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他們手忙腳亂的把金三水抬出地窖,給他喝了口水之後,急切的問他怎麽會被關在地窖裡。
金三水迷迷糊糊的說:“大概是三天前,我在地裡乾活,猛然感覺腦袋一陣眩暈,之後就回家休息,睡著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直到現在出現在這裡。”
“那···”胡斌還想問點什麽,但是一時又不知從何問起。
是啊,問什麽呢?人家都說了,三天中毫無知覺。毫無知覺的人能知道什麽呢?
什麽都不知道。
胡斌這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了師父所說的“大劫難”是什麽意思了。
是啊,一切都那麽撲朔迷離。一切都那麽凶險異常。
有些人看起來是死了,但最終又活了過來。有些人感覺是活著,但是又活的像行屍走肉一樣。
還有那神秘的扎紙匠、詭異的掛葬區,以及迷一樣的縣城老醫院。
一切的一切,胡斌根本就想不通。
這些事情猛然一下子就像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把胡斌整個人都困住了。
“不過,我在夢裡好像見過一個人。”在胡斌詫異想著的時候,金三水突然又說道。
“是誰?”胡斌急忙問道。
“一個白胡子老頭,而且笑眯眯的出現了好幾次。”金三水說道。
胡斌愕然:“白胡子老頭?你以前見過嗎?”
金三水搖搖頭,說:“應該是沒有見過。”
這時朱慶川上前插話道:“那個白胡子老頭是不是手拿一個瓷瓶?”
“對!就是的。你是怎麽知道的?”金三水問道。
胡斌同問。
朱慶川皺著眉頭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人,只是我的記憶裡確實有這個人,剛才他一說,我猛然間就想起來了。至於這個白胡子老頭到底是誰,我也一下子也想不起來。”
“不急不急,慢慢想,一定能想起來。”
說著,胡斌就扶著金三水到扎紙鋪的前廳去休息,同時叫他千萬不要把這些事情泄露出去。
金三水坐了一會兒之後,說想回家看看。
胡斌一驚,這才想起金三水他媳婦的事情,於是攔住他說:“你···你不在的這幾天你家裡出了點事情,你可要有思想準備呀。”
金三水一愣,說:“我們家還能有什麽事?難不成是我媳婦···”
“對,你媳婦被蠱毒毒死了。”胡斌愧疚的低著頭說道。
“不,這不可能!我媳婦是什麽時候死的?”金三水驚訝的問道。
胡斌說:“這個目前還不確定,不過應該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那你們一定是搞錯了。”說著,金三水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聊天記錄給胡斌看。
聊天記錄顯示,就在二十分鍾前,金三水還用QQ和他老婆聊過天。
金三水說是害怕他媳婦擔心,因此醒了之後,第一時間給他媳婦發了消息,他媳婦回消息說家裡一切都好,他這才放下心來,開始喊著求救,隨後才被胡斌他們發現並救出來的。
“可是,我們在你家裡確實發現了你媳婦的遺體呀!走,我們一起過去看看!”胡斌不由分說的拉著金三水往他家的方向跑去。
跟著胡斌他們一起走的,還有羅曉芳。朱慶川和王媛轉身又去處理李通的遺體了。
到金三水家的時候,他家裡一切正常。
“你這麽急急忙忙的跑回來幹什麽?我不是跟你說我沒事嗎?”進門的時候,
金三水的媳婦板著臉問金三水。 金三水尷尬的回頭看了看胡斌,隨後笑著對他媳婦說:“沒事,我只是擔心你,想回來看看你而已。”
“切,老夫老妻的,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話,你就不害臊啊。”說完,金三水的媳婦轉頭笑著對胡斌說:“胡兄弟,昨天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啊,我給你道歉了。”
“不,那個沒事,只是···你···你的傷好了嗎?”遲疑了半天,胡斌還是沒把他想問的話問出來。
他完全懵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兩個小時以前,金三水的媳婦暴死家中,這是全鎮的人都看到了的事情,如今這金三水的媳婦怎麽又活蹦亂跳的在這裡說話呢?
難道是胡斌的大腦出現了幻覺?
不可能啊,羅曉芳不是也詫異得張大了嘴巴嗎?難道羅曉芳也出現了幻覺?
不不不不!
這絕不是幻覺那麽簡單的事情。
金三水的媳婦笑著說:“傷早就好了,劉半仙的藥可靈驗了,不過就是有點貴,最後竟然買到一千塊錢一瓶,實在是太黑了!”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身體好了就行。那行,那你們回屋歇著,我們先走了。”胡斌客氣的完,轉頭就帶著羅曉芳走了。
來到街上,胡斌打算去問問金三水家隔壁的人,看他們知不知道金三水的媳婦死亡的事情。
可是連著問了七八家,他們都說金三水的媳婦根本就沒事兒。 有些還說胡斌和羅曉芳腦袋有毛病。
不服氣的胡斌又找到宋九凌家,問他是否已經開始處理金三水媳婦的遺體了。
可是宋九凌卻沒好氣的說:“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麽呢?她金三水的媳婦死了,我憑什麽要給她辦喪事?再說呢,人家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
胡斌完全啞口無言,隻得一邊道歉,一邊退出宋家的院子。
來到街上,胡斌和羅曉芳面面相覷,感覺自己就像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兩人在街上呆了很久,最後隻得回去找朱慶川,想跟他商量一下看是怎麽回事兒。
可是朱慶川和王媛也是一臉懵逼的對胡斌說:“我們還感到詫異呢,當我們救完金三水,轉身再回到雜物房的時候,那李通的屍體竟然又不見了。真的像是有人在耍戲法一樣。”
這時羅曉芳顫抖著說:“我看這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就憑我們幾個看樣子是應付不了。為今之計,我們只能找到我爸爸,讓我爸爸來處理這些事情。”
“話是沒錯,可是要怎麽才能找到你爸爸呢?”胡斌歎息的說道,同時把煙塞進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羅曉芳說:“有個辦法也許可以試一下,你們跟我走吧。”
四人急忙到羅曉芳家裡,羅曉芳再出拿出父親練功房裡的鑰匙,哢嚓一聲把門打開了。
門開處,四人幾乎同時看到一具屍體躺在練功房中間。
那屍體就是羅曉芳的父親,胡斌的師父,羅恆。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