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逐人呆立在原地,仿佛沒看到大塊頭奔襲過來似的。
一瞬間他好像動了一下,可又好像沒動,眾人凝神細看的時候,卻發現韓逐隻是橫移了半尺,大塊頭撲了個空,仍然保持著刺擊的姿勢,再一瞬,大塊頭的那顆頭顱,便“嗖”的一聲飛向半空,脖頸處留下一個碗口大的疤,傷口平整的像是打磨過一般,連血都沒來得及噴湧出來。
撲通一聲,那顆頭顱終於落到了地上,大塊頭的臉上,仍舊是一副狠戾的神色,他連面對死亡時驚懼的表情都來不及做,便被韓逐一劍梟首了。
他那沒頭的身子也漸漸軟了下來,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周圍有些意志力薄弱的,已經開始捂著身子弓腰嘔吐起來。
“四當家死了,四當家死了。”周圍的人群開始慢慢騷動起來了。
韓逐這雷霆一劍,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都安靜!”那獨臂男子喝道。
躁動的人群慢慢平息了下來。
他左手拔劍,平胸而舉,眼神灼灼的盯著韓逐道:“今日,我要報這斷臂之仇。”
韓逐也是單手執劍,冷冷的看著獨臂男子。
這時候,星光月色更淡了,天地間所有的光輝,仿佛都集中在二人手中的劍上。
兩柄不朽的劍。
劍已刺出!
刺出的劍,劍勢並不快,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有很遠。
他們的劍鋒還未接觸,就已開始不停的變動,人的移動很慢,劍鋒的卻變動很快,他們一招還未使出,就已隨心而變。
兩個人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兩柄劍都已經全力刺出。
當的一生脆響,一截劍刃和一顆頭顱都齊齊的飛上了天。
獨臂男子臨死也沒明白,韓逐的劍為什麽那麽快,明明看到了劍刃相接的那一瞬,可是眼前一花,自己連人帶劍都被韓逐劈成兩段。
他看著自己無頭的身子,感覺有點暈,意識一沉,徹底的死去了。
“二當家的,二當家也死了!”人群慌亂起來,開始四散逃竄起來。
剩下那女的見勢不妙,也是轉身就跑。
韓逐急急的追去,步伐跨中帶縱,兩三步就逼到了女子身後。
正待她要扯住這女子時,那女子忽的轉過身來,從袖子裡射出幾隻小巧的梭鏢來。帶著隱隱的破風聲。
韓逐提前留了個心眼,見她轉身,早就留了防備,待她揮起長袖,韓逐人已經騰空而起,輕身一躍跳到了女子身後,一把扣住她的咽喉,輕輕一擰,那女子便咽了氣。
“三當家,三當家的也死了,這個人是個魔王,是個魔王啊。”周圍有人厲聲尖叫起來。
“什麽魔王,他們作惡多端,我這是行俠仗義,為民除害,叫我大俠,大俠知道嘛!”韓逐不滿極了,大聲辯白道。
他逮著一個嘍話丫咀∷牧熳猶崞鵠礎
“說,你們的財物都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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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找鑰匙,他直接拔出劍來,一劍砍開那鎖。
他把箱子裡的銀票拿都取出來,
粗略的一數,有近萬兩,一把塞進懷裡。箱子裡剩下的銀錠金錠首飾珠寶類的,他也裝不下,索性點起一把火,將這屋子連帶著金銀首飾,一股腦燒個乾淨。 他在這熊熊火光裡,在這些匪寇的尖叫聲中,悠然的扛著郭穎達,從大路下山了。
他不疾不徐的趕路。天亮時分,剛好進了城。
太陽才剛升起,路上的店鋪還未開門,行人也稀少的很,他扛著郭穎達一路來到城主府前。
一把摔下郭穎達,朝著門口的守衛作了個揖,韓逐眯著笑眼道:“煩請二位幫忙通報下城主,就說郭穎達已被我韓逐擒住了。”
那兩守衛正打著瞌睡,一聽這話馬上精神了起來,俯下身細細看了看昏迷的郭穎達,確認無誤後,急急向城主通報去了。
“大人,郭穎達被一個叫韓逐的少年郎擒了。”那守衛恭敬的說道。
“什麽?郭穎達被抓了?消息可屬實。”葉川正在更衣,神情嚴肅的說道。
“千真萬確,那少年郎已經把郭穎達綁到府門口了。”守衛答道。
“韓逐。”葉川一遍遍的咀嚼著這個名字。
“殺黃歇的也是他吧。”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沒錯,正是他。”
“叫他候著,我馬上出來見他。”葉川抿了口茶。
“是,屬下告退。”那守衛領了命,退了出去。
韓逐在門口等了盞茶功夫,忽然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府內傳來,抬眼一看,一個高大的男子迎面向他走來。
紅銅色的面龐,濃眉大眼,寬寬的額角上刻著幾條皺紋,下巴上有著一些密密麻麻的胡茬。身材壯碩,緊繃的肌肉充滿了爆炸的力量感。
葉川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韓逐,又多看了一眼韓逐的佩劍,朗聲大笑到:“真是英雄出少年。”
韓逐被他這一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城主謬讚了,小子隻是取巧,才僥幸擒得此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川打斷了。
“唉,此言差矣,能抓到這廝,就是本事,你不用過於自謙。”
“我先將他收押,明日酉時,我略備薄酒,為少俠接風。”說罷就讓守衛拎起郭穎達進府去了。
韓逐聽了他這話,心想這城主到是個豪爽性子,當下便笑著應允下來。
兩人寒暄了幾句,韓逐便告退了。她回到林穆芝住處,林穆芝剛洗好衣服,正在晾曬。看到韓逐回來,臉上馬上掛起甜甜的笑來。
韓逐也不自覺的笑起來,走到林穆芝身邊,幫她晾曬起衣服,一邊述說起昨晚的事來。
林穆芝安靜的聽著,直到韓逐講起今早在城主府的事來,林穆芝的眉頭忽然皺了皺,細聲問道:
“你不覺得有些蹊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