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情鬱悶,胡斌並沒有喝多少酒。而是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失魂落魄的朱慶川。
胡斌以前一直都很羨慕朱慶川。他有個有錢的父母,要什麽有什麽。讀高中那會兒,同學們都還在用諾基亞手機呢,他朱慶川就已經拿著一部蘋果手機打遊戲了。每次出去吃飯,別的同學都隻點一份快餐,最多加外加一瓶可樂。但朱慶川卻每次都是炒菜加啤酒。
後來高中畢業,很多同學都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
朱慶川其實也沒考上。
但是他卻可以如願以償的上自己想上的大學。
這就是父母的力量。
羨慕不來的。
可現在呢?他幾乎一眨眼之間,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和神經病結婚?
那些人也是想得出來!
一個神經病為什麽要結婚呢?這不是害人嗎?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嗎?
胡斌越想越氣憤。
最後竟拿著酒瓶子一口氣把半瓶二鍋頭喝光了!
醉醺醺的朱慶川傻乎乎的笑著說:“好,好樣的!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話音未落,朱慶川又一次神奇的暈倒了。
如同死了一般。
“苦命的兄弟,我一定會幫你的,一定!”胡斌瘋瘋癲癲的說道。
因為見過一次這種情況,所以胡斌也沒有太慌張,而是晃晃搖搖的想把他扶到床上去睡。
但是,胡斌害怕羅曉芳再次進來,見到躺在床上的朱慶川,又鬧出什麽誤會。因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朱慶川拖到另外一個房間裡去睡。
可是剛把朱慶川弄好,胡斌酒勁突然上來了,暈暈乎乎的也倒在床上睡著了。
兄弟兩個,睡在了一張床上。
好死不死,過了不到半個小時,羅曉芳又提著一大包飯菜來找胡斌了。
今天,她是要來找胡斌商量開店子的具體細節的。
推門進屋,一股酒氣撲鼻,但是沒有見到人。
“這家夥又跑到哪裡去了?”
四處找了一下,卻意外的發現胡斌和朱慶川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而且,兩人都隻穿著褲衩,緊緊的抱在一起。
天地良心!
睡覺的時候胡斌真的沒有脫衣服。他要是有精力脫衣服,根本就不會和朱慶川躺在一張床上。他更加不會變態的去脫朱慶川的衣服!
但,一切都解釋不清了。
羅曉芳憤怒的脫掉自己的鞋子,朝胡斌的大腿上狠狠的抽了一鞋底!
啪···
隨著一聲脆響,胡斌蹭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像隻剝了皮的大青蛙。
“你幹什麽?”胡斌詫異的吼了一句。酒完全醒了。
“你看看你自己幹了什麽?你敢說你們兩個沒問題?”
是啊,沒問題為什麽抱在一起睡覺?而且還是故意躲在裡面的房間,深怕被人發現一樣。
胡斌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床上依然在呼呼大睡的朱慶川,一臉無奈的對羅曉芳說:“我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你不要瞎想好嗎?我沒那愛好!”
“你說我就信嗎?眼見為實你不懂啊?”羅曉芳依然惱火的說道。
她確實挺惱火的。現在的胡斌,畢竟是她男朋友。
看見自己的男朋友和另外一個人躺在一張床上,還是個男的,你說這得有多惡心啊?
要是的女的,羅曉芳可能還好想一點。
胡斌也沒辦法解釋。
解釋什麽呢?他隻記得他想把朱慶川拖到這個房間來睡覺,避免發生誤會。
但最終卻鬧出了更大的誤會。
簡直像是在開玩笑。
“對,開玩笑!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女鬼嗎?還記得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詭異的事情嗎?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搞惡作劇!”胡斌恍然大悟的說道。
羅曉芳長歎一口氣,說:“少扯那些沒用的了,趕緊穿上衣服出來再說!看到你們那個樣子就惡心。”
胡斌穿好衣服出去,朱慶川還在呼呼大睡。
“你個狗東西,來一次就惹一次麻煩,我算是怕你了!”
轉身來到客廳,胡斌給羅曉芳到了一杯茶,賠罪的說:“別氣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就算真喜歡男的,我也不會喜歡朱慶川那個娘娘腔啊!”
“那誰知道呢?”羅曉芳接過茶,沒喝,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那你要怎麽才能相信我?”胡斌像溫順的小貓一樣蹲在羅曉芳面前,雙手輕輕的錘著她的腿。
羅曉芳噗嗤一笑,伸手推了胡斌一下,說:“想要我原諒你,那就一口氣喝完那碗湯!”
“喝湯?好!我最愛喝湯了,特別是你做的湯!”
胡斌想都沒想,拿起桌面上那碗油汪汪的湯,一揚脖子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好喝嗎?”羅曉芳微笑著問道。
胡斌不停的點頭,說:“好喝,這是什麽湯,怎麽這麽鮮啊!”
