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吳春花竟然笑著迎上來,說:“這不是鎮上的大秀才胡斌嗎?這・・・這位是警局的朱帥哥,你們在這裡幹嘛,這裡都是蚊子,趕緊到我家坐坐吧。”
胡斌有些尷尬的說:“不,不了,我們就是想看看後面的池塘能不能釣魚,打算找個時間來釣魚的。”
吳春花看著遠處乾涸的池塘,說:“釣魚?釣什麽魚呀!你大概知道的,我最喜歡有文化的人了,聽說你回來之後,我好幾次都想去你家找你,但是又怕你太忙。今天正好,看樣子你也很閑,不如到我家坐坐,喝杯茶聊聊天吧。”
胡斌想:我靠,你還想找我!這也太直接了吧。
怪不得鎮上的人叫你“迷萬人”呢,就你這個樣子和你這說話的語氣,一般的人還真的扛不住你的誘惑。
三十多歲的成年婦女,保養得像二十多歲的姑娘一樣,皮膚白皙,身材豐滿。
真是如狼似虎啊。
但這一招對胡斌沒有用。
他雖然也想要女人,但是他不是那麽隨便的。
男人,要有底線。
最起碼要把第一次的底線把握好。
“這個時候去你家喝茶,會不會不方便?我看還是算了吧。”胡斌遲疑的說著,同時轉頭看著朱慶川。
朱慶川微微的點點頭,那意思似乎是說:如果她堅持邀請的話,那就去唄,反正我們也要去調查的。
吳春花則笑著說:“有什麽不方便的呢?隻要你們不覺得晦氣就行。”
“有什麽晦氣的呢。隻是,你要節哀才是,人總有那麽一天的。”胡斌客套的說著,同時抬腿往吳春花家走去。
吳春花又客氣的迎上前一步,像接客的女人一樣,扶著胡斌的胳膊就進了屋。
胡斌感覺挺別扭的,就像是進了粉紅小屋一樣。
特別是後面還跟著一個朱慶川。
這樣的事情,不是不能分享的嗎?
朱慶川卻一臉的嚴肅,眼睛四處觀察著吳春花家裡的一切。
其實剛才在樹上就看到了,吳春花家的後院,隻種了一大片黃瓜。其它的什麽都沒有。
看樣子吳春花對黃瓜情有獨鍾。
黃瓜前的火盆子裡,還在冒著青煙呢。
青煙筆直筆直的,如同大漠裡的孤煙。
看著冒煙的火盆,朱慶川想:這女人是怎麽回事兒,剛才還在這裡悲傷的祭奠自己的男人,現在又熱心的扶著胡斌的手臂到屋裡去喝茶。簡直是人格分裂。
三人很快到了吳春花家的客廳。
客廳裡關著窗簾開著燈,燈光柔和,感覺很舒適。屋子也收拾得很乾淨,給人一種小康之家的感覺。背景牆上方還掛著吳春花和她男人的結婚照。
“這是在流潭公園拍的結婚照吧?背景看著很熟悉。”胡斌站在結婚照前問道。
吳春花歎口氣,說:“嗯,是啊,沒想到一夜之間就陰陽相隔了,我們做夫妻還沒做夠呢。”說著,吳春花竟然有些哽咽了。
女人真是善變。朱慶川想。
胡斌也歎了口氣,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得面對。不過,你男人怎麽突然就沒了呢?”
吳春花搖搖頭,說:“誰知道呢,警察都找不到原因,還說我家的黃瓜藤成精了,簡直是笑話。黃瓜藤能殺人嗎?”說這話的時候,吳春花轉頭看著朱慶川。
朱慶川有些尷尬,畢竟他就是警察,而且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
“那應該也隻是一時驚慌說出的胡話吧,你要相信,我們警察一定會用科學的方法把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的。”
吳春花笑了笑,說:“查不查又怎麽樣呢?人都死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
胡斌一愣。
這話倒像迷萬人吳春花應該說的話。
就好像武松他嫂子不願意調查武大的死因一樣。
但如果她真不在乎她男人的死,那麽剛才她又為什麽要在黃瓜藤前悲傷的祭拜呢?
這明顯是矛盾的。
同時,胡斌又回想起剛才刮風的情形。
那燭台不見了,吳春花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而且還詭異的笑,仿佛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但是,要怎麽詢問這件事情呢?
如果直接問那胡蘿卜燭台去哪裡了,你為什麽不害怕?
那明顯是在告訴吳春花,胡斌他們剛才在偷看她。
胡斌正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的時候,朱慶川竟然直截了當的說:“難道你男人莫名的死了,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嗎?你不是說你和他的夫妻還沒做夠嗎?”
