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柔忽然想起來,叫道:“羅子騫,快,把那兩塊茶餅拿出來。”
“哦……對啊。”
羅子騫一拍腦袋,蒙竹龍贈送的那兩塊“龍涎茶餅”,解毒有奇效,怎麽給忘了?他趕緊派鏢師,跟隨胡安去把茶餅取來。
一會,胡安回來了,蕭柔將茶餅掰下一塊,用滾水衝泡,給中毒的各人服下去。
茶水下肚,沒過多大一會,眾人的肚痛,均有不同程度緩解,也不再跑茅房了,晏飛虎揉著肚子,稱讚道:“羅將軍,蕭將軍,這回又是你們救了大家,哎喲……這毒藥真他奶奶的厲害,差點把老子痛暈過去……幸虧服了解毒神藥。”
鬧騰了一陣,局勢總算漸漸穩定下來,晏飛虎說道:“差點忘了,老宋他們,不是跟著捕快去看捉住的賊人了麽?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再去看看。”
兩個趟子手,乘快馬出了鏢局,直奔仁義胡同。
蕭柔對羅子騫說:“你不是手裡有敕命鐵券,能調動沿途兵馬麽?我看,不如把金州的兵馬調出來,幫助鏢局防守山賊,這也不算份外。”
羅子騫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道:“調動兵馬,倒是可以,但這事兒最好悄悄進行,草上飛說的有道理,鏢局內部,說不定有內奸,咱們別驚動別人,暗中行事即可。”
“好。”
……
去仁義胡同的兩個趟子手,驚慌失措跑進來,向晏飛虎報告:“總鏢頭,不好了……”
“怎麽回事?不要慌。”
“報……報告總鏢頭,我們到了仁義胡同,根本就沒看見有什麽抓住賊人,以為是抓進官府裡去了,便去府衙裡打探,見到了刑捕頭,結果……結果……”
“結果怎麽樣?”晏飛虎瞪著眼睛問。
“結果刑捕頭說,今天,他們根本就沒抓住過什麽賊盜,而且,也根本沒有派捕快到咱們鏢局裡來……”
“啊?”
晏飛虎和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毫無疑問,那倆前來報信的捕快,都是賊人化裝的。目的是把晏飛虎騙出去,幸虧當時晏飛虎肚子痛得厲害,難以行動,否則……就壞了。
而替他出去的宋鏢師,看起來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
晏飛虎憂心忡忡,走到羅子騫面前,搓著手說道:“眼下,情勢不妙,賊人在暗處,咱們在明處,暗箭難防,羅將軍有何高見?”
“晏總鏢頭,”羅子騫說道:“我看,咱們應該先審問一下廚子,把剛才的中毒事件搞搞清楚,我覺得,飯菜裡的毒,大有名堂。這裡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的。”
晏飛虎經過一番忙亂,有些暈頭轉向,經過羅子騫的提醒,連連稱是,“對對,羅將軍說得有道理,廚子已經在鏢局裡幹了好幾年了,一向老實本分,怎麽會……咱們趕緊搞搞清楚。”
穩了穩心神,晏飛虎帶了羅子騫,奔向鏢局角落裡關押廚子的一間儲物間。
但是,當雜役拿著鑰匙,把儲物間的房門打開以了,卻高聲驚叫起來,“總鏢頭,不好了,廚子被……人殺死了。”
“啊?”晏飛虎隻覺得頭頂冒火,一步跨進儲物間裡。
屋裡,廚子坐在牆角,脖子被割開了一個洞,鮮血流滿全身,滿臉都是一副驚恐的面容,看上去甚是可怕。
晏飛虎上前摸摸廚子的皮肉,尚且未涼,顯然剛剛被人殺死不久。
……
因為剛才的“食物中毒”事件,廚子脫不了乾系,便被暫時關押起來,但這一陣子大家忙忙碌碌,誰也沒顧得去細審廚子,誰知道……他竟然被人殺死了。
……
羅子騫既感覺奇怪,又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殺死一個廚子,並非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鏢局裡人來人往,大家都在忙著備戰,眾目睽睽之下,怎麽廚子就被公然殺死了?這殺人者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見鬼了。
鏢局裡連出人命,晏飛虎的眼睛裡象是要冒出火來,他在小小的儲物間裡轉了個圈,搓著手說道:“真他……他奶奶的,歹毒的刺客,真是邪門兒……”
羅子騫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廚子脖子上的傷口,明顯是刀劍等銳器所致,可是這個儲物間大門緊鎖,連窗戶也用木板釘死了,難道凶手是拿鑰匙開了門,殺人以後,再鎖好門出去了嗎?
他問晏飛虎,“晏兄,這屋裡的鑰匙,都是誰有?”
這句話,把旁邊的雜役嚇了一跳,“鑰匙……平常就在我褲帶上拴著……可是,羅將軍,總鏢頭,我今天一直……”
“我沒說懷疑你,”羅子騫打斷他,“你敢肯定,鑰匙沒被別人拿走過嗎?”
“沒……沒有。”
……
這時候,鏢局裡的其他人,聽聞廚子被殺,也紛紛圍了過來。大家議論紛紛。洪大鵬說:“奇怪了,難道凶手另配了鑰匙?不會啊,他怎麽就知道咱們要把廚子關進儲物間,從而提前配好鑰匙?能掐會算麽?”
有個趟子手說道:“這事……八成有鬼。”
“什麽有鬼?”
“我聽說,厲鬼殺人,就專門掐脖子,用長長的鬼爪,摳進你的脖頸裡,隻一下,就能摳破喉管兒……”
“別胡說, 大白天,哪裡來的厲鬼?”
……
羅子騫把草上飛找來了。
“老曹,你看看,這廚子死得挺奇怪,屋門鎖著,卻是被人闖入殺死了,這怎麽回事?難道是廚子自殺嗎?可是屋裡又沒找著刀子。”
草上飛四下一端詳,用手一拍大腿,“咳,簡直得很,你們看……窗戶雖然用木板釘死了,可是卻是破了一個洞。”
沒錯,窗戶上確實有個破洞,但是這洞很小,不足以鑽進一個人去。晏飛虎疑惑地說:“難道凶手會縮骨法?”
“不是不是,”草上飛得意洋洋地說:“告訴你們吧,這叫做‘隔空殺人’……”
“隔空殺人?”
“對,其實說穿了一文不值,用的兵器叫做‘鉤魂索’,七尺長的細索,頂端拴有奪魂鉤,甩出去以鉤傷人,厲害極了……”
“那不就是軟鞭頭上拴把刀麽?”
“差不多,但是比軟鞭殺傷力大得多了,你們看,這窗戶上的破洞,鑽進人去,甚為困難,但是用鉤魂索,卻是綽綽有余,那廚子又不會武功,飛索入洞,將廚子殺死,再悄悄溜走,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哪裡用得著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