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靜了一點的王媛,猛然又看到全身是傷的陳媽媽,情緒頓時又激動起來,狠狠的踢了地上的陳志豪一腳之後,轉身過去扶著陳媽媽,關切的說:“你來這裡幹什麽?趕緊回去躺著呀。”
陳媽媽嚴肅的看著王媛,說:“我說過,他是我男人,我不能不管他!”
“是是是,你不能不管他,我能理解你。但是···但是他實在太可惡,我真替你感到不值。”王媛憤懣的說。
“有什麽值不值的,都過了大半輩子了。”
說完,陳媽媽從口袋裡拿出一瓶黑乎乎的藥丸,在王媛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到陳志豪面前,艱難的蹲下,喘息著掰開陳志豪的嘴巴,一邊把藥丸塞進陳志豪嘴裡,一邊嘀嘀咕咕的說:“你就是我的冤孽,為了錢,你幾乎毀了我們一家人,這是何必呀!如果當初我們甘於平靜的生活,好好把女兒養大,現在我們的生活不至於過成這樣。這一切都是錢害的,都是你害的。”
說著,陳媽媽搖晃的身體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流出兩行渾濁的淚水,乾癟的雙手不停的按壓著陳志豪的太陽穴,手法極為嫻熟,似乎以前經常進行這樣的按壓。
看著陳媽媽的手,胡斌感到有些詫異:連我都不懂該怎麽救陳志豪,這陳媽媽怎麽會懂呢?難道以前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是說,眼前的陳媽媽應該還知道一些更具體的事情。
這麽想著,胡斌就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陳媽媽苦笑一聲,說:“在我醒悟之後,有位高人曾經指點過我,說我男人以後一定會遇到這樣的劫難,因此他教給我這樣的辦法,同時給了我這瓶藥。不想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
“那,您能把藥給我看看嗎?”
“就一瓶丸藥,沒什麽好看的。”說著,陳媽媽迅速把藥收進自己的口袋裡。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陳志豪突然全身抽搐起來,看樣子像是中了毒。
胡斌頓時知道,眼前的陳媽媽並不是真的陳媽媽。
於是迅速祭出貓眼石,要收了眼前的假陳媽媽。
可是貓眼石剛剛發出靈光,眼前的陳媽媽竟猛然化作一堆白骨,就像西遊記裡的白骨精一樣,把胡斌都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胡斌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呢,只聽見空中又響起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說:“有種就接受我的挑戰,打敗了我,我就把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何必要跟這些臭皮囊較勁呢?”
胡斌當時就怒了,起身對空中的妖邪說:“既然那麽有自信,又為什麽要用這麽陰毒的辦法害人?既然那麽有自信,為什麽現在不敢出來跟我決鬥?你這怪物,你這蛇蠍,有種你出來呀,出來!”
罵的同時,胡斌還憤恨的撿起地上的一塊鐵皮,使出全身力氣朝空中扔去。
鐵片轟的一聲把旁邊矗立的鍋爐砸出一個坑。
空中的妖邪不僅毫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道:“你是想要這個鍋爐也爆炸嗎?這個鍋爐爆炸了,死的可就不是一個人了。”
話音未落,胡斌他們還真的聽到那鍋爐裡似乎有咕嚕咕嚕的聲音,仿佛就要爆炸了。被胡斌砸出坑洞的地方,也像氣球一樣鼓漲起來。
見情況不對,胡斌他們扛起地上的陳志豪,扭頭就往外跑。
而空中的妖邪則更加猖狂的笑道:“我還當你們真的是英雄,原來都是狗熊!”
“少在這裡耍這種陰招,
到底誰是狗熊,等明天晚上決鬥之後就知道了!”胡斌此時也不想再跟空中的妖邪囉嗦了。他知道,妖邪現在就是在想辦法激怒他,好讓他暴露缺點,以便於決戰的時候打敗他。 這也就是說,妖邪還是懼怕胡斌的。如果妖邪真的信心十足,那麽它現在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單看這一點,胡斌還是有把握打敗妖邪的。
雖然他還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
到目前為止,胡斌除了聽風辨魂捏泥人之外,其他的法術一點都不懂。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真的決戰,他該怎麽對付妖邪。
現在,他只知道他必須赴約。
他不能再讓妖邪這麽囂張下去。
作為已經出道的水書鬼師,他有責任去消滅這些害人的鬼怪。
出豆腐作坊之後,王媛把胡斌他們帶到陳雨薇家的二樓,看到陳媽媽依然虛弱的躺在床上。
同時,她手裡竟然也拿著一瓶黑乎乎的藥丸。
胡斌頓時握緊拳頭,一個箭步衝到床邊,對著床上的陳媽媽怒吼道:“你這妖邪,又想來騙我們嗎?”
“不,我不是妖邪,我是陳雨薇的母親。你,你是誰!”床上的陳媽媽哆哆嗦嗦的說道。
王媛上前仔細看了看,發現陳媽媽身上的傷口都是她親手包扎的,知道這個陳媽媽是真的,因此轉頭攔住了胡斌。並且向陳媽媽介紹了胡斌他們。
胡斌卻依然不放心的追問了藥的來源,不料陳媽媽的說法和剛才妖邪的說法竟然是一致的。
“看樣子妖邪對陳家的事情十分了解,那也就是說,這藥或許真的是高人給的。不如我們嘗試著給陳志豪吃幾顆吧?”王媛轉頭對胡斌說道。
胡斌一把拿過藥,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熟悉。
“你看這是不是你爸爸製作的天心丹呢?”詫異的胡斌轉身對羅曉芳說道。
“天心丹?難道她說的高人是我爸爸?”羅曉芳把藥丸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果然是天心丹的氣味。
“這麽說來,我爸爸很久以前就知道這些事情了,我們要不要聯系一下他,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羅曉芳接著說道。
胡斌點點頭,說:“我正有這個想法,回去再給他打電話吧,而且我還想叫你爸爸再傳授一些法術給我呢。”
說完,胡斌他們掰開陳志豪的嘴巴,塞了幾顆天星丹進去。
吃完藥過了幾分鍾,胡斌試了試陳志豪的鼻息和脈搏,都很平穩,估計不會有什麽問題。於是轉身對陳媽媽說:“你每三個小時給她喂五顆藥,兩天之後,他應該就會醒過來。”
陳媽媽歎息的看了一眼躺在床另一頭的陳志豪,有些怨恨的說:“你這死鬼,你怎麽不死乾淨點呢?活著就知道打人害人。”
說完,陳媽媽痛苦的哭了。
在胡斌看來,此時陳媽媽表現出的情感才是最真實的。而剛才妖邪裝出的樣子太做作了。
陳媽媽雖然離不開這個被人控制了的老公,但是她的心裡對她老公還是有恐懼和仇恨的。
所以,她會罵,也會哭。但不會像剛才的妖邪那樣那麽細心的、毫無怨言的照顧他老公。
而陳媽媽那複雜的情緒,也感染了胡斌他們。
胡斌暗下決心,明天晚上的決戰,一定要活捉那個藏在背後的妖邪,讓它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