶淡淡的笑著說:“當然是打牌呀,有人還等著贏錢呢!”
說話的功夫,撲克牌已經擺好了。
與此同時,胡斌也開始聽風了。
但這次他卻又什麽都沒聽到,四周依然很平靜。
轉眼半個小時過去,胡斌依然沒有聽到風聲。
而這時的鶴奶奶,已經輸了很多錢給羅曉芳,臉上明顯的有些不高興。
“怎麽了,不是不在乎錢的嗎?”趁著洗牌的間隙,羅曉芳拿著錢慢慢的數起來。
但數著數著,羅曉芳的手有些僵硬了。
她手上的錢,竟然一張張的變成了紙錢灰!
轉頭再去看鶴奶奶的時候,只見鶴奶奶滿頭大汗,眼睛發直的盯著胡斌的青花瓷。
胡斌詫異的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
此時的青花瓷已經開始發出靈力,只要在靈力范圍之內的怪物,都無所遁形。
而從鶴奶奶的表情來看,毫無疑問,她就是個怪物!
就在這時,昨天那股勁風再次出現了。
胡斌反應敏捷,迅速拿出捕魂袋舉在空中。
啪!
一聲脆響。
胡斌手裡的袋子破了一個大窟窿。而那勁風就像受到了阻撓的子彈一樣,明顯減慢了速度。這時,勁風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又被旁邊的青花瓷吸了過去。
但,就在勁風要被吸進青花瓷的一刹那,那風猛然又增強了。
增強之後的風,在空中打個轉,卷起一陣旋風,呼嘯一聲,又朝另外一個方向飛走了。
但那鶴奶奶卻沒有逃脫,被青花瓷的靈力和胡斌手上的貓眼石之力合攻,沒多長時間就變出了原型。
變成原型之後的鶴奶奶,又把胡斌他們嚇了個半死。
鶴奶奶是什麽變的呢?
就是那個冤魂不散的骷髏頭!
被剝了皮的,血淋淋的人頭,
肉沫變成了頭皮,
青菜變成了頭髮,
面條變成了胡須。
不,是觸須。
此時此刻的骷髏頭,就像一隻變異的八爪魚,在胡斌他們面前遊走著,似乎想逃。又似乎更多的,是想繼續進攻。
面對生死,恐懼已經變成憤怒的力量。
胡斌他們顧不上害怕了。
胡斌拿著貓眼石和破了洞的捕魂袋,
羅曉芳拿著一袋雞血糯米,
分頭朝那跳動的“八爪魚”撲了過去。
八爪魚也不是吃素的,靈巧的跳起來和胡斌他們扭打在了一起。
兩個人,一個怪物,在一個古老的院子裡,扭打在一起。
撕咬,捶打,怪叫,
黑煙,血漿,糯米,
一時之間,雙方打成焦灼狀態。
就在胡斌他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羅曉芳瘋狂的使出了女人打架的殺手鐧:扯頭髮。
“你個怪物,我跟你拚了!”羅曉芳咆哮著一把抓住那些造型別致的頭髮,用力的一拉。
刺啦一聲脆響!
如同一顆新鮮的西芹被攔腰折斷。
嗷嗷一聲慘叫,
跳動的八爪魚砰的一聲落在地上,一陣黑煙騰起,血淋淋的怪物變成了一個潔白的骷髏頭。
潔白,白得耀眼。
胡斌他們看著不再動的骷髏頭,喘息的坐在地上,慶幸撿回了一條命。
“剛才發生了什麽?”
良久,羅曉芳如同做夢一般的問胡斌。
胡斌哆嗦著點燃一根煙,深深的抽了一口,說:“我們打死了一個怪物,我們成功了!”
“可是,那是真的嗎?”羅曉芳顫抖著說道,同時把胡斌手上的煙搶過去狠狠的吸了一口。
是啊,剛才的情形,要不是自己親身經歷,說出來誰會信呢?
美女變成怪物,怪物又變成骷髏頭。
這是只有奇幻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正想著,骷髏頭裡竟然又飄出一股青煙。
微弱,縹緲,若有若無。
胡斌沒有驚慌, 他知道,這才是骷髏頭裡真正的鬼魂。
“謝謝你們。”
青煙在空中虛弱的說道。
是個女人的聲音。
胡斌緩緩的爬起來,把羅曉芳護在身後,詫異的問青煙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來害我們?”
“我,我不是來害你們的,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
“你一個鬼,找人幹什麽?想害人嗎?”羅曉芳也插話說道。
那青煙正要說,猛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於是青煙轉而有些興奮的說:“我要找的人,他來了。”
隨後青煙躲進了骷髏頭裡。
胡斌他們轉頭朝門口看去,只見朱慶川蔫頭耷腦的走了進來。
胡斌猛然一愣,詫異的說:這人頭果然和朱慶川有關系,師父真是神機妙算啊!
話音未落,只見那正要說話的朱慶川突然定在了原地,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之後,如同一根木頭一樣,哄然倒在了地上。
沒有猶豫,胡斌趕緊過去把朱慶川扶到房間躺下了。
而羅曉芳則跟在後面困惑的叫道:“朱慶川,你給我醒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胡斌說:“不用叫了,又不是第一次,他至少又要睡一整天才會醒過來。”
可是,這一次胡斌錯了。
他剛轉身,就聽見床上的朱慶川虛弱的叫道:“是她,就是她,你把她帶進來,我要問問她為什麽要害我!”
胡斌冷冷一笑,小聲說:“你還真認識,她不會就是在夢中和你結婚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