“老鼠湯。”羅曉芳淡淡的說道。
噗···
一口湯像噴泉一樣噴了一地。
胡斌咳嗦了一陣扭曲著臉難受的確認道:“什麽湯?”
羅曉芳哈哈大笑,說:“老鼠燉螞蟻。”
“你···”
話沒說出來,胡斌隻覺得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就好像有一群老鼠在胃裡打洞一樣。同時,他感到食道裡仿佛有無數的螞蟻在爬!
“遲早有一天,我得被你玩死!”胡斌一屁股坐下,不停的用手摳自己的喉嚨,想把那些湯都吐出來。
羅曉芳笑著走到胡斌身後,拍著他的後背,說:“行了,就別摳了,這可是我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熬製的,你舍得吐嗎?”
“你為什麽給我喝這麽惡心的東西!”胡斌痛苦的問道。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同時一個男人用洪亮的聲音說:“是我讓他給你喝的。趕緊盤腿運氣,不要用力,否則你會更難受。”
胡斌聽出是師父的聲音,心裡雖依然有些埋怨,但也不敢開口了,隻得按照師父說的去做。
盤腿運氣,閉目養神十幾分鍾之後,胡斌覺得肚子裡平靜多了。
而且,體內似乎有一股溫潤的氣息在流動,感覺很舒服。
“這湯有什麽用啊?”胡斌站起聲恭敬問師父道。
師父沒有說話。雙手抄在背後,一臉嚴肅的看著客廳裡那副已經殘缺不全的中堂。中堂上畫的是一位壽星老頭,只是老頭的身體被風撕成了幾半,掛在牆上來回飄動,感覺就像壽星老頭要飛走了一樣。
良久,他師傅才緩緩的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嚴肅的說:“這次到省城去抓鬼了?”
胡斌不知是好是壞,遲疑著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羅曉芳。
羅曉芳一臉難以琢磨的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回答我的問題,看她有什麽用?”師父又嚴肅的說道。
從師父的表情看,胡斌覺得自己應該是做錯事了。於是低下頭,小聲說:“師父,對不起,我不該到處顯擺的。以後不敢了。”
“做錯什麽了?”說著,師父板著臉坐下。
胡斌正要說話,他師父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轉怒為笑,說:“誰說你做錯了。你做得很好,看樣子,我平時教你的,你真的體會到了,這樣很好。”
聽到這句話,胡斌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了。
“那就是說,我已經正式出道,可以進掛葬區去調查陳璿的事情了,對嗎?”胡斌激動的問道。
得到師父的允許後,他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陳璿。
而一邊的羅曉芳此時也不再生氣了,她能理解胡斌。
師父則搖搖頭,說:“出道是可以了。雖然你還沒有把你同學的案子調查清楚,但是你也並沒有放棄。而你在省城的表現又很好,所以你已經具備出師的資格了。”
“但是,以你現在的功力,還不能進掛葬區。在這件事情上,你千萬不可衝動。”
說完,師父叫羅曉芳出去守著大門,不讓人進來。
隨後,師父又傳授了一些水書鬼師的秘訣給胡斌。
按照師父的說法,胡斌現在還只是剛剛入門。
聽風辨魂,用黑布袋裝鬼魂,這些都是水書鬼師最基本的法術。
在此之上,還有五層不同的級別,分別是:禦風者,破風者,聚風者,獵風者,馴風者。 每一個級別,都有修煉的法門,必須一級一級的修煉。
為了防止胡斌貪快,師父羅恆這次只是把聽風者的上一級:禦風者的修煉法門傳授給了胡斌。
“禦風者,就是在聽出風中的鬼魂之後,迅速用泥巴捏出相應的形狀,隨後念動口訣,那風中之魂就會被困在泥塑裡面。之後,根據不同的情況來進行處理。”
胡斌點頭,說:“那我以後就得多練習捏泥人了,人的鬼魂只怕最多,也最複雜。”
師父微微一笑,說:“也對,也不對。你現在所見到的鬼魂,只是皮毛而已。等有一天你見到厲害的角色,那才知道什麽叫厲鬼!”
“那我還是要從練習捏箭毒蛙開始嗎?”胡斌接著問道。
師父歎了口氣,說:“必須的。你的捕風袋裡第一次出現的是五毒之一的毒蛙。這東西看著可愛,但卻是最可怕的毒物。所以你必須在第一時間內學會控制的辦法,否則我怕你有危險。而且,你做事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防范小人,這箭毒蛙就代表口蜜腹劍的小人。”
“謝謝師父指導,我明白了。”
“嗯”師父長歎一口氣,轉頭又看著破敗的中堂,說:“普林鎮已經安靜了太久,看來這次在劫難逃。”
胡斌追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師父卻避而不答,隻說以後自然會知道。
就在這時,師父羅恆聽到房間裡傳來重重的一陣鼾聲,於是詫異的問:“誰在裡面?”
“就是我的同學朱慶川,他又一次神奇的暈倒了。”
師父點點頭,說:“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