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後,羅曉芳也高興的跳了起來。
“這是四喜臨門啊!這次出來的收獲實在是太大了!”羅曉芳一邊說,一邊蹦蹦跳跳的,就像一隻歡樂的小燕子。麻花辮子還身後來回擺動著,給城市的街道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風景。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抱著瓶子,打車來到長途汽車站,買好票之後,看到還有時間,又到附近的KFC去吃了一點東西。
下午三點,汽車準時發車。
一轉眼出來了二十多天。這二十多天裡,胡斌和羅曉芳的關系發生了本質的變化。如今要回去,胡斌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第一個無法面對就是朱慶川。
胡斌覺得他是奪人所愛。這並非君子所為。
再有就是陳璿。
雖然胡斌把一切都想清楚了,但普林鎮不是省城。
鎮上到處都會有他和陳璿的記憶。
小學、中學、打谷場、梔子花峽谷。
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們美好的記憶。
胡斌無法回避那些記憶。
一邊觸景生情,一邊恩恩愛愛。
想到這些,胡斌的頭都是麻的。
坐在旁邊的羅曉芳也有她的心思。
她知道,目前的情況下,她還不能公開她和胡斌的戀情。
這到並不是說她害怕誰反對。
只是,他害怕鎮上的人認為胡斌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胡斌回到鎮上的兩個多月,雖然很多人都認為他不應該再糾結陳璿的事情了。畢竟陳璿已經是他名譽上的嫂子。
但胡斌的堅持,還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
那些人紛紛豎起大拇指,說他胡斌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如果鎮上那些支持胡斌人知道他變成了羅曉芳的男朋友,那麽那些人一定會罵胡斌的。
羅曉芳不想讓胡斌難做人。
因此,她打算回去之後,暫時不公開她和胡斌的關系,還是和以前一樣,像兄妹一樣的來往。
打定主意,羅曉芳就開口和胡斌商量這件事情了。
胡斌一聽到羅曉芳的提議,當時就拍腿叫好。
因此很快,他們協商了約法三章:
其一:在陳璿的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他們不公開戀情,更不提結婚的事情。
其二,他們之間不再回避陳璿的事情,他們要齊心協力的給陳璿把死因調查清楚。
其三,他們共同想辦法讓朱慶川知難而退,但是又不能傷害到朱慶川。
“這第三點只怕是最難做到的。”達成協議之後,胡斌無奈的說道。
“為什麽呢?”羅曉芳詫異的問。
胡斌說:“朱慶川說過,哪怕是死,也要追到你再死!”
“天啊,那還不如讓我先死了!”羅曉芳痛苦的靠在胡斌肩膀上說道。
胡斌把玩著她的辮子,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來想辦法跟他說吧。”
汽車一路飛馳,大約晚上八點多就到了普林鎮。
送羅曉芳回去之後,胡斌轉身回到自己的棺景房。
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梔子花香。
“這麽長時間了,難道梔子花還沒凋謝嗎?”詫異的想著,走到窗台邊一看,發現花不僅沒有凋謝,反而已經在水裡生根了,而且枝頭上還冒出幾個新的花苞。
這可真是怪事!
胡斌很清楚,梔子花是土生植物,絕不可能水培養活。
但眼前的花卻真的活了。
在水裡生根的梔子花,簡直是奇跡。
“難道是陳璿的鬼魂住進了花枝裡?”
他胡亂的想著。
同時又想起大頭鬼說過,這梔子花可能是取土區裡的女鬼用來勾引他的。
“這麽說來,這花不會有妖氣吧?”
想了半天,胡斌乾脆把青花瓷拿出來,裝一些水進去之後,他把水培梔子花插進了青花瓷裡。
“不管是好是壞,我倒要看看最終會出現個什麽結果!”
弄好之後,胡斌把青花瓷放在了後窗的窗台上,正對著取土區,像是在和取土區裡的女鬼示威。
折騰到十點多鍾,隨便洗漱一下,到頭就睡。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電話是朱慶川打來的。
“喂,你回普林鎮了嗎?”朱慶川焦急的問道。
胡斌因為覺得“奪人所愛”了,心裡有點發虛,低聲說:“回來了,你找我有事兒?”
