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劉半仙咿咿呀呀的念著咒語,一邊是胡斌全神貫注的聽風。
掛葬區的裡面,則陰風陣陣,不時的還傳出一些怪叫,把那些膽小的圍觀著嚇退了一半。
“別走,看樣子劉半仙真能抓住那個害人的女鬼。到時候,他說不定會直接要那個女鬼拿出解藥的,走了不就錯過了嗎?”
“說得也是的,我這脖子上的水泡越來越痛了。只是,這樣子看起來好可怕呀!”
“怕什麽怕,鎮上的三大巨頭都在這裡,女鬼就算再狠也拿他們沒辦法的。”
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著,胡斌雖然很專注的在聽風,但這議論之聲,他還是聽在了耳朵裡。
特別是女鬼那兩個字,他覺得特別刺耳。
雖然議論的人並沒有說女鬼是誰,但胡斌本能的認為他們議論的是陳璿。
陳璿啊陳璿,可千萬不要是你啊!如果你在這個時候被他們抓住,那我也沒辦法救你了。
胡斌在心裡暗暗的祈禱著。
就在這時,法台前的劉半仙燒了第一道符紙,同時念了一句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
符紙落,咒語停。
那掛葬區中竟然真的刮來一陣怪風。而且,風中還隱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不好!”
胡斌暗叫道。
看樣子真是陳璿。
只要一沾到梔子花,胡斌就會認定是陳璿出現了。
這幾乎已經成了他心裡的一個魔障。
他微微的睜開眼睛,拿出一團泥巴,打算在關鍵的時候幫陳璿逃脫。
胡斌心裡也認為陳璿這樣害人是不對的,但是他不能讓陳璿落入三大巨頭的手裡。他覺得陳璿一定是有他的苦衷。
沒有苦衷,陳璿怎麽會答應嫁給哥哥胡彪那個混蛋呢?
對了,胡彪那個混蛋這段時間怎麽沒出現呢?
上次見面,他不是憤恨的說要報復他的嗎?
如今怎麽慫了?
想著,胡斌就在人群裡仔細的瞄了一遍,確實沒有看到胡彪的人影。
這個狗東西搞不好又躲在暗處想害人!
“你們注意看一下四周,小心胡彪那個狗東西突然躥出來害人。”
胡斌小聲的提醒了一句朱慶川他們。
朱慶川點點頭,輕輕的把手放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轉頭,胡斌看見劉半仙又點燃了第二道符紙,同時又念了一句咒語。
那樣子,就像是《西遊記》中車遲國裡的虎力大仙一樣。
“虎力大仙可是有點本事的,要不是遇到孫悟空,他會一直在車遲國當法師。如今,我可以像孫悟空一樣打敗劉半仙,順利的把陳璿救走嗎?”
胡斌一邊想,一邊激動的揉搓著手裡的泥巴,感覺那泥巴仿佛已經變成了孫悟空手上的毫毛。只要他扔出去,就能變成無數隻猴子,把劉半仙困住,同時把陳璿救回來。
“陳璿,我不會讓你落在他們手中受苦的。”
他激動的盯著劉半仙手裡的令劍,按照西遊記裡的說法,三張靈符燒盡之後,那雨神雷神就會被虎力大仙拘過來。
如果劉半仙的法術和虎力大仙的一樣,那麽,三張靈符燒盡之後,陳璿的鬼魂,不,應該是魂魄,肯定也會被劉半仙拘過來。
陳璿再怎麽厲害,也不會有雷神雨神那麽厲害。
這時,只聽法台上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劉半仙用令劍插起了第三張靈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這一次的咒語簡單,但最實用!
咒語剛說完,胡斌聽見掛葬區裡刮來一陣勁急的風,風中夾雜著濃鬱的梔子花香。
“穩住,穩住!”胡斌緊張的提醒著自己。
現在的胡斌,對自己的法力還是比較放心的。但眼前面對的,可是鎮上的三大巨頭和曾經心愛的陳璿。他不能傷害任何一個人。同時,又要把陳璿平安的救出來。
他還是第一次執行怎麽高難度的任務呢!
他的眼睛依然定定的盯著劉半仙。
劉半仙明顯的也感覺到了筆直向他吹過去的勁風。他舉著令劍,打著無量指,微閉著眼睛,不停的念著咒語。法台上的一碗朱砂則在他的咒語聲中隱隱的抖動著。
胡斌看出來了,劉半仙是要用朱砂對付陳璿。
這狗東西夠毒的呀!這麽一碗朱砂要是潑到陳璿的魂魄上身上,那陳璿還不得灰飛煙滅了!
“待我破了你的法術再說!”
胡斌暗暗的說著,就輕輕彈出一粒泥巴,就像武功極高的俠客用石頭當暗器一樣,那泥巴如同一顆子彈,徑直朝法台上的朱砂碗飛去。
就在泥巴要打到碗上的那0.1秒的時間裡。
一隻黑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拿起那個碗,把一大碗朱砂都撒在了劉半仙臉上。
劉半仙如同一根肥胖的彈簧,一下子跳到了一米之外,一邊擦著臉上的朱砂,一邊驚恐的問:“什麽鬼東西,竟敢戲弄本大仙,趕緊出來受死!”
那黑手撒了朱砂之後,反手又接住了胡斌扔出去的那一粒泥巴,雙指一彈,泥巴在空中劃出一道銳角,又徑直的飛向了劉半仙。
泥巴打在劉半仙額頭上的時候,劉半仙正好說完那個‘死’字。
隨後,他哎呀一聲,身體晃動了一下,但沒有撐住,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右手用令劍撐在地上保持著平衡, 左手摸著腦門。
被泥巴打中的那塊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紅腫的大包。
而那一粒泥巴被他用力的一撮,又搓成一粒黑彈珠。
“泥丸傷人?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法力!”
話音未落,他額頭上那紅腫的大包竟然化成一個碩大的水泡。
圍觀者看見水泡,紛紛驚呼道:“果然是帶有梔子花香的妖人為害!大家抓住她,把她打死!”
雖然這麽喊,但是圍觀的人卻紛紛轉頭往回跑。
劉半仙都敗了,這群人上去,那不是送死嗎?
還是宋九凌和鎮長比較淡定,迅速起身,上前扶住劉半仙往後推了一步。
隨後,宋九凌厲聲說道:“明人不做暗事,到底是何方妖孽,為何要來普林鎮害人,趕緊出來說個明白!”
他剛說完,只見那法台猛然一陣抖動,燭台香爐全部倒了。
看著,還是挺嚇人的。
隨後,只見法台下面伸出一隻白慘慘的手。
不,不是手,是一根手骨,沒有一絲的血肉。
跟著,一個蓬頭散發的黑影從桌子底下鑽出來,頭髮遮住了臉,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人是鬼,是男是女。只是他出來之後,用另一隻血淋淋的手指著宋九凌,說:“你這人說話怎麽顛三倒四的呢?一下子說明人不做暗事,一下子又問我是何方妖孽。那你說我到底是人還是妖孽呀?”
宋九凌傻了,估計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怪的東西。他那知道眼前說話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人還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