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羅曉芳出了風頭之後,胡斌迅速帶著她回到了他們自己的病房。
他必須盡快把那隻蜈蚣精弄死。否則,等貓眼石的法力一過,蜈蚣精蘇醒過來,黑布袋子根本就控制不住它。
胡斌心裡很鬱悶。
其實他只是叫大頭鬼弄個普通的鬼魂來裝裝樣子就行了。
誰知道大頭鬼竟然搞了這麽厲害的一個東西過來。
不過好在他出門之前,帶了雞血和糯米。
有這兩樣東西,蜈蚣精基本上就無所遁形了。
很快攪拌好雞血糯米,胡斌謹慎的把袋子打開一個小口,一點點的把糯米雞血到進去。
袋子裡冒出一股難聞的惡臭,同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大叫道:“你就不能快點嗎?鈍刀子殺人最痛苦你不知道啊?”
這明顯是蜈蚣精的聲音。
但他為什麽只求速死?
沒人知道,或許他正好失戀了吧。
胡斌詫異的笑了笑,乾脆打開袋子口,把一碗雞血糯米呼啦一下全到進去了。
“痛快!”隨著一聲呐喊,一陣黑煙帶走了求死的蜈蚣精。
看著飄散的黑煙,胡斌困惑的說:“為什麽總有人會求死呢?活著多好啊!”
“對呀,活著就有燒烤吃!”門外一個脆嫩的聲音接著胡斌的話說道。
胡斌回頭一看,原來是之前那個小蘿莉拿著一大袋燒烤、鴨脖子和啤酒進來了。
“你怎麽賣這麽多?多少錢呀,我給你錢吧。”胡斌感激的說道。
小蘿莉說:“什麽錢不錢的,你們幫我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我們請你吃點燒烤還是不是應該的嗎!”
“可這也太多了,實在不好意思···”
小蘿莉咯咯一笑,上前一步瞪著胡斌說:“你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的話,那就再幫我一個忙唄。”
“嗯,你說。”聽到這句話,胡斌的心才定了下來。
無事獻殷勤你,必有原因。小蘿莉要是不說出來,胡斌心裡反而不踏實。
小蘿莉呵呵笑著說:“我想請你們收我做徒弟。”
“啊,這個···”胡斌轉頭看著羅曉芳。
羅曉芳白了胡斌一眼,似乎是在說:這肯定不能答應啊,我們只是裝逼而已,要是傳出去被劉半仙知道了,他又得去找我爸爸收拾我。
但,胡斌卻打算收小蘿莉當徒弟。
只是不傳授所謂的茅山道術,而是傳授“聽風辨魂”的本領。
雖然現在胡斌也只是半桶水,但是要忽悠一個小女孩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胡斌認為這個小女孩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堅持不了幾天。
因此,遲疑了一下之後,胡斌點頭同意了。
小女孩興奮得跳了起來,當即就跪地拜師。
胡斌也沒有阻攔。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玩。
拜師之後,胡斌隨便忽悠了幾句,就叫小蘿莉自己回去練習。
小蘿莉高興得像隻燕子一樣,幾乎是一路飛出去的。
轉頭,胡斌看著一大堆的燒烤和啤酒,對羅曉芳說:“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吃燒烤,喝啤酒嗎。今天我們就喝個痛快!”
羅曉芳幸福的笑了,她笑,不是因為有燒烤吃。而是因為胡斌記住了她的話。
對於女孩子來說,物質雖然很重要。但是,得到愛人的重視比物質更重要。很多時候女孩要禮物,其實就是要知道,對方是否記得一些重要的日子。
兩人在病房裡邊吃邊喝邊聊,
幾乎到天亮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起來,兩人還回味著昨晚愉快的聊天。
可一個壞消息卻破壞了他們的心情。
羅曉芳的白血病被確診了。
“你們不要難過,醫生一定會盡全力給你們醫治的,這種病現在治愈的幾率很大。”帶來消息的中年護士哽咽的安慰著羅曉芳。
羅曉芳長舒一口氣,笑著對護士說:“放心吧,我相信你們,我也相信我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治療?”
護士說:“這個得問醫生,不過至少應該再等一個星期吧,因為進行化療之前,還要做很多檢查。”
“那就行了,我想好好玩兩天。等心情更加舒暢一點之後再進行治療,效果應該會更好一點。”羅曉芳斷斷續續的說道。
中年護士點點頭,會意的笑了笑,說:“放心的去玩吧,不會有事的。”
“嗯,謝謝你!”
送走護士,胡斌也擠出笑容,故作輕松的對羅曉芳說:“好了,你想去哪裡玩?我們這就動身吧?”
羅曉芳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胡斌的問題,而是遲疑的看著胡斌說:“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胡斌扶羅曉芳坐下,鄭重的點點頭,說:“行啊,你問吧。”
羅曉芳眼圈有些發紅,但是臉上依然保留著僵硬的笑容,說:“你是不是已經答應做我男朋友了?”
