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過三次?到底怎麽回事兒?”胡斌驚訝的問道。
其實昨天晚上朱慶川突然倒下,胡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隻是他當時一心隻想著要和朱慶川周旋,因此才沒有仔細想這些事情。
而且,朱慶川暈倒之後,屋子裡還飄來一個奇怪古代的女鬼。
是的,胡斌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那是個一個古代的女鬼了,因為風中的環佩之聲,隻有古代佩戴首飾的女子才會發出來。
如此看來,那個女鬼應該和朱慶川有關。
而朱慶川現在又說他最近突然暈倒三次了,那就是說,那個女鬼可能一直在跟著他。
這麽說來,昨天晚上朱慶川詭異的行為,應該是受了女鬼的迷惑。
還有那個血淋淋的人頭,會不會也是那個女鬼嫁禍的呢?
那個人頭實在太過血腥。
在胡斌心裡,普林鎮雖然算不上人間天堂,但起碼也算是一片人間樂土。多年來從沒發生過什麽驚天的大案子。
而現在,鎮上的老人竟然把這麽一片人間樂土稱為“落魂鎮”。
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那個女鬼,可能就是罪魁禍首之一。
而朱慶川的回答,也基本證實了胡斌的判斷。
朱慶川說,他是在半個月以前被調到鎮上來工作的。一來到鎮上,他就出現了那種詭異的現象。
第一次是在公安局開會的時候,領導正在講話呢,朱慶川突然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當時領導都嚇壞了,以為他是突發腦淤血呢。
可急忙送到醫院一搶救,醫生卻什麽也沒查出來,隻說可能是疲勞過度了。
那一次,朱慶川也是睡了一個晚上才醒來的。
“你當時醒來之後,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胡斌接著問道。
朱慶川遲疑了一下,說:“特別到談不上,隻是我很清楚的記得夢裡有個女孩子要跟我結婚,而且我們已經要進洞房了。連續三次,每次都是同樣的夢!”
胡斌鄙夷的笑了笑,說:“我看你是憋瘋了!不過,你夢裡的情形和我聽到的情形倒是完全一致的。”
朱慶川有些糊塗,不知道胡斌在說什麽。
正要問呢,胡斌抬手做了個暫停的姿勢,接著問他道:“那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們難道在垃圾堆旁調查了一晚上嗎?”
問這話的時候,胡斌一直盯著朱慶川的眼睛看。
朱慶川的眼睛很明亮,仿佛一汪泉水。而他昨天晚上的眼神則有些閃爍。
朱慶川回憶了一下,說:“確實是在垃圾堆旁調查了一晚上,隻是後來到你這裡來的時候,我確實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
這就對了!
胡斌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把朱慶川嚇了一跳。
“什麽對了?你說話怎麽雲山霧罩的?”
胡斌這才嚴肅的對朱慶川說:“你可能被厲鬼纏住了。”
噗・・・
朱慶川噗嗤一笑,說:“大哥,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相信這些事情。我勸你還是打住吧。”
“你不信?”
“不信。”朱慶川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胡斌則自信的問道:“那麽,你們昨天晚上在垃圾場旁邊到底查到了什麽呢?”
“什麽都沒有。”朱慶川乾脆的說道。
“那麽,你認為你們昨天晚上的行動符合常理嗎?”胡斌進一步問道。
朱慶川說:“說符合也符合,
說不符合也不符合。你這麽問到底是什麽意思?” “準確的回答我!什麽叫符合也不符合呢?”胡斌嚴肅的說道。
朱慶川歎了口氣,說:“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會因為一個沒有根據的舉報而展開這麽大的行動的。但是最近,我們局裡調來一個新的刑偵隊長,可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因此他下了這個有些不符合常理的命令。把刑警隊的幾個人折騰得夠嗆。”
“那麽任務結束以後,其它的人去哪裡了?你又為什麽一個人跑到我這裡來?”
“・・・・・・”
朱慶川一時語塞,根本無法回答胡斌的問題。
經過胡斌這麽一提醒,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是啊,如果一切正常,那麽任務結束之後,他應該和其他隊友一起去吃宵夜,然後回去休息才對,他為什麽要到胡斌這裡來呢?
“難道真的有鬼?”朱慶川突然覺得心裡一陣發毛。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他這幾次暈倒,都是因為有厲鬼在害他。
可是,厲鬼到底要幹什麽呢?
他不僅沒死,而且連一毛錢都沒有損失。甚至還得了些好處,那就是他在夢裡和一個美女拜了幾次堂。
胡斌嚴肅的說:“當然有鬼,這一點已經可以確認了。”
話說到這裡,胡斌心裡的石頭也落下了。
根據他的推斷和朱慶川的回答,他覺得師父的話是對的:有一個鬼魂在跟他們開玩笑。
嗯,看著就像是開玩笑,因為大家都沒有受到傷害,隻是虛驚一場。
但是,也有可能是一個巨大陰謀的前奏。
而做這些事的那個鬼魂,應該就是昨天晚上出現在屋裡的女鬼。
吳春花她老公的死,以及垃圾堆裡的人頭案,可能都是那個女鬼做的。
否則,黃瓜藤怎麽會在兩個小時之內,把人裹成那個樣子呢?
