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蛇精要是不知趣的再問一句:“別的事情是什麽?”
那胡斌只怕要惱羞成怒的轉頭去打蛇精。
好在蛇精沒有繼續追問。
而胡斌也靈機一動的想出了一個可能行得通的辦法。
他拿出捕魂袋,打開袋口,對著空中的小蜜蜂,閉眼默念一句咒語,就如同聽風之後,要捕捉空中的鬼魂一樣。
胡斌的咒語剛剛念完,只聽見那蜜蜂嗡嗡的都飛進了捕魂袋裡。
胡斌封住袋口,揉捏一下之後,再打開袋口去看那些蜜蜂的時候,只見蜜蜂又變成了泥巴。
仿佛剛才根本就沒有蜜蜂出現過。
連胡斌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那空中漂浮的小蛇精,也趁機都逃走了。
轉頭,胡斌對泥塑裡的蛇精說:“好了,我已經放了你的子孫,你也該按照你的承諾,說出陳志豪家的秘密吧。”
蛇精沒有出聲。
“喂,你不會跟我耍賴吧?”胡斌搖晃著泥塑追問道。
泥塑裡依然沒有聲音。
胡斌有一種被騙的感覺,轉身叫羅曉芳拿出一些雞血糯米,打算教訓一下泥塑裡面的蛇精。
可是,當他把雞血糯米撒在泥塑上的時候,泥塑依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仿佛那泥塑只是泥塑,裡面什麽都沒有。
“蛇精不會逃走了吧?”羅曉芳小聲的問了一句。
胡斌有些惱火,暗暗的責怪自己還是心太軟。
畢竟是妖邪,有什麽誠信可講呢?
上次在吳春花家裡就讓這些蛇精逃走了,
這次,胡斌本打算把他們徹底消滅的。可是卻無意中出現了“母子情深”這一幕插曲,搞得胡斌心又軟了。
這心一軟,老蛇精就趁機溜走了!
真可謂是大意失荊州啊。
“該死的東西!怎麽會從泥塑裡逃走了呢?難道師父教的禦風者之術,有什麽漏洞嗎?”
胡斌惱火的一把把蛇形泥塑拍成一團亂泥巴。
就在這時,空中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
咚···
一聲悶響。
勁風把一張紙片拍在胡斌身後的一張桌子上。
拿起來一看,只見紙片上寫道:你三番五次壞我好事,這次我絕不會饒你!夠膽的話,明天晚上子時,到縣城外廢棄的醫院裡決一死戰!
落款是一棵竹子的圖畫。
“為什麽落款是竹子呢?這竹子代表了什麽?”胡斌詫異的問羅曉芳道。
羅曉芳看著竹子,嚴肅的說:“這也不足為奇,江湖術士多喜歡以自己門派的暗號作為落款,就如同當年山東的燕子門,就是以一隻燕子作為暗號的。”
“你的意思是說,一直在暗中和我們作對的這個術士,可能和竹子有關?”胡斌詫異的問道。
胡斌對於邪術了解得還很少,根本就不知道邪術和竹子會有什麽關系。
但是,他很快就想到那些蛇精和竹子之間的共同之處:都是青色的,都是長長的一根。
或許,那些蛇並不是蛇,而是術士用竹子變成的幻術呢?
這麽想著,胡斌到認為羅曉芳的判斷是對的。
“可是,要不要去赴約呢?”胡斌拿著紙條遲疑的問道。
羅曉芳長舒一口氣,說:“難道你怕嗎?如果不去的話,調查這麽久的事情,會徹底失去線索。目前來看,吳春花家裡的逃走的青蛇、王媛母親的頭變成的怪物,
以及陳志豪家裡的事情,都和這個神秘的術士有關。我覺得,我們應該去赴約。” 胡斌點點頭,說:“話是沒錯,但為什麽要把決鬥的地方選在廢棄的老醫院呢?為什麽剛才我破了他的邪術,他一點都不生氣呢?他是怕我,還是怕這個作坊裡的其他東西。”
“作坊裡還有其他的東西嗎?”羅曉芳詫異的問道。
胡斌說:“根據我的判斷,應該是有的,但不知為什麽,我根本聽不到聲音,所以感覺很奇怪。”
“難道又有鎮魂瓶?”羅曉芳問。
胡斌搖搖頭,說:“不,這不是鎮魂瓶造成的現象,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正說著,他們猛然聽到作坊的大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在開門。
胡斌他們迅速躲了起來。
躲好後再看門口的時候,發現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跌跌撞撞的進來了,
那男人五十多歲的樣子,個子挺高,足有一米八;頭也很大,圓溜溜的,像個大籃球;滿臉胡子拉碴的,眼睛眯縫著,足足一個活李逵的形象。
胡斌一看就知道,眼前的人應該就是陳雨薇的父親,那個一直在想方設法報仇的男人。
陳雨薇的父親進到作坊以後,徑直朝那個爆炸了的鍋爐碎片走去。到了碎片旁邊,他呼啦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碎片說:“大師,祖師,我回來孝敬您了,你出來享受吧。”說完,他就揚起脖子,張大嘴巴,似乎在等什麽鬼怪來吸他的血。
胡斌以為陳志豪跪拜的人,就是下戰書的術士,因此也閉上眼睛念咒語,想看看那個術士到底有是個什麽高人。
可是進入聽風狀態的胡斌,沒有聽到術士的動靜,只聽到陳志豪的身體裡似乎有六個魂魄在湧動。
天啊!
胡斌暗暗驚歎。
一個軀體裡怎麽會有六個魂魄呢?
之前吳春花的身體裡擠進去了三個魂魄,胡斌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了。
現在的陳志豪竟然有六個。
六個魂魄控制著一個軀體,怪不得這軀體會變態呢!
可是,他的軀體裡為什麽有六個魂魄呢?
背後的那個術士到底要做什麽?
正想著,胡斌猛然聽到陳志豪身體裡的魂魄都發出淒厲的叫聲,仿佛在遭受極端的酷刑一樣。而陳志豪的身體也劇烈的扭動著,仿佛隨時都會爆開。
胡斌拿出捕魂袋,想把那些魂魄抓出來問個明白。
可就在他跳出來的那一刻,陳志豪突然清醒了。
清醒後的他,被突然跳出來的胡斌嚇了一跳,怒吼道:“你是誰,為什麽躲在我家裡!是不是要偷東西!”說著,陳志豪還拿起一根鐵棍要打胡斌。
胡斌一下子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進退兩難的時候,門外傳來王媛怒喝的聲音道:“放下你的鐵棍,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人,我看你是瘋了。有種你來打我試試看!”
陳志豪隻當王媛是自己的女兒陳雨薇,舉著鐵棍呵呵笑道:“你個瘋子,不呆在神經病醫院裡,跑回家來幹什麽?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我看你是欠抽!”
說著,他竟揮舞著鐵棍,朝王媛頭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