“嗯,對,現在我就是你男朋友。不是因為你生病了而憐憫你,只是因為我愛你。”
羅曉芳長歎一口氣,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哽咽了半天,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胡斌緊緊的握著羅曉芳的手,說:“不要難過,一切都會好的。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擔心。”
羅曉芳點點頭,說:“我相信你。其實我也不是為了我難過,我是為了我爸爸。萬一我···”
“沒有萬一。”胡斌打斷羅曉芳的話:“為了你爸爸,為了我,你必須堅強!”
堅強,羅曉芳也告訴自己要堅強。
只有堅強的戰勝病魔,她才會擁有美好的未來。
這一點,她已經想明白了。
但是,想歸想,真正去面對的時候,又是另一種感覺。
得了重病,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病魔奪去生命。
美好的未來被蒙上一層陰影,隨時都會消失。
想到這些,無論是誰都不會真的那麽淡定。
羅曉芳閉上眼睛,說:“你,抱抱我好嗎?”
胡斌展開有力的雙臂,緊緊的把羅曉芳抱進了懷裡。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他們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也不知過了多少分鍾,羅曉芳才再次恢復笑臉,輕輕的推開胡斌,說:“你帶我去個地方吧。”
“好啊,去哪兒?”胡斌柔聲說道。
“落雁湖。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好啊,不如,我們拍一套婚紗照吧。”
胡斌知道,落雁湖是女孩們心裡的童話王國,哪裡有優美的風景,有令人向往的宮殿城堡,有能令每個女孩都陶醉的櫻花。
那是一個拍婚紗的聖地。
“不了,我不喜歡被人擺弄的感覺。你就陪我去走走吧,就你和我,你牽著我的手,就像我在夢裡經常夢到的那樣。”
胡斌心裡一陣潮熱,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同時用另一隻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說:“我一定會把你的夢全部變為現實!”
羅曉芳笑了,笑得很害羞,笑得很幸福,笑得很靦腆。
落雁湖離醫院並不遠。打車十幾分鍾後,他們就到了。
或許是巧合吧,今天的落雁湖公園裡並沒有多少遊客,顯得特別的安靜,祥和。天空也特別的藍,藍得像是真的進入了童話世界。
牽著胡斌的手,羅曉芳感慨的看著遠處一對拍婚紗照的情侶,若有所思的說:“你說,拍婚紗照的意義在哪裡呢?”
胡斌微微一笑。
其實他也經常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就像古代坐花轎一樣,是顯示對女方的重視吧。”胡斌簡單的回答道。
羅曉芳微微一笑,說:“那你知道,對於我來說,真正的重視是什麽嗎?”
“什麽?”
“是你牽著我的手,漫步在普林鎮後山的梔子花峽谷。”
梔子花峽谷!
胡斌心頭一顫。
羅曉芳竟然知道那個地方。
那是胡斌和陳璿約會的秘密峽谷。
他們在那個峽谷了種了很多的梔子花,
因此取名梔子花峽谷。
“你應該知道梔子花峽谷的入口處,有一棵茂盛的榕樹吧?”羅曉芳繼續說道。
胡斌微微點點頭,說:“知道。”
“我經常躲在榕樹上看著你和陳璿手牽手的走近梔子花峽谷。那個時候我就想,如果你牽的是我的手,該有多好啊。”說完,羅曉芳哽咽的哭了。
哭得梨花帶雨, 哭得花枝亂顫。
胡斌的心,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根本透不過氣來。
很久,他才顫抖著說:“對不起,我···我真不知道。我···”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沒有想過羅曉芳愛他愛得那麽深。
他一直隻把羅曉芳當妹妹。
羅曉芳長歎一口氣,接著問:“如果,如果不是我生病了,你永遠都不會牽我的手是嗎?”
“不!我愛你!我···我真的愛你!”說著,胡斌緊緊的抱住了羅曉芳。
羅曉芳沒有掙扎。
她很感激胡斌把她夢想的一切都給了她。
哪怕真的只是敷衍、憐憫,或者欺騙。
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就在胡斌的懷抱裡。
哪怕只有一秒鍾。
對於她來說,這一秒就是永恆。
相擁著,兩人來到湖邊,看著遠處水天一線的美景。
兩顆心逐漸平靜了,就如眼前如鏡的湖面。
愛,並不需要太多的風起雲湧,
只要能感受對方心裡的溫度,那就足夠了。
遠處,拍婚紗的情侶還在攝像師的指導下,如同木偶一般的擺著各種姿勢。嬌弱的女孩明顯已經疲憊不堪了,就連婚紗的吊帶脫落了,都沒有去整理。
“我們也偷拍一次行不?”羅曉芳壞笑著拿出手機對胡斌說道。
胡斌點點頭,說:“好啊,我抱著你,這樣能拍到更多美景。”
“你太壞了!”羅曉芳在胡斌腿上拍了一巴掌。“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