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芳一驚,迅速衝進書房,大聲對她父親說:“您幹嘛發這麽大的火啊,有事慢慢說不行嗎?他也不是故意的。”
羅恆瞪了女兒一眼,厲聲說:“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就不出去,出去你就會打胡斌,我不讓你打他,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羅曉芳爭鋒相對的說道。
這時胡斌回頭小聲對羅曉芳說:“你出去吧,我和師父正在談正事兒呢,師父打我也是為我好。”
“你・・・不知好歹,打死你活該!”說著,羅曉芳甩著辮子,氣呼呼的直接去了餐廳。
書房裡,羅恆長歎一口氣,又喝了一杯茶。
“我不是不讓你管這些事情,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必須按照我說的,把本事練好。”羅恆語重心長的說道。
胡斌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師父,從明天開始,我就一心一意的在家裡練習捏泥人,同時把工藝品店子開起來。”
羅恆歎息一聲,說:“你要是早聽我的話就好了。也怪我,沒有把事情跟你說清楚。我以為我不告訴你練習聽風的結果,你就不會亂來。是我疏忽了。”
“但現在,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胡斌詫異的問道。
羅恆搖搖頭,說:“哪有那麽簡單喲!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你早就應該來告訴我!為什麽要自己逞強呢?”
“我是害怕連累您老人家。”胡斌愧疚的說道
“說得好聽。”
羅恆又喝了一杯茶,接著說:“你給我聽好了,現在你既然已經管了這些事情,就一定要把事情徹底解決掉。辦好這些事情,你就算是真正出道了。”
羅恆告訴告訴胡斌,聽風者辦事的第一要義就是:有頭有尾。
如果一件事沒辦完就放棄了,那麽法力就會大減。到最後不僅法力會徹底消失,而且還會傷及身體。
因此,歷來的聽風者都把“善始善終”作為第一信條。
當然了,胡斌現在也談不上有什麽很深的法力,但是前進總比倒退好。
羅恆不想看到自己的關門弟子一出手就失敗。
“那我應該怎麽做呢?”胡斌追問道。
聽到師父讓他繼續做下去,胡斌才真正的來勁了。
胡斌本就是個倔強的人,一件事沒有完成就讓他放下,他可能會難受好長時間。
羅恆皺著眉頭說:“吳春花家的事情,我基本已經知道了。而且我也叫它回去準備了,你今天晚上子時去她家,只需如此如此・・・就可以解決她家的事情。”
說的同時,羅恆把胡斌的黑布袋子還給了他。
袋子沉甸甸的,一摸就知道,裡面有糯米。
那也就是說,袋子裡還有鬼魂。
隻是鬼魂被糯米鎮住了,因此一點動靜都沒有。
隨後,羅恆又嚴肅的對胡斌說:“至於你那個同學朱慶川的事情,比吳春花家的事情麻煩得多。你們發現的那個人頭,可能和朱慶川有關。具體的,你也可以按照我剛才教你的辦法,慢慢的去調查。”
“你的意思是說,朱慶川的事情和吳春花家的事情,沒有什麽關聯?”
羅恆點點頭,說:“當然,這一點可以確定。而且在處理朱慶川的事情時,你一定要小心謹慎。聽風一定要聽準了再動手,別又鬧出麻煩事情來。”
“好,我明白了。”
羅恆點點頭,想了一會兒,說:“你跟我來,我給你一個防身的寶貝。
” 說著,他們師徒倆就出書房,到了對面的練功房。
練功房的陳設非常簡單,除了一個蒲團、一個壁櫃和一把磨得油光發亮的太師椅之外,就隻有鋪滿了牆壁的、看不懂的圖畫。
羅恆叫胡斌坐在蒲團上,自己轉身到壁櫃前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串暗紅色的木珠手鏈,手鏈中間有一顆鵝黃色的貓眼石。
轉身來到胡斌身後,羅恆拿著手鏈在胡斌頭上左右各轉了三圈。
刹那間,隻覺練功房裡香風四起。
胡斌一陣眩暈。暗想,難道師父請了個花仙子來保護我嗎?
正陶醉呢,他師父卻拿著手鏈在他頭上狠狠的敲了三下,痛得他差點沒暈倒在地。
“師父,您不是已經不生氣了嗎。為什麽還要打我?”
“別出聲!”
說著,他師父走到他前面,拿起他的左手,用貓眼石對著中指指尖,輕輕的拍了一下,胡斌感覺身體一陣酥麻,仿佛抽筋一般。
隨後羅恆才把手鏈遞給胡斌,說:“戴上吧,有他保護你,我也就放心些。”
胡斌拿著手鏈把玩了一下,很光滑細膩,從紋路看,應該是紫檀木。中間那個貓眼石圓潤逼真,仿佛會眨眼。
戴上手鏈,謝過師父,胡斌轉身出門了。
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鍾。他要抓緊時間好好的睡一覺。以便於晚上集中精力辦大事。
可剛剛躺下,他的房門就被人狠狠的砸開了。
“誰呀!”
