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劍譜,著者無從考究,劍法名不詳,全本只有三招,本鏢局請宗師鑒定後,底價三萬五千兩!”盧振遠剛介紹完,台下一片嘩然。
對於武林中人而言,武功秘籍的吸引力,比金銀首飾要大無數倍。可這本不知從哪座孤墳裡刨出來的無名劍法,底價就如此之高,令不少人望而卻步。
“這本劍譜真的值這個價?”台下有人發問。
“百寶會向來是童叟無欺,拍品的價值一向是高於底價的,這一點毋庸置疑。”盧振遠開口解釋。
他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人叫價了。
“三萬六千兩!”
韓逐瞳孔微縮,對這本劍譜興趣濃厚。可是這三萬五千兩的底價,著實讓他有些為難。
“你想買嘛?”林穆芝察覺到了韓逐情緒的波動,開口問道。
韓逐下意識的輕輕點頭。
“四萬兩!”林穆芝開口叫價。
“穆芝,你?”韓逐有些不知所措。
“我手頭的錢都是你掙來的,你要用,便拿去用,我只是幫你保管罷了。”林穆芝柔聲對他說道。
“那裡面可還有我的一千兩呢。”李松坡小聲嘀咕道。
“四萬五千兩。”人群中有人加價。
“五萬兩!”林穆芝咬咬牙,再度開口。
“五萬五千兩!”那聲音再度開口。
林穆芝像霜打的茄子,頓時蔫巴了下來,五萬兩已經是她所能拿出的極限了。
“六萬兩!”身旁的白玉昭突然開口叫價。
“白兄,你?”
“你喜歡那就買,哥有錢!”白玉昭輕描淡寫,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六萬兩,也太貴重了!”韓逐有些不好意思。
“你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可不僅值六萬兩。”白玉昭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了。
“六萬一千兩!”那聲音又加價道。
“七萬兩!”白玉昭再一次加價,他面無表情,似乎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一般。
不過也的確不是他自己的錢,估摸著都是他從貪官汙吏那偷來的。
他一下子把價抬到七萬兩,人群窸窸窣窣微微躁動起來。
七萬多兩買一本來歷不明的劍譜值嘛?
沒人覺得值了。
“七萬兩成交!”盧振遠見無人競價,一錘定音。
韓逐心裡自然是激動極了,對白玉昭千恩萬謝的。
“接下來是我們的下一件寶貝,一口寶劍。”
後面的侍女雙手呈上來一柄三尺長劍,將劍從鞘中緩緩拔出,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般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劍柄渾然一體,像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又鋒利無比,刃如秋霜。
李松坡目光一觸到那柄劍,整個人止不住的微微戰栗起來,那不是害怕的戰栗,是興奮,還有驚喜。
“這柄劍名純鈞,是仙逝的道教前任掌教佩劍。別的話我不多說,底價五萬兩!”
盧振遠的話剛說完,韓逐和林穆芝立即側過頭來盯著李松坡。
雖然面紗遮掩了他的面容,但仍然能感受到他激動的情緒。
“可是先師的佩劍?”韓逐問他。
“是家師的,家師過世前劍失竊了,沒想到竟然被我在此處覓得了。”李松坡的語氣裡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偏過頭問白玉昭:“是不是你偷的?”
“這,我不是不知道是你師父嘛。”白玉昭有些尷尬的辯解道。
嘿,原來還真是他偷的。
李松坡攥緊了拳頭,沉默了許久。原以為他會爆發,沒想到他歎了口氣,幽幽的說了句:“偷的好。”
這話可把眾人給聽懵了。
“這把劍要是沒被白兄偷出來,早就傳到我師叔手裡了,要是如此,我也無緣得了。不過眼下還是希望白兄能幫我個忙。”
“我懂。”白玉昭嘿嘿一笑,開口叫價道:“六萬兩!”
眾人瞧見又是他這個揮金如土的闊氣主,競價的人明顯少了許多。
“六萬一千兩!”還是有人不肯放棄。
“七萬兩!”白玉昭面不改色。
“七萬一千兩!”那聲音猶猶豫豫的。
“八萬兩!”白玉昭淡定的開口。
沒有人再繼續爭了。
“成交!恭喜這位大人!”
李松坡心潮澎湃,這柄劍終於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本次百寶會的壓軸寶貝了!”
會場的所有人興致都忽然高漲起來。
這回倒是盧振遠親自把那寶貝捧上台來。他手裡端著一個玉盒,通體翠綠,像沁著一汪水一般,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靈氣。他把盒子一打開,一團金光湧出來,他把那寶貝取出來,一時間滿屋子都耀眼起來。眾人眯起眼,才能看清他手中的東西。
原來是一塊純金的令牌,上面用正楷寫了一個大大的“免”字。
“免死金牌!”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
“不錯,正是當今聖上禦賜的免死金牌!底價十萬兩!”盧振遠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會場因為免死金牌的出現,突然的熱鬧起來。
“免死金牌是什麽?”韓逐發問。
“免死金牌,顧名思義,持有此令牌之人,不管犯了什麽罪,都可免於一死。”白玉昭開口給他解惑。
“這麽好的東西,真搞不懂他們是哪裡搞來的。”韓逐聽他這麽一解釋,驚訝極了,這等寶貝可沒人舍得拿出來賣。
“嘿嘿,是我從胡萬那偷來的。”白玉昭壓著聲音嘿笑道。
眾人一陣無語,感情胡萬對他喊打喊殺的,原來是因為這事。
“十一萬兩!”人群中有人開始出價了。
“十二萬兩!”站起來一個身形臃腫的男。
這胖子一把摘下鬥笠,露出那張熟悉的胖臉來。
“誰敢跟我胡萬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