胡斌皺著眉頭看了看朱慶川,意思是:你何必這麽直接呢?人家畢竟剛剛死了男人,你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吳春花卻隻是淡淡的笑了笑,說:“正因為我愛他,所以我才要更開心的活著。如果他知道我因為他的離去而傷心,那麽他在九泉之下也會不開心的。你說對嗎?”說著,吳春花就一屁股坐到胡斌身邊,瞪著一雙勾魂的眼睛等胡斌回答。
胡斌覺得有些眩暈,那帶著侵略感的女人味充滿他的鼻腔,他覺得他就要變成俘虜了。
但胡斌就是胡斌,對付女人他還是有一套的。
這些年,在大學裡不知有多少美女追他。
但是他為了陳璿,把那些美女一一回絕了。
現在的吳春花也不能例外。
他努力的憋著氣,想要放一個響屁讓吳春花離他遠點。
這一招他試過很多次,每次都奏效。
對於女人來說,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男人隨便放屁,她們覺得那是很沒有內涵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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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放了一個很響的屁,就連一旁的朱慶川也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啊,我實在憋不住了。”胡斌假意的道著歉。
吳春花無所的擺擺手,說:“沒事兒,皇帝都會放屁,這有什麽稀奇呢?對了,我拿點水果給你吃吧,我覺得你這應該是腸胃不適而造成的脹氣,吃點水果就會好了。”
胡斌雖然失敗了,但他心裡一陣溫熱。
這才是女人啊!
那些黃毛丫頭隻是嘴裡說“我愛你”,但是隻要你當著她們的面放個屁,她們就立馬把你當狗屎。
不一會兒,吳春花拿著一盤水果出來了。
嚴格的說,那是一盤黃瓜和一碟醬料。
“來吧,吃一點,我這黃瓜可好吃了。”
吳春花拿一根黃瓜遞到胡斌面前,依然坐在他身邊,甚至比剛才還挨得近一些。
胡斌不自然的往旁邊挪了挪,遲疑的說:“這・・・我吃生黃瓜會拉肚子的,謝謝了,你請他吃吧。”
說著胡斌把黃瓜推到朱慶川面前。
朱慶川就像見到鬼一樣,誇張的擺著手說:“不不不,我從小就不吃黃瓜。謝謝了。”
吳春花淡淡的一笑,說:“那我自己吃了哈,可脆了。”說完,她就送一根花瓜到嘴裡,嘎吱的咬了一口。
也不知是為什麽,胡斌猛然感到身體一陣發緊,似乎吳春花吃的不是黃瓜。
那一刻,屋子裡隻有黃瓜被嚼碎的嘎吱聲。
空氣仿佛真的被凝固了。
胡斌他們找不到突破口,不知聊天要如何進行下去。
但就這麽告辭了,
胡斌又有些不甘心。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帶著”朱慶川來查案子,他本想好好露一手,讓朱慶川徹底折服。
可沒想到吳春花這麽難對付。
搞得他都有點下不了台。
怎麽辦呢?絕不能就此敗退,哪怕冒險也要拚一把。
男人,面子事大呀!
沉默了兩分鍾。
直到吳春花吃完一根黃瓜,她才滿足的拍拍手,看著胡斌說:“好了,我知道你們到我家後院的真實目的,我們談談正事兒吧。”
胡斌一愣:你不是在耍我們吧?難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來的目的?
見胡斌他們不開口,吳春花又笑著說:“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都不當回事兒,你們害怕什麽呢?”
“既然是這樣,那你先來吧,畢竟你是警察。”胡斌看著朱慶川遲疑的說道。
朱慶川點點頭,清了清嗓子,說:“既然如此,那我就開始了哈。”
“開始?太急了吧,起碼也換個地方吧?”吳春花詫異的說道。
朱慶川說:“不用了,胡斌又不是外人,不用回避。”
吳春花長歎一口氣,說:“那好吧,這還真是一種挑戰。”
說完,吳春花就起身坐到朱慶川身邊,並且開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喂,你幹嘛?”
朱慶川像屁股上長了彈簧一樣,一下子跳到一米之外。
吳春花蒙圈的說:“你不是說開始嗎?”
“開始什麽呀,我是說開始談正事兒,談你老公的案子,你想什麽呢?”朱慶川怎怎呼呼的說道。
吳春花詫異的轉頭看著胡斌,說:“你們真是來查案子的?”
“那你以為呢?”胡斌嚴肅的說道。
吳春花哈哈一笑,長歎一口氣靠在沙發上。隨後,那迷人的臉上漏出一絲愁容,眼睛裡委屈的流出幾滴眼淚。
“你沒事吧?”胡斌關切的問道。
吳春花哽咽著說:“我?其實我並不是我。就連我都不知道現在躺在這裡的我是誰。”
她這如同繞口令一樣的話,把胡斌和朱慶川徹底搞懵了。
“你能說具體點嗎?”胡斌緩緩的問道。
吳春花冷笑著說:“我可以說得很具體,但是你們確定真的能幫我嗎?其實,我不斷的和那些所謂讀書人接觸,就是希望他們能幫我。但是他們只知道佔我的便宜,每次都欺負我。”
胡斌誠懇而嚴肅的說:“你放心,我們是真的想幫你,而且我相信我們有能力幫助你。”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我的事情告訴你們。”吳春花扯張紙擦了擦眼淚後,緩緩的給胡斌他們講述了她離奇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