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
胡斌冷汗直冒。
這種事情,豈是可以隨便試的?
這一試就沒命了!
雖說蜈蚣只是一隻蟲子。
但是,說過很多遍了,水書鬼師把一切生命都看得和人的命一樣的重要。
更何況,這條蜈蚣還是在棺景房裡生活了很多長時間的蜈蚣。
蜈蚣生活的那堆磚頭,在胡斌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堆放在哪裡。
這種類似發小的關系,胡斌怎麽舍得呢?
“要是沒把握,那就算了吧,我可不願意看到你白白的送死。”
胡斌話還沒說完,那隻小蜈蚣就像會長了翅膀一樣的朝巨大的蜈蚣精飛去了。
蜈蚣精搖晃著腦袋,似乎在嘲笑它的同類自不量力。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蜈蚣精張開大嘴巴說道。
而那隻小蜈蚣則順著大嘴巴鑽進它的嘴裡,在蜈蚣精閉嘴的一瞬間,小蜈蚣回頭在蜈蚣精嘴裡說:“那我就進去看看你的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
話音未落,那蜈蚣精就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蜈蚣的嘴巴可不像人的嘴巴,有嘴唇,嘴唇裡面是牙齒。
蜈蚣的嘴巴外面是一對大顎,大顎裡面是兩扇像鋼板一樣的鋸齒。兩片鋸齒咬合在一起,就像兩扇鋼門封住了一個深邃的地洞。
“完了!這不是飛蛾撲火嗎?”胡斌感傷的說著,同時憤恨的想要上去跟那蜈蚣精決一死戰。
發小被吃了,他怎麽能不報仇呢?
但羅曉芳卻攔住胡斌,嚴肅的說:“你別激動,我看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話音未落,只看見眼前的蜈蚣精全身扭動起來,那些看似強壯的腿,也一根根的從龐大的身軀上脫落下來,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如同一條巨蟒一樣在地上遊動著。但是它畢竟沒有腹足,因此並不能前行,只是一味的垂死掙扎。
同時,它嘴裡還不斷的吐出黑色的粘液,粘液奇臭無比。
“失算,失算,失算啊!我不甘心,不甘心!”蜈蚣精吐著泡泡哀怨的哭喊著,喊聲和上次在布袋裡求速死的感覺是一樣的。
這時胡斌才知道他的“發小”是有些道行的,於是放心大膽的走到蜈蚣精面前說道:“兄台,你兩次敗在我手上,這次看樣子你是大命不保了,在飛升之前,能否告訴我一件事?”
“你這小人,你要問什麽?”
胡斌說:“你們蜈蚣是否也要談戀愛呢?”
“當然了···不過談戀愛是什麽?”蜈蚣迷惑,痛苦,全身不停的抖動,就像一個被鼓風機吹動的大塑料管子。
胡斌擦去額頭上的汗,說:“那麽,你們是否要結婚呢?”
“這個我知道,只是我們隻交配。”
“好吧,那你上次為什麽只求速死呢?”胡斌轉而問道。
蜈蚣晃動著巨大的腦袋,說:“我們這麽聰明的動物,被你們人類騙了,而且還是以吃飯這麽低級的理由騙的,你覺得我有臉繼續活下去嗎?”
胡斌歎息的點點頭,說:“你知道你到底是為什麽死的嗎?”
“當然是中了那個小怪物的奸計!”它憤恨的說道。
胡斌說:“不,你是被你的狂妄自傲害死的。”
“這是什麽意思?”蜈蚣精一臉迷茫。
連這樣的話都聽不懂,也不知道這蜈蚣到底是怎麽成精的,難道他們成精的過程中,不需要學習嗎?
胡斌搖搖頭,
說:“沒什麽意思,安心的去吧,希望你這次能真的死掉,否則你下一次會死得更慘。” “你怎麽知道?”蜈蚣原本底下的頭,忽然再次抬起來,嚇得胡斌往後腿了一步。
“因為你實在太蠢了,所以你下次,一定是被蠢死的。”說著,胡斌雙手合十,似乎是在為蜈蚣精哀悼。
蜈蚣精看著胡斌,突然悲憤的說:“如果在死之前,能好好的吃一頓豬肉,那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說完,它巨大的頭顱轟的一聲落在地上,掀起一陣塵土,嗆得胡斌乾咳了兩下。
胡斌終於知道這條蜈蚣精為什麽這麽蠢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弄點豬肉來祭奠它呢?”胡斌轉頭對他身後的羅曉芳說道。
羅曉芳瞪了胡斌一眼,說:“就算要祭奠也不能弄豬肉啊,要不然它做鬼也是個蠢鬼。這麽說來,還是李文婷聰明,她吃豬血還要加人參粉沫,大概,人參粉沫可以去除豬肉中的蠢氣吧。”
正說著,只見那蜈蚣精的軀體裡,突然爬出很多小蜈蚣。打頭的,就是胡斌的那個“發小”。
胡斌看著那些小蜈蚣,心裡有些發怵。
嚴格來說,那些小蜈蚣不像蜈蚣。就像沒有發育完全一樣,體型很短,而且只有八條腿。
“這不是老醫院裡的大螞蟻嗎?”胡斌突然驚訝的嘀咕道。
羅曉芳也感到有些害怕,戰戰兢兢的躲在胡斌後面,說:“它們不會來進攻我們吧?”
“別出聲。”
胡斌攔住了羅曉芳,同時轉頭對那隻領頭的蜈蚣兄弟說:“這些都是您的兄弟?”
蜈蚣點點頭,說:“這是當然。不過你們不用害怕,它們只聽我的調遣。”
說完,小蜈蚣轉頭對那些巨大的螞蟻做了一些奇怪的動作,隨後那些螞蟻就呼啦啦的鑽進土裡不見了。
轉頭,小蜈蚣有些愧疚的對胡斌說:“我本來不想讓它們出來嚇唬你的,只是他們吃得太飽,說要出來活動一下。 驚嚇到你們,實在不好意思。”
胡斌擦去額頭上的冷汗,連連搖頭,說:“這到沒事,只是這些螞蟻···”
蜈蚣攔住胡斌的話,說:“這你就不用問了。人類有人類的規矩,我們有我們的規矩。”
“明白明白。”說完,胡斌竟猛然一哆嗦,差點倒在地上,幸虧有羅曉芳在旁邊扶著。
怎麽回事兒?原來是因為胡斌脖子上腐爛的傷口又發出灼燒的感覺,痛得胡斌連戰都站不穩。
小蜈蚣當然也明白胡斌是怎麽回事兒,立刻上前說道:“我可以幫你暫時控制毒氣蔓延,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好啊好啊,只要你能幫助他減輕痛苦,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羅曉芳激動的搶著說道。看著胡斌那痛苦的樣子,羅曉芳心裡就像潑了一杓熱油一樣的煎熬。
蜈蚣想了想,說:“你答應那就更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你家的餐廳外面,幫我的兄弟們做個窩,每隔幾天就給他們一大塊豬肉吃。”
豬肉?又是豬肉!這些昆蟲怎麽都這麽愛吃豬肉呢?
羅曉芳想:吃豬肉吃豬肉吧,總比李文婷的豬血裡加人參來得便宜。
為了胡斌,她什麽都可以答應。
羅曉芳爽快的點點頭,說:“那你趕緊幫他控制一下吧,他都痛得受不了了!”
胡斌也哆嗦著說:“要是有辦法就幫幫我吧。”
“好,我來了,不過你得忍著點!”
說完,蜈蚣就呼啦一下飛到胡斌的脖子上,朝那血紅的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