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逐解決完錦衣衛,抬眼看向另一側李松坡的戰局。
李松坡與那錦衣衛戰的正酣,道劍十三篇中神門、狂風、落雁、千幻四式劍法齊出,隻堪堪與那錦衣衛戰了個平手。
一時間刀光劍影上下翻飛,兩人拚了近五十招還沒分出勝負。
錦衣衛刀法詭奇,變幻莫測,交手良久,李松坡的諸子劍法竟無處可施,覓不到他的刀法譜系,更無從判斷他下一招的攻勢。
四式劍法幾乎用盡,李松坡分神之間被那錦衣衛瞅準空當,飛起一腳,將他踹飛丈余遠。
還未及他落地,那錦衣衛急速跟來。須知人在空中沒有大地做依靠,破綻最是繁多,更何況空中並無接力之物,一旦氣竭只能任人宰割。
錦衣衛眼中露出喜色,刀勢一挑,一招刀問南天,撩向李松坡的雙足。
李松坡在半空中踩著風尖,身子一擰,強行穩住了身形,避開這一刀穩穩的落地。
他拄著劍不住的喘氣。
呼吸稍稍平穩了一些,他握劍的手緊了一緊。
“這兩式劍法新成不久,今日便拿你來試招!”李松坡低喝一聲,挽了個劍花。
“垂死掙扎!”那錦衣衛哼了一聲,飛身縱刀一刀劈來!
他的氣息陡然一變,眸子灰冷,殺機四溢,凶氣滔天。
道劍十三篇滅劍和絕劍兩式!
他不顧錦衣衛劈來的一刀,一劍刺出,以傷換傷!
錦衣衛冷笑一聲,他出刀在前,未及李松坡的劍劈中他,他的刀一定能砍中李松坡!
異變陡生!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住了錦衣衛,他眼前仙風道骨的年輕道士,此刻竟如浴血的魔神一般!血色的瞳孔!飄散的青絲!
純鈞劍綻出妖異的光芒,灼的人眼眸生疼!
錦衣衛周身一冷,手心不自禁沁出冷汗。
他急忙收刀橫立在身前,“當”的一聲響,一股巨力從刀身蔓延到刀柄,從手掌蔓延的四肢百骸!
他腳步一退,重重踩住,卸掉了這一劍之力。
他再抬眼時,李松坡已經消失不見!
去哪了,他心頭一涼。
萬千劍光襲來,將他周身圍的密不透風。
李松坡人已經快到只剩下道殘影,一招一式帶著滔天凶威和死寂的氣息。
韓逐老遠就感應到李松坡身上古怪的氣息,他驚詫道門怎麽會有這種凶險詭異的劍法時,又隱隱覺得這股不詳的氣息似曾相識。
是了!劍三式的第一式!一夜殺!
韓逐心有所感,觀悟起李松坡的劍法來。
劍光終於停住了!
純鈞劍上粘著殷紅的血!錦衣衛衣裳破爛,身上劍痕密布,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李松坡長嘯一聲,腳尖一點,飛了起來!
凌空揮動純鈞劍,劈出一道璀璨的劍光來!
“好驚人的劍氣!”韓逐驚的目瞪口呆!
那道劍氣急速的逼近錦衣衛的身前,還未及他提刀相抗,已經狠狠的劈到了他的身上!
錦衣衛身上爆出一團血霧來!整個人被著一劍劈落屋頂,墜落到屋子裡去了。
那一道誇張的劍氣,竟然將屋頂從東頭到西頭犁出一道通透的裂縫!
李松坡的眼瞳更紅了!
“我還要殺!”他嘶吼一聲,一瞬間就衝進了羅成那處戰團!
羅成以為李松坡是來助陣的,可是沒想到他一劍竟然直朝自己劈來。
他急忙挺槍擋住硬擋,
精鐵製的槍杆被一劍劈成兩半! 他吐出一口血來,重重的飛了出去。
韓逐這才意識到李松坡已經走火入魔,敵我不分了。
“松坡!”他大喊一聲,提劍衝了過去。
李松坡一劍擊退羅成,眸子又鎖定了和羅成交手的錦衣衛。
那錦衣衛一觸到他猩紅的眼眸,身子就如墜寒潭般止不住的戰栗!
這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這是一個隻知殺戮的人屠!
就在錦衣衛被恐懼籠住的一瞬間,李松坡又動了!
又是一道劍氣激射而出!像一輪詭異的血月!逼向那戰栗的錦衣衛!
死亡迫近的一瞬間!錦衣衛終於強行穩住了顫抖的手,提起刀硬拚這一擊!
玄鐵鑄的繡春刀碎了一地!
同樣碎裂的,還有他那握刀的整條右臂!
那錦衣衛淒厲的哀嚎一聲,暈死過去。
李松坡只出了兩劍,就重傷兩人!
韓逐在李松坡身前一丈處落定。
“松坡!”他開口喊道,語氣焦慮不安。
李松坡猩紅的眼眸看向他的時候又紅了一分。
“不夠,還要殺!”他微微躬身,像一陣風急速朝韓逐略來。
這陣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觸到韓逐的鼻尖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要遭!
他周身一冷,劍朝著前方的虛影斬出。卻隻斬碎了一道殘影。
鋒利的劍芒已經逼近韓逐的小腹,他已經感受到劍鋒滲人的寒氣透過衣裳侵入他的肌體。
千鈞一發之際,他操持起左手的劍鞘,點崩劍法隨心而動,玄而又玄的一劍,點住了李松坡的劍尖。
雖然點住了這一劍,卻僅僅止住了劍勢半分,那一劍在經過劍鞘眨眼的攔截之後,又繼續朝他的小腹遞出。
但對於頂尖高手而言,這眨眼的功夫,便已足夠。
韓逐借力後撤一步,手腕一縮,輕巧的收回劍來,擋在小腹處。
純鈞劍的劍尖抵著浮影劍的劍身,盡管擋住了,韓逐仍被李松坡一劍頂的不斷後退。
往日他跟李松坡的劍法尚在伯仲之間,可今日李松坡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暴漲一截,將他逼的險象環生。
李松坡像頭蠻牛一般用劍頂著他飛奔,韓逐的雙腳把房頂的瓦片都犁成寸寸齏粉。
頂了他整整有十丈遠,李松坡忽然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韓逐趕忙上前扶住他。
“松坡,你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李松坡臉色慘白,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意,翕動著嘴道:“無妨,只是有些力竭,休息片刻便好。”
韓逐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眼下只剩下白玉昭那裡沒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