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漢岩莽,和其余幾個蠻子,神情緊張,一個個聚集在門口,交頭接耳。
羅子騫等人,也甚是奇怪,外面過來的,是野獸,還是敵人?他們來攻擊誰?
草上飛小聲說道:“不好,我聽說,越人山裡,常常有野人驅趕著狼蟲虎豹,和敵人作戰,說不定是騎著老虎的野人,殺過來了。”
“胡說八道,你見過誰能騎老虎?”周香玉反駁道。
“你看看,說你見識短吧?越人山裡的野人,就能。”
這時候,那怪聲越來越近,可以分辨出來,是一群獸類,發出的聲響,“嗷……嗚……”低沉凶惡,其中還夾雜著形似人類的笑聲,“嘻……哈……”
聽著渾身起雞皮疙瘩。
……
羅子騫忽然說道:“大王,你把我們放了,我們跟你一起對付敵人。”
黑大漢岩莽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再說話,我先砍你的腦袋。”
羅子騫閉上嘴,搖了搖頭。
草上飛悄悄挪動身子,湊過來,趁著幾個蠻子專心應付門外,悄悄俯下身去,去咬羅子騫胳膊上的繩索。
這種辦法非常好,用牙咬斷繩子,便可脫困,周香玉、蕭柔等人看了,不禁佩服起草上飛的“足智多謀”,也都學著他的樣子,去咬旁邊同伴的繩子。
幸虧幾個蠻子都在注視著門外,沒人注意他們的行動。
……
“嗖——”
從黑乎乎的門外,飛進一件物事來。
岩莽眼疾手快,長刀一揮,把那件東西一斬兩段,他動作敏捷,反應迅速,看起來功夫不錯。
被他斬落的物品掉落在地上,定睛看去,卻是一條蛇,被長刀斬成兩截,卻還在地下蠕動,昏暗的燭光下,看著讓人惡心又恐怖。
冬天裡,本來是沒有蛇的,怎麽忽然飛進一條蛇來?而且,蛇也不會飛,顯然是有人扔進來的。
這幾個蠻子,精神更加緊張,嘴裡一陣“嘰裡骨碌”地驚叫,一個個全神貫注,望著門外。
……
趁著這功夫,草上飛等人,加緊用牙咬綁繩,只是羅子騫等人身上的綁繩,並非普通的麻皮繩,而是用的山間野藤,異常堅韌,咬動起來甚是費力。
“嗖嗖嗖——”從門外又扔進好幾件東西來,這下更加讓人惡心了,有拳頭大的林蛙,有死魚,有石塊,還夾雜著幾枝竹箭。
岩莽等人,揮長刀撥打,好在門口並不寬大,能夠拋進來的物品有限,一陣叮叮當當之聲,這些石塊竹箭之類,盡被打落在地。
有一隻大林蛙,扔在周香玉的身旁,嚇得她驚叫一聲,黑乎乎,又濕又醜的蛙身,疙疙瘩瘩,瞅上去便惡心嚇人。周香玉再膽大,畢竟是個女孩,天生怕這些東西,趕緊往旁邊挪動身子。
“嗷……”
門外的怪聲,連續不斷,並且,借著暗淡的月光,可以看見外面黑影憧憧,雖然看不清是什麽,但顯然是有大群的敵人,就在外面。
“忽——”從門口竄進一隻黑色的動物來,形似野貓,卻長著一隻尖嘴,身子靈活異常,守在門口的岩莽等人,趕緊用長刀去劈。
“唰唰,”幾下下去,那動物靈活至極,飛身閃過,在眾人的腳下亂竄,引起一陣驚叫。
“別管它,注意敵人。”草上飛叫道。
這個竄進屋來的小動物,大概是野獾之類,因為身子迅捷,弄得岩莽等人手忙腳亂,其實,它對屋裡的人,並無威脅,被人從外面驅進來,顯然是在吸引防守人的注意力,草上飛旁觀者清,忍不住叫起來。
果然,正在岩莽等幾個蠻子,揮刀對付野獾的時候,又從門外“嗖嗖嗖”飛進數枝竹箭,射在了岩莽等幾個蠻子的身上。
……
“嘻嘻,哈哈……”
一陣放肆的嘻笑聲,傳進屋來。
隨即,一群頭戴黑帕,身穿黑衣,打著綁腿的人,提著彎刀,拿著弓箭,湧進屋裡。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和岩莽等人,頗為不同,好幾個人身上都背著牛角號。
羅子騫忽然明白了,剛才聽到的那些虎吼狼嗥似的怪聲,大概是他們用牛角號吹出來的。
……
這些人走進屋裡,洋洋得意,其中一個瘦長漢子,提著彎刀,走到岩莽身旁,嘰裡骨碌地說了幾句羅子騫聽不懂的話,看樣子是在嘲諷他。
岩莽身上中了兩箭,鮮血淋漓,被兩個黑衣漢子用刀逼住,動彈不得,但是臉上滿是憤怒,大聲斥罵。
那瘦長漢子飛起一腳,踢在岩莽的臉上,這一腳踢得迅速有力,一下把岩莽踢得身子一仰,躺到在地,嘴裡鼻子裡,全都冒出血來。
一個面相凶惡,臉上有刀疤的黑衣漢子,走到羅子騫等人面前。
他疑惑地瞅了羅子騫等人兩眼,用漢語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羅子騫答道:“朋友,我們是趕路的商人,被他們抓了起來,咱們是朋友,你把我們放了吧。”
此時,羅子騫等人的綁繩,尚未咬開,他雖然不知道這些打倒岩莽的黑衣人是什麽來路,但是最好能“套套近乎”,騙得他們為自己解開綁繩。
“哼,”那刀疤臉漢子用鼻子哼了一聲,沒理會羅子騫的話,卻踢了旁邊的草上飛一腳,“你是誰?怎麽麽看著眼熟?”
“不不,”草上飛趕緊否認,“老兄,我是第一次到嶺南來,你肯定是認錯了,我們是商人,咱們交個朋友,我多給你們銀錢。”
“不對,”那刀疤臉黑衣人上下打量草上飛,“你……白天在後坐坡上看見過你。”
“沒有,沒有,你認錯了。”
……
羅子騫忽然想起來了。沒錯,這些黑衣人,原來……都是熟人。
白天的時候,他們路過媧皇山後坐坡,在那個“椅子”形狀的山坡上,曾經打跑幾個黑衣人,當時,那些人正在用柴火,把另外兩個人,綁在石頭上活活燒死。
沒錯,就是他們。這些“燒烤活人”的凶手。
當時,羅子騫帶著人,把這夥黑衣人打跑,卻也沒能救活那倆被火燒死的人。現在……他們又來了,並且,認出了草上飛。
這可有點……冤家路窄,
這事有點麻煩。
……
那刀疤臉扭過身去,朝著身材瘦長的黑衣人報告,“勒龍護法,他們是敵人,白天幫著媧皇寨打我們的人。”
“全都殺了。”
那瘦長漢子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