他嚇得一哆嗦,立馬彈了起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朱慶川醉醺醺的闖進來了。
“你幹啥呀,嚇死我了!”
“死・・・死了到好!我本來就不想活了。”朱慶川一邊說,一邊把酒往嘴裡灌。
這樣喝二鍋頭,還真是找死的節奏。
胡斌有些惱火,沒有過去扶朱慶川,而是坐在床邊點燃一根煙。
“朱慶川,就你這個樣子,別說是女孩子了,我看到都煩!你是不是個男人啊?這麽點事情就要死要活的,怪不得羅曉芳說你惡心呢!”
說完,胡斌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朱慶川傻傻的笑了笑,說:“惡心就惡心,你們管不著!”
“那你給我滾出去!”
“我,我走就走,我・・・”
話沒說完,朱慶川又一頭栽到地上,不省人事。
胡斌愣了一下,掐滅煙頭,緩緩的走到朱慶川前面拍了拍他的額頭。
額頭冰涼。
“果然詭異。”
遲疑了一下,胡斌還是像上次一樣,把朱慶川拖到床上去睡了。
轉身來到另一個房間躺下,胡斌卻睡不著了。
今天晚上,他就要正式使用“聽風辨魂”的法術去抓鬼了。
他之前無比期待這一刻趕緊到來。
但是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他卻不淡定了。
按照師父說的,吳春花家的事情,應該沒有多大的難度。但是胡斌的事情,看樣子很棘手。
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他期待著他真的能靠自己的本事把眼前的兩個案子查清楚。
這到不是說他想在人前炫耀。
主要是有了這樣的經驗之後,他就可以進掛葬區去查看陳璿的遺體。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一直覺得陳璿的遺體有問題。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陳璿根本就沒有死。
嗯,為了陳璿,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成功!
胡斌暗暗的給自己鼓氣。
輾轉反側的直到晚上九點鍾都沒睡著。
他乾脆懶得睡了,起床煮了一碗面條,吃飽了以後就打算去吳春花家裡。
喝完最後一口面湯,放下碗正要走。
不料朱慶川起來了。
“你去哪裡?我也要去!”朱慶川結結巴巴的說道,看樣子酒還沒有完全醒。
胡斌笑了笑,說:“你不是要死嗎?跟著我幹嘛?”
“我,我就算要死,也要為了羅曉芳而死,這輩子追不到羅曉芳,我死不瞑目!”
噗・・・
羅曉芳要是聽到這個話,估計自己先去死了。
“夠執著是好事兒,但也要學會改變。這麽多年了,你應該知道羅曉芳是個什麽脾氣。你這樣,真不討人喜歡。”胡斌嚴肅的對他說道。
“行了,你就別來教訓我了,不都是被你害嗎?要我去給那個女鬼做人工呼吸, 你真想得出來。”
胡斌一陣壞笑,說:“我哪知道她是鬼呢?我都被嚇死了,趕緊走吧,這次一定幫你把這個案子破了。”
二人再次來到吳春花家門口,發現她家正對大門口的街道上,整齊的擺著十個蘿卜燭台,但燭台上的蠟燭卻有高有低下,有粗有細。
“這是在幹嘛?”朱慶川詫異的問了一聲。
胡斌擺擺手,叫他不要出聲。隨後就開始閉目聽風了。
風聲慘慘,隱隱的還有哀嚎之聲。
“師父說的沒錯,這是一群餓死鬼。”
確定了鬼魂的來歷之後,胡斌謹慎的拿出口袋裡的黑布袋子,輕輕搖了搖。
他師父說,最初的吳春花體內,一共擠進去了三個魂靈。
其中,有一個是來幫助吳春花的。有一個是之前一直跟胡斌他們開玩笑,後來吸住了朱慶川的臉的那個。另一個當然就是吳春花自己的。
這就是所謂一體三靈。
跟我們開玩笑的那個女鬼,法力非同一般,在被逼出吳春花的身體之後,借光遁逃走了。
這袋子裡的鬼魂,就是來幫吳春花的那個。
換言之,這鬼魂也是那幫餓死鬼的敵人。
現在,胡斌就要用這個鬼魂做誘餌,引那群餓死鬼過來。
“兄弟,現在就是你發光發熱的時候了。”胡斌對著袋子說道。
袋子裡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來吧,為了她,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好樣的,兄弟!”
說著,胡斌就打開了手上的黑布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