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臉有刀疤的黑衣人,舉著手裡的彎刀,惡狠狠地朝著草上飛的頭上砍去。
“唰——”
刀光劃過一道銀弧,直奔草上飛的頭頂斬落。
草上飛嚇得魂飛魄散,“哇呀”一聲大叫,身子一滾,幸虧他身子靈便,雖然胳膊腿都被綁著,卻也及時避了一避,彎刀的刀鋒,緊貼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
黑衣人一刀砍空,剛要舉刀再砍,旁邊的羅子騫急得眼裡冒火,大聲喝道:“等等。”
“做什麽?”那刀疤臉黑衣人扭頭瞪著羅子騫,喝問道。
“我們是官軍,你們不許殺人。”羅子騫高聲喝道。
“哈哈……”刀疤臉仰頭一陣冷笑,“官軍?就算是天兵天將,爺爺也要殺,在這座媧皇山裡,老子的彎刀誰也不認識。”他的漢語,說得甚是流利。
羅子騫心急火燎。
他胳膊上的繩索,已經被草上飛咬出了口子,只是還沒斷開,他急得用胳膊再使勁掙脫,繩索發出“吱吱”的輕響,但是山間老藤結成的繩索,實在太結實了,羅子騫的胳膊,因為用力掙脫,被勒得生疼。
那刀疤臉黑衣人,察覺了羅子騫正在努力掙脫,立刻舍了草上飛,提著彎刀,直奔羅子騫走過來。
與此同時,別的幾個黑衣人,也奔著蕭柔等人奔過去,提著彎刀、寶劍,凶神惡煞一般,眼看就要下手。有人還陰險地冷笑,“一刀一個,全殺了。”“不要殺女的,把女的留下來……”
他們有的說著漢語,有的說著聽不懂的地方話。一把把彎刀,都舉了起來。
……
正在這危急時候,滿面鮮血,躺在地上的岩莽,忽然高聲叫起來,“領主來了,領主來了……”
那幾個穿粗布筒裙的岩莽的夥伴,此時也都受了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聽到岩莽的喊聲,都打起精神,跟著叫起來,“領主來了,領主……”
……
正要舉刀砍下的黑衣人,聽到岩莽等人的喊聲,都驚異地停下來,朝著門外看去……
正在這時候,羅子騫一咬牙,一使勁,“崩”的一下,把胳膊上的綁繩給掙開了。
他三下兩下,拽掉身上的繩子,猛地往前一伸手,一拳打在面前的那個臉上有刀疤的黑衣人的手腕上。
“啊——”黑衣人驚叫一聲,猝不及防,手裡的彎刀,被羅子騫給打掉了。
這些黑衣人,被岩莽等人的喊聲給驚動,正在專門注視外面,沒料到此時羅子騫已經掙脫了繩子,並且立刻發起進攻。
但是,羅子騫也是太著急了,他掙脫了繩子,立刻出拳,可是忘了自己的腿依然還被綁著,這一用力出拳,雖然打掉了刀疤臉手上的彎刀,可是自己用力過猛,腿不著力,身子猛地一歪,跌倒在地上。
那個身材瘦長的黑衣人,也就是被刀疤臉稱為“勒龍護法”的人,見羅子騫脫困,吃了一驚,身子一斜,舉彎刀向他劈頭便剁。
羅子騫急忙一翻身,腰身疾扭,閃過刀鋒,可是自己雙腿不能動,幾乎是被動挨打,百忙中伸手一撈,抓起一件東西,朝著勒龍護法猛拋過去。
這東西……軟古囊囊,滑不溜手,卻是先前從外面扔進來的那隻把周香玉嚇了一跳的大林蛙。
我艸……這東西粘乎乎的,真惡心。
勒龍護法急切之間,也沒有看清羅子騫拋過來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側身躲避,就在這時候,從門外射進來一枝竹箭,正好射在他的肩膀上。
