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疼得一陣哀嚎,差點抓起蜈蚣把它撕成兩半!
這可真是報應啊!
起初,胡斌說要蜈蚣來咬朱慶川的天衝穴,那只是為了混淆視聽,讓那些在暗地裡偷聽的人信以為真。
可沒想到,這一晚上他竟然連續遇到蜈蚣的問題。
最後,還真的被蜈蚣咬了一口。
一語成讖!
苦啊,痛啊!
胡斌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兩種毒液在他脖子上就像產生了化學反應一樣,竟然還冒出了難聞的黑煙,嚇得羅曉芳都差點跪下向蜈蚣求饒了。
“你,你這是要他是我命啊!”
羅曉芳哭喊著。
蜈蚣咬完,落在地上,輕松的說:“沒事,膿包不破,膿頭總出不來,我這是以毒攻毒,你放心就是了。”
話雖如此,但胡斌真的痛得要死,整個脖子就像要斷了一樣。
許久,他才感覺痛疼減輕了一些,而且那些傷口也開始結疤了。
“你說,我今天要是說用毒蛇在朱慶川頭上咬一口,那麽現在出現的,會不會是毒蛇呢?”胡斌微微顫抖著自我調侃道。
羅曉芳立刻拍了一下他的嘴巴,說:“趕緊呸呸呸!以後再不敢說這樣的話了,簡直嚇死人了。”
蜈蚣搖著頭說:“萬物皆有定數,並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
說完,蜈蚣竟然搖搖擺擺的要走。
胡斌則好奇的追問道:“您今晚不回家嗎?”他說的家,當然就是棺景房。
“不回去了,好不容易擺脫了肉身,從今以後,我要四處雲遊,做個閑雲野鶴。”說完,它就鑽進草叢裡不見了。
胡斌詫異了好久,依然沒有明白蜈蚣是什麽意思:擺脫了肉身?難道這只是蜈蚣的靈魂?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家裡蜈蚣為什麽還活著呢?
沒有靈魂的軀體,可以繼續存活嗎?
這才是胡斌思考的根本。
但時間已經不多了,胡斌必須繼續趕路。
離向陽草所在的地方,還有兩三裡路呢,如今已經到了深夜,必須加快腳步了。
大約一個多小時以後,胡斌采摘到了向陽草,在午夜十二點以前,趕回了棺景房。
回去的時候,後院的燈還亮著,院子裡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敲打聲在遠處取土區閃爍的鬼火的鬼火的陪襯下,顯得特別的怪異,就如同有小鬼在午夜出來巡邏了。
胡斌想看看朱慶川他們到底在搞什麽,因此進去的時候躡手躡腳的。
可是,伸頭朝後院一看,胡斌差點哭了。
“你們在幹什麽呀?這可是我的寶貝!”胡斌搶過朱慶川手裡的一個被敲得癟癟的小鐵鍋,心痛的說道。
那個鐵鍋就是當年在城市裡找工作的時候,胡斌用蠟燭煮飯時用過的鐵鍋。
對於胡斌來說,那個鐵鍋,是他艱難生活的見證。每次拿起那個鐵鍋,他就感歎的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成為人上人!一定要過上最富有的生活。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那個鐵鍋已經成為激勵他前進的動力。
而現在,朱慶川竟然把鐵鍋敲癟了。
“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幹什麽!”胡斌真的很生氣。
朱慶川愣愣的說:“不過是一個舊鍋而已,你有必要這樣嗎?我沒有搗藥的工具,所以把你的餐具都拿出來當工具用。”
“都拿出來?”胡斌有些崩潰了,急忙爬到廚房裡一看,發現廚房裡所有的餐具都不見了。
就連土灶上的那口大黑鍋都不見了! “你把我的餐具都放到哪裡去了?”胡斌氣急敗壞的問道。那些餐具雖然有些破舊,但是都是大爺爺留下的遺物,有的東西還是上百年前的古董,要是拿去賣的話,值不少錢呢。
胡斌在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賣那些餐具,就是要留下來好好的收藏。
就好像他床底下的那個尿壺一樣,那個尿壺的歷史更悠久,據說是胡斌的祖爺爺當年用過的東西。
想到這裡,胡斌趕緊到房間去看了一下。發現夜壺還在,他心裡才平靜了一點。
棺景房雖然破爛,但是裡面的寶貝不少。
“你把我的餐具都放到哪裡去了?”胡斌抱著心愛的夜壺,嚴肅的問朱慶川道。
朱慶川尷尬的說:“在,五谷輪回之所。”
“五谷輪回之所?你···你不會真的用那惡心的東西做藥吧?”
胡斌一邊說,一邊氣急敗壞的跑到廁所,推開門的一瞬間,他被差點被一股難聞的味道熏暈了。
那味道很特別,雖然是一股屎臭味,但是臭味裡夾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還有一股木頭的淡淡的清香味,這三種味道夾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臭中帶香的怪味。
初聞很惡心,時間稍微長一點,反而還感覺很舒服。
只是看到地上的東西之後,胡斌還是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衛生間的地面上擺滿了各種碗和大大小小的盆子。盆子裡都是樹葉木屑攪碎之後的混合物, 其中還有一些淡淡的黃色物體,看著就像是在培養食用菌一樣。
那些黃色的東西雖然看著像菌種,但胡斌知道,那並不是。
“你怎麽搞得這麽惡心啊?”胡斌關上衛生間的門,痛苦的對朱慶川說道。
朱慶川長歎一口氣,說:“你以為我願意嗎?要不是為了救鎮上那些人,我才不願意搞這些事情呢,三百年前的那一次,我差點就被惡心死!”
“好吧,我就相信你。那麽這些向陽草要怎麽處理?”胡斌轉而問道。
朱慶川說:向陽草極陽,我們只能在菌種開始發芽的時候才能加進去,否則陽氣就會把菌種的陰氣衝散。
“那你就自己觀察吧,我真的受不了了,要去休息一下。”
來到房間剛坐下,朱慶川又跟了進來。同時王媛還捧著一個托盤跟著一起來了。托盤裡放著一些吃的,看樣子是特意準備的宵夜。
“來吃點吧,都忙了一個晚上。”王媛把托盤放在桌子上。
胡斌無精打采的伸頭一看,發現是幾碗湯圓。
“正好,我還真餓了!”胡斌拿起一碗湯圓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湯圓是一次性的紙碗裝的,胡斌很放心。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敢再用瓷碗吃飯了,簡直太惡心。
只是剛剛咬開一個湯圓,胡斌就感覺一股軟綿綿的東西流了一嘴巴。
“什麽餡的?怎麽這麽怪?”胡斌吐出來一看,發現嘴裡是黃色的。
王媛笑著說:“別想多了,這不過是南瓜餡的湯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