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功,劍法都已小成,你可以下山了大柱。”
大柱等這句話等了數年了,少年的心總是躁動,但是他為了自己的俠客夢,在這深山裡待了七年,這份心性,難能可貴。
山下的世界就在眼前,除了滿滿的期待,更多的是不舍。
這七年來的一切歷歷在目,他不舍得山裡的一草一木,更不舍的,是眼前這位年邁的老人。
“怎麽了大柱,不願下山了?”師父問道。
大柱恭敬的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的恩情,大柱難以為報,大柱嘴笨,不知道怎麽言表,但在大柱心裡,師父就是我爹。”說道動情處,情難自已,不禁哽咽起來。
“我可沒你這種兒子。”師父轉過身去,偷偷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淚水。
“你下山行俠仗義,再叫大柱這個名字,怕是被人取笑,師父給你取個名吧。”
“懇請師父賜名。”大柱恭敬的說。
“老夫姓韓名谷,你就隨我姓,叫韓柱吧。”師父想了想
“這名字也太難聽了吧。”大柱有些不滿
“柱,珠,竹,逐,韓逐如何,逐鹿中原的逐。”師父眼前一亮。
“韓逐?”大柱咀嚼這兩個字,愈發的滿意起來。
“弟子韓逐,拜見師父。”韓逐行了一禮。
“你且隨我來,我給你備了幾樣東西。”師父領著大柱進了自己屋,掏出一個黑布包裹,解開繩結,慢慢展開,卻是一柄寶劍。
劍全長三尺八寸,刃長三尺,劍身滿布菱形的暗紋,鑄有鳥篆體銘文“浮影”二字,刃部不是平直的,背骨清晰成線鋒,其最寬虛約在距劍把半尺許處,然後呈弧線內收,至劍鋒再次外凸然後內收聚成尖鋒,渾體青光茫茫,給人寒如冰雪、又吹毛可斷的鋒快感覺。
大柱拿在手中掂了掂,略有些沉,耍了套劍法,舞起來帶起陣陣劍風,趁手的很,愈發喜歡起來。
“這劍是為師年輕時所用,名喚浮影,而今贈予你防身。”
“謝過師父。”韓逐樂的心裡開了花。
師父又從懷裡掏出個玉佩,仔細一瞧,確是個破碎的。
“這個玉佩一分為四塊,另外三塊給了你三個師兄,你下山後若是遇到他們,亮出玉佩,便可表明身份。”師父把玉佩遞與韓逐說道。
韓逐小心的收好,師父又掏出個小袋子來。
“裡面是些碎銀子,權當給你做盤纏了,省著點花。”韓逐收好錢袋,心裡不禁湧起股暖意。
“日後師父不在你身邊,萬事都要小心,修煉一道,也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師父告誡道。
“師父,我如今的功夫,在江湖武林裡,算什麽水平了。”
師父略一思忖道:
“年輕一輩當無人能出你右,遇到些小門小派的掌門,縱使不敵,也能安然脫身。不過若是遇到三大教的掌教長老,十大派的門主之流,你就自求多福吧。”
韓逐點點頭,心裡有了個數。
師父一路將韓逐送到山門前,一路上未曾言語。
“你走吧。”師傅站在山門前說道。
“師父,我.......”韓逐的話還沒說完,師父就一腳將他踢出了山門。
他回過身,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終是下山去了。
師父一直目送著他的身影,眼角的淚迎風飄落。
年輕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韓逐一開始還是哀傷的情緒,
一踏上山下的官道,這股子哀愁便被新奇和激動代替了。 施展起輕功來,一炷香的時間,他便到了十裡外的荊州城裡。
尋了個客棧,點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一壺酒。韓逐在山裡呆慣了,看著滿桌子的魚肉,饑腸轆轆,嘴角生涎,索性丟下筷子,用手撕扯起來,吃得滿嘴油膩。不大會功夫,整桌子菜都一掃而空。韓逐一仰脖,將那壇酒一飲而盡,舒服的打了個飽嗝,結完帳,晃悠悠的出了客棧。
一看錢袋子裡的錢一下子少了一半,頓時又懊悔起來。
韓逐尋思著當務之急得找些掙錢的活兒乾啊,就這麽邊走邊思索。眼見遠處一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成一個圈,不知道在看什麽。
擠進人群,看見那面牆上貼了個告示,確是個懸賞令。令上畫了個男子,四方臉,塌鼻子,兩腮長滿蓬亂的須髯,嘴上留著山羊胡子。上書幾個字,匪寇郭穎達,擒者賞銀五百兩。
韓逐眼前一亮,心想這真是個好差事,為民除害又有錢拿,伸手就要揭那告示。恰巧這時,人群中又有一隻手伸出,和韓逐同時扯住了那告示。
定睛一看,確是個胖胖的中年男子,鬢角的頭髮略微禿進去一些,一張圓圓的發福的臉上嵌著一雙小小的眼睛,正滴溜溜打量著韓逐。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跟我黃歇爭這份差事?”那男子大聲呵斥道。
一聽黃歇這名,那擁擠的人群頓時向後退了諸步。
黃歇對這反應顯然是十分滿意,倨傲的對韓逐說到:
“小子,我勸你趕緊放手, 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憑什麽我要白讓與你?這種差事,自然是能者得之,我又不是你爹,處處讓著兒子你?”韓逐不肯撒手,執拗的很,又搶白一番,氣的黃歇夠嗆。
那圍觀的眾人裡見他這麽嗆聲黃歇,有好心的,暗地裡傳音與他道:
“這黃歇乃這荊州城內一霸,仗著有幾分武藝,橫行霸道,他與城主又沾親帶故,沒人敢拿他,少年郎,你趕緊撒手吧,別把他惹急了。”
韓逐朝那好心人抱以一笑,以示感激。那黃歇被他一番話羞的惱怒極了,單手立掌,向他面門轟來。
韓逐腳步一錯,輕巧的避開來,那黃歇收力不及,一下子跌入他懷裡來。韓逐單手握爪,一把扣住黃歇的喉嚨。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好來。韓逐微微一使勁,那黃歇嘴角白沫都冒出來,眼珠子往上翻,死命的掙扎起來,眼見的要斷氣了,韓逐才松開手。
黃歇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狠狠的瞪了韓逐一眼,就不知道向哪逃了。
揭了那告示收好,韓逐開始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起來。
他正往四周看呢,一不留神迎面和一姑娘撞了個滿懷,低頭一看那少女,柳葉彎眉,瓊鼻高挺,朱唇皓齒,膚白勝雪,端的是個美人。
那少女抱歉的一笑,露出兩顆俏皮的虎牙,到了聲對不起,匆匆離去了。
韓逐覺得那姑娘有幾分眼熟,卻又一時記不起來,伸手一摸腰間,錢袋卻不見了。
遭賊了!他立馬意識到。
他回身,朝著那姑娘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