……
“嗖嗖嗖,”數支竹箭,從門外射進來。
這情形,就同剛才黑衣人攻擊岩莽等人,從外面射進箭來的情形,一模一樣。沒想到這麽快,就回報在黑衣人身上了。
“啊啊——”連聲驚叫中,好幾個黑衣人,身中竹箭,翻到在地上。
“好,”躺在地上的岩莽,高聲喝起彩來,“領主來了,勒龍,看你往哪裡逃。”
話音未落,從門外“忽忽忽”竄進好幾個人來。
這些人,全都穿著粗布筒裙,戴著彩色頭帕,同岩莽等人的打扮一模一樣,手裡提著長條刀,進得門來,不由分說,揮刀便砍。
勒龍護法和那幾個黑衣手下,拚命抵擋,但這些筒裙漢子異常勇猛,竄蹦跳躍,登時砍翻了兩個黑衣人,躺在地上愛傷的岩莽等人,都大聲喝彩。
勒龍見勢不妙,飛身一躍,踩著一張木桌,跳上窗戶,用腳踹開窗口,猛地竄出去。
趁著這一陣混亂,羅子騫趕緊去解自己腿上的繩子。但是,繩子綁得太緊了,系的死扣,手忙腳亂之下,卻怎麽也解不開。
旁邊的蕭柔叫道:“羅子騫,拿刀,去拿刀。”
“哦……好的。”
羅子騫恍然大悟,岩莽等人,剛才被襲擊,他們的長刀都亂扔在地上,自己怎麽急糊塗了,竟然沒想起去拿把刀來?
他趕緊挪動身子,去取地上的丟棄的長刀,可是,腿被綁得很緊,行動十分不便,再說了,眼下屋裡正在混亂,刀來劍往,人影亂竄,稍不小心便會受傷,他還得躲著混戰中的兵器。
他把手伸向牆角一把長刀……
……
說起來,屋裡正在混戰的這些人,哪一撥,也不是朋友,勒龍護法這批黑衣人,想殺自己,而先前岩莽那批人,也要殺自己。
羅子騫身子一翻一滾,朝著那把長刀滾過去……
……
這時候,屋裡的戰鬥,已經分出勝負了。
衝進屋來的這些個筒裙漢子,異常勇猛,再加上人多勢眾,登時把幾個沒來得及逃跑的黑衣人,堵在屋內一陣截殺,長條刀象砍瓜切菜一般,把幾個黑衣人砍翻在地。
一陣慘叫聲。
七八個黑衣人,都被砍翻,有人被砍掉了腦袋,有人被劈胸刺死,一會功夫,便一個活口也沒有了。
……
蕭柔、周香玉、草上飛等人,都頗為吃驚。
這一陣慘烈的砍殺,鮮血迸湧,連他們這些久經戰陣的人,都覺得心驚。
在戰場上打仗,羅家軍的策略一向是“投降免死”,基本上不求趕盡殺絕,而面前這一場砍殺,卻顯然是不留活口, 見一個殺一個,有的受了傷倒地,筒裙漢子們也上前補上一刀,將其殺死。
這是“要死的不要活的”。
看起來,這兩撥人,有著深仇大恨。
……
不大功夫,屋裡的黑衣人,盡遭屠戳。
鮮血染紅了地面。
岩莽等人,都被救起來。他們互相說著聽不懂的方言,每人都是一臉欣喜。
這時候,從外面走進一個人來。
屋裡的岩莽等筒裙漢子,一個個躬身施禮,嘴裡用漢語叫著:“領主。”
這個“領主”卻是一個女人。
她身材輕盈,長發盤頭,身上也穿著件彩色粗布筒裙,臉上蒙著一塊紅紗,看不清面目,但是憑著外形揣摩,這人年紀不大,也不過二十多歲。
年輕的女領主,輕輕走進屋來,沒有說話,把目光盯在羅子騫等人的身上。
羅子騫和蕭柔等人,心下也甚是詫異,這些筒裙蠻子,領主居然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年輕女人。
忽然間,女領主開口說道:“羅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