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羽興致剛至,還想再多背幾段,但看到眾人“古怪”的表情後,他還是決定默默坐下來,安靜地當一個美男子啊不美學霸。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秦白芷悄悄轉過頭豎了個大拇指,許小晴悄悄轉過頭比了一個小心心,徐洋給了他一個愛的抱抱。
小圈子十分的和諧。
直到這時,教室裡的議論聲才熱烘烘地響起。
“大佬大佬,居然還能找到出處背下來,我服了!”
“這幣裝的我服!”
“還真特麽選B,啊啊啊又錯一道!”
幾個妹子則是同時露出花癡的表情,齊齊驚歎道:
“好帥啊!”
“這口英語好流利,超帥的!”
“我要成為迷妹了~”
李先揚面露愕然,徐子昂臉色難看,黃婷婷在講台上怔然許久,誰都沒想到方羽以這樣的方式給出解答。
葛底斯堡演說並不晦澀難懂,但方羽在給出解釋中,表現出的對語法的理解深度,以及扎實的文章記憶功底,卻是實打實難以質疑的。
這也意味著,這匹黑馬的英語成績也不知在什麽時候取得了可觀的進步。
“欸,方羽你英語好好啊,下課可以給我補習嗎?”許小晴眼睛裡滿是星星,心想連方羽都能開竅,她也一定能行。
“當然可以。”方羽毫不猶豫地答應,以前他可沒少請教過許小晴數學和物理上的問題,而這隻蘿莉也一向都是耐心解答。
落魄之時的解題之恩,方羽一直都不曾忘記。
好兄弟,現在輪到我幫你了,方羽心想。
“好耶~”許小晴開心拍掌,隨即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耷拉下來腦袋,神情沮喪地說:“老師們都說我在文科上的天賦像一塊榆木疙瘩,方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嗚嗚嗚......”
“沒事沒事。”方羽連忙拍胸脯保證,“這些天我總結出好多方法,一定能找到適合你的那一種。”
“真的嗎?”許小晴很開心。
一旁的秦白芷卻是坐不住了,轉過頭來噘著嘴道:“方老師,我也要補課!”
“方......方老師?”方羽摸了摸鼻子,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十分不和諧的內容,緊接著尷尬地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道:
“別說的這麽色......見外,不就是家教啊不補習嗎,嘿嘿,嘿嘿嘿,能再喊一遍嗎......”
“哇,方羽你變了,我也要補課,防止你對兩個小美女為非作歹!”徐洋也跟著嚷嚷道。
“好,我給你單獨安排出時間......”
“靠,我是認真的。”
“啊?真的假的?”
方羽表示不信,徐洋這家夥的三分鍾熱度他可見多了,每次嚷嚷著努力,奮鬥,結果最長也堅持不超過三天就放棄了。
“這次是真的。”徐洋搓了搓手,眼睛發光:“你飆英語的樣子好特麽狂拽酷炫,我第一次發現飆英語比飆車還爽!”
“我也要飆英語,泡妹子!”
“喂喂,泡妹子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方羽吐槽道。
下課後,方羽還沒來得及過一把當補習老師的癮,黃婷婷就把他叫出了教室。
他一離開,幾個同學頓時亂哄哄地圍了上來,在方羽的書桌上一通亂翻。
“胖子,羽哥的葛底斯堡演說稿在哪,讓我等學渣景仰一番!”
“快點快點,
我忍不住要在妹子面前裝幣了!” “靠,停下,有你們這樣景仰的嘛,一個個跟做賊似的。”徐洋連忙護住方羽的書桌,防止被翻得一團糟,“讓我找找,你們別亂動!”
不過徐洋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葛底斯堡演說稿,倒是找到一份其他的稿子。
“呃,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徐洋取出一張A4紙,艱難辨認著上面的文字,“哎母瑟疼怎特(I am certain that)......”
“這是羅斯福的就職演講。”李先揚擠開人群,突然開口說道。
“靠,你怎麽也來了?!”徐洋發現這家夥這幾天總是來湊熱鬧。
“我......”李先揚漲紅了臉,一邊往回走一邊尷尬地道:“我過來看看不行嗎?”
“哎呀都一樣啦,拿去背完去泡妹子。”
“溜了溜了......”
幾個同學一擁而上將A4紙拿走,看得徐洋很是無語,“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這個想法啊......”
對於大多學生來說,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長遠目標而付出努力是一件很難的事,他們更在意眼前的反饋。
比如學好英語就能用一口流利優雅的腔調在妹子面前展示,這就很容易讓人感受到動力。
“剛才的選擇題一共錯了幾分?”熟悉的401教師辦公室裡,黃婷婷坐在桌子前問道。
“8分。”方羽回道。
“嗯,還不錯,算上聽力和作文,也能考到130分左右了。”黃婷婷點點頭,微笑道:“進步不小,最近看了不少材料吧?”
“嗯,背了挺多文章,感覺語感方面的進步不小。”方羽老實答道。
“是不小,說說看你都背了什麽?”黃婷婷有些好奇。
“比如歷史上著名的幾個演說,林肯的葛底斯堡,羅斯福的就職演講,以及馬丁路德金......還有京都大學出版的英語報刊,能找到的我都背了。”方羽讚歎道,“京都大學不愧是國內頂尖學府,上面的文章真心不錯!”
“背這麽多還能這麽熟練?”黃婷婷怎舌道,感到有些驚訝。
“還好吧,主要靠記憶藥...記憶方法!”方羽將藥水二字生生咽下,心虛地道。
“嗯......那就繼續努力,聽說你最近理科進步很大,如果英語也提上去,未必不能考上京都大學。”黃婷婷鼓勵道。
當然這種師生之間的鼓勵九CD是出於象征性和師生情,誰當真誰就是二貨。
於是方羽同樣禮貌地回道:“謝謝老師, 我不想考京都大學,我想考江寧大學。”
“江寧大學?”黃婷婷驚訝道,“江寧大學也很厲害,僅次於京都大學和北華大學,呐方羽你要更加努力。”
“???”
這話怎麽哪裡不對勁?
方羽點了點頭,隨即走向語文老師劉風眠,將習題冊遞給了他。
“老師,我不清楚歐陽修的生平和成就,所以做這道題總覺得差了些什麽。”方羽儼然將劉風眠當成了百度百科,連上網查資料的時間都省了。
不過劉風眠也不覺得煩,畢竟這些天下來,看著方羽在詩詞鑒賞方面進步越來越大,他還是挺開心的。
“歐陽修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文壇領袖,還是蘇神的老師......”
“我靠,歐陽修是蘇神的老師,這麽牛逼?我以為他就一寫字的......”
“那叫書法家。”劉風眠無奈道:“而且歐體指的是歐陽詢,不是歐陽修,好了,我繼續給你分析下當時的創作背景,然後賞析下這首《蝶戀花》的精妙之處......”
“@#¥%&**¥......”
師生倆在宋詞的領域上產生了心靈的共鳴,交流得十分愉快,而李鵬和陳思齊則是一臉不爽。
畢竟方羽短短幾天內總共來了二十幾次,每次兩人開始賞析詩詞,兩個理科老師就像孫悟空聽到緊箍咒一樣難受。
“這什麽玩意,怎麽聽得我頭疼?!”
“當年天天聽這個,當了老師還特麽要聽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