“有事兒,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找你一趟。”
“來吧,我在家。”
掛了電話,胡斌也沒起來洗漱,而是點燃一根煙靠在床頭上思考著要怎麽和朱慶川說這些事情。
二十分鍾之後,朱慶川來了。手裡還提著一些酒菜。
“大清早的,你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喝酒吧?”胡斌詫異的問道。但手卻已經接過裝酒菜的袋子,放在床頭的一張小桌子上,迅速打開吃了幾塊烤鴨。
睡了一晚上,胡斌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朱慶川也不理他,只是只顧自的到了一杯二鍋頭,鬱悶的喝了一口。
“你又怎麽了?”胡斌有些煩躁的問道。
他最討厭朱慶川這毫無骨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像男人。
朱慶川沒有抬頭,雙手捧著酒杯轉著圈圈,嘴裡低沉的說:“我想求你一件事。”
“說吧。什麽事兒?除了叫我幫你追求羅曉芳,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說著,胡斌也給自己到了一杯酒。
朱慶川依然低著頭說:“我要求的,就是這件事。只是···”
“免談!”胡斌打斷了朱慶川的話:“雖然我之前答應要幫你,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說到這裡,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說下去了。
是的,情況不同了。
但是他不能直接告訴朱慶川,說羅曉芳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
朱慶川苦苦一笑,說:“確實,情況不同了,所以我才要求你!”
“可是,你知道羅曉芳不可能接受你的!你何必讓兩個人都痛苦呢?”
朱慶川歎息的說:“我知道啊,所以我也不要她接受我了。我要說的是,我希望你去追求她。其實我知道,羅曉芳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啊?
胡斌有些糊塗了。難道朱慶川還沒喝就醉了?
“你到底什麽意思?”胡斌不明就裡的追問道。
朱慶川說:“我已經和別人訂婚,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羅曉芳在一起了。所以,我希望你們在一起。雖然我不能得到自己愛的人,但我希望我愛的人能幸福。而羅曉芳的幸福,就在你的手上。”
這話還真沒錯。
不過,等等!
“你訂婚了?和誰?為什麽?”胡斌驚詫的問道。
朱慶川一口氣喝完一杯二鍋頭,整張臉都被刺激的酒味燒得扭曲了。好一陣子,他才彷徨的說:“我爸媽的生意出了點問題。能幫助我爸媽的人提出要求,說只要我取了他女兒,他就會幫助我爸媽。我沒得選擇。”
“可是,這是一輩子的事情啊,你怎麽可以這麽武斷的決定呢?”
朱慶川咆哮道:“我能怎麽辦?他們是我爸媽!我不能眼看著我爸媽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毀於一旦。”
“可你也不能因此而毀了你的一生啊!”胡斌激動的說道。
但說完,胡斌就有些後悔了。
這個時候去跟他說這些幹嘛呢?
難道讓朱慶川去追求羅曉芳,他的一生就能幸福嗎?
不會!那樣只會讓他們三個人都痛苦。
或許,目前的情況是最好的。
朱慶川和別人在一起了。
胡斌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羅曉芳在一起。
這並沒有什麽不好。
但是冷靜下來想想,作為朋友,作為老同學。
胡斌又覺得他提醒一下朱慶川是對的。
被人逼婚,不會有多少好日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可是還能有什麽辦法呢?”朱慶川痛苦的又喝下一杯酒。
“你見過那女孩子沒有?”胡斌轉而關切的問道。
朱慶川撇了胡斌一樣,冷冷一笑,說:“不僅見過了,而且睡過了。”
“啊?這麽快?”胡斌有些詫異。
朱慶川痛苦的趴在桌子上,像個女人一樣抽泣著說:“她就住在縣五角亭醫院的一個單人房裡,我去見她的時候,被她盛情的留下了。”
縣城,五角亭醫院。
那是縣裡的精神病醫院。用星爺的話說,那地方叫: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胡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覺得朱慶川簡直是掉進了一個黑暗的深淵!
和一個精神病結婚,這不是瘋了嗎?
“難道你爸媽不管?”胡斌激動的問道。
朱慶川搖頭說:“不是不管,而是沒辦法管,這一切都是個陷阱。如果我爸媽不同意,那麽那些人就會讓我爸媽去坐牢,甚至被判死刑!”
“這麽嚴重?你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嗎?”
朱慶川說:“目前還不是很清楚,我爸媽不願意跟我多說。好了,不談這些了,一個人一個命。我只希望你能和羅曉芳在一起,讓她幸福,可以嗎?”
胡斌歎口氣,痛苦的說:“現在這個時候,你就別擔心羅曉芳了,她會幸福的。只是你的事情要怎麽辦?難道你就真的打算跟一個神經病過一輩子嗎?”
“過一輩子?休想!好歹我也是刑警,我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一定!”朱慶川斬釘截鐵的說道。
胡斌拍了拍朱慶川的肩膀,說:“好,我也會幫你的,絕不能讓那些小人的奸計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