否則,那個人頭為什麽會被剝皮呢?
隻有鬼才能做出這麽詭異而殘忍的事情。
是鬼,那就好辦了。
胡斌想:警察是無法調查鬼怪的。能調查鬼怪的,隻有他和他師父那樣的民間高人。
既然如此,那麽他胡斌就不用害怕警察的調查了。
想到這裡,胡斌釋然的拿出煙點燃一根,輕松的抽了起來。
而朱慶川則徹底傻了!
他沒有想到,他當警察後遇到的第一個大案子,竟然是一個詭案。
昨天刑偵隊長就說了,這個案子要給他獨自負責,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考驗。
現在好了。真的考住了。
對於一個剛從警校畢業的刑警來說,普通的刑事案件都夠嗆,更不用說詭案了。這樣的事情,他只在《今古傳奇》那樣的故事書上看過。
朱慶川苦惱的想著,轉頭卻看到胡斌悠閑的抽著煙。
“你為什麽不怕?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朱慶川困惑的問道。
胡斌一臉牛逼的樣子說:“當然,今天的我可不是當年的那個二愣子了。”
“那你幫幫我吧!好歹我們也是老同學,這個案子可能關系的到我的前途。”看著信心滿滿的胡斌,朱慶川幾乎是哀求的說道。
胡斌皺了皺眉頭,看著胡斌說:“瞧你那個熊樣子,和高中的時候一個樣,怪不得羅曉芳不喜歡你呢!男人就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是是是,你說得對,那你幫不幫我?”他焦急的追問道。
胡斌老成的點點頭,心裡一陣竊喜,暗想道:沒想到我胡斌還有這個命,竟然能讓一位刑警在我面前俯首帖耳。早知道是這樣,我何必要在城裡受苦呢?早就應該回鎮上跟師父學本事的。
而且,原本可能是嫌疑人的身份,一下子變成了“調查者”。這樣,他就可以隨時了解事情發展的動態,根本不用擔心了。
這麽想著,胡斌竟然有些飄飄然。他沒想過他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變成一個這麽重要的人。
昨天早上,他還隻是一個被人瞧不起的潘磕兀
看著胡斌那胸有成竹的樣子,朱慶川諾諾的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麽做呢?”
胡斌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抽著煙仔細的想了一下。
此時此刻,他胡斌就是一個刑警的“領導”,說話得符合他的身份。
想罷多時,胡斌才嚴肅的說:“鬼怪害人也是有原因的。他既然害了吳春花的老公,那麽她老公一定在某些地方得罪了那個厲鬼。因此,我們還是要去調查吳春花,或許可以從她身上找到一些線索。”
胡斌剛說完,朱慶川就拍著手說:“果然有見地,其實我的幾個兄弟也是這麽想的。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吳春花家看看吧?”
胡斌點頭, 起身正要走,猛然覺得一陣眩暈。
他知道這是缺乏營養的表現。這段時間,他基本上每天都是吃泡麵,偶爾才買點青菜煮點飯吃,他已經急需補充營養了。
本來昨天早上羅曉芳賣了肉給他吃的,可是被一隻詭異的金色箭毒蛙給攪和了。
此刻他真的可以說是饑腸轆轆啊。
朱慶川也算有眼力,看著暈乎乎的胡斌就陪著笑臉說:“這都快上午九點了,我們還沒吃早餐呢。走,我們找個茶樓好好的吃一頓,一來算是我們兄弟重逢好好聚聚,二來算是我求你幫忙。”
胡斌拍著他肩膀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反正你小子有錢,我就吃你一頓!對了,要不要我叫上羅曉芳?”
他急忙搖頭說:“不不不,剛剛才鬧出誤會,我現在不敢見她。改天你再幫我們拉拉線吧。”
“那好吧,我們去吃飯,我還真餓了。”
說著,兄弟二人相跟著去街上吃飯。朱慶川確實不含糊,真的在鎮上最大的“普林飯店”要了個包廂,要來十幾種茶點,吃得胡斌是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兄弟二人轉身來到吳春花家門前。
朱慶川正要敲門的時候,胡斌立刻攔住他,小聲說:“這案子既然這麽詭異,那麽我們就應該暗中調查。”
“你的意思是,我們先找個地方暗中觀察一下屋裡的情形?”
“果然聰明。”說著,胡斌他們就悄悄的轉到屋後面,爬上一棵大柳樹觀察吳春花家裡的情況。
不看還好,這一看就看出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