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振遠當場就沉下了臉。
“胡老爺,你這樣可是壞了我百寶會的規矩!這些寶貝,向來是價高者得,可不是勢大者得!你想用皇親國戚的身份來欺壓諸位,你問問看他們答不答應!”
盧振遠這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立即煽動的台下眾人群情激憤起來。
胡萬鐵青著一張胖臉,不甘心的坐下來。
“十二萬一千兩!”
“十二萬五千兩!”
“十三萬兩!”
...................
胡萬這麽一鬧,加價的人倒是愈發的多起來,盧振遠的四方臉都笑的圓潤了幾分。
幾個呼吸間,就已經飆升到了二十萬兩。
胡萬看著不斷攀升的價格,臉色陰晴不定。
“二十五萬兩!”胡萬起身,一口氣加了五萬兩,意圖逼退眾人。
“二十六萬兩!”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胡萬的臉青的發紫。
“二十七萬兩!”胡萬惡狠狠的道。
“二十八萬臉!”這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從容不迫。
“二十九萬兩!”胡萬有些肉痛了。
“三十萬兩!”那人果然是跟胡萬較上勁了。
白玉昭樂的前仰後合的,沒想到他從胡萬那偷來的東西,胡萬還要掏大把銀子從他那買回去。看著胡萬惱怒的樣子,他嘴角的弧度挑的更高了。
“三十一萬兩!”胡萬像是下了決心要搶回這免死金牌了。
“三十二萬兩!”這聲音再度響起,胡萬的心臟猛的一縮。
“三十三萬兩!”胡萬再開口。
“三十四萬兩!”那人又叫價。
胡萬忽然沉默了,他的臉色凝重,埋下頭輕輕摩挲著手上的玉戒指,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幾個呼吸後,他的眉頭舒展開,他也沒再叫價,閉起眼睛把頭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打起盹來。
他竟然放棄這免死金牌了。
盧振遠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敲下了手裡的小木槌。
“三十四萬兩!成交!”
白玉昭樂的前仰後合,嘴裡不停念叨著“發財了!發財了!”,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兒。
最後一件寶貝拍了出去,這百寶會也是落下帷幕了。
眾人去交割了錢財貨物,一行人志得意滿的出了樓。
白玉昭雖說幫韓逐拍了冊劍譜,又讓振遠鏢局抽了兩成的費用,但仍是淨賺了幾十萬兩。
他揣著那堆銀票,腳步都不禁輕快了幾分,幾乎要飄起來了。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往客棧走,才離開梨香酒樓沒多遠,東邊的小巷子裡,忽然人聲鼎沸起來,一簇簇火把將那巷子口都照的亮堂堂的。
“去看看唄。”林穆芝愛湊熱鬧的毛病又犯了,慫恿著眾人去瞧瞧。
拗不過她,一行人便上去查看。
走近了才發現,十來個魁梧的黑衣漢子一手持火把,一手握短刀,把巷尾水泄不通的圍住。
韓逐一行人這才明白這熱鬧湊出事情來了。
卻見那夥人把一個小小的身影圍定在中圈,一個魁梧壯漢邁上前一步,手中的火把將那被圍住的身影照亮了。
一張秀氣的臉龐映入眾人眼簾來,竟是個女孩子!
那少女身姿修長且柔韌,香肌玉膚,柳葉彎眉,一雙剪水美瞳凝著一汪幽潭般深邃,瓊鼻高挺,朱唇緊閉。頭上戴著尺余長的銀飾,穿一件對襟無扣短上衣,
下身穿一條及膝百褶裙,著一雙小小的繡花鞋,穿著打扮不像是中土人士。 她蹙起好看的眉頭,似乎有些慌亂。
“把夜明珠交出來,別自討苦吃。”那魁梧壯漢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刀光森寒,刺的人骨子發涼。
那姑娘往牆根縮回去一步,緊緊攥著手裡的夜明珠,悄悄把它藏在身後。
原來是搶劫!韓逐正欲上前搭救,李松坡瞧明白他的心思,攔下了他,開口道:“讓我來,正好試試這把劍。”
他一把掣出純鈞劍來,劍出鞘的錚鳴聲引得那票漢子回頭來,李松坡握住劍,一步步向前邁去。
他身形一變,腳下生風,隻一步就仗劍躍進了人群裡。
韓逐眾人只看到李松坡的劍光在人群裡跳躍,卻看不見他人影。劍光隻十來個起落,就把那群惡棍解決的乾乾淨淨。李松坡站住身子,看著地上斷了一地的刀刃,仔細瞧了瞧手中的純鈞劍。劍刃完好如初,一絲細微的缺口都沒有,李松坡輕彈一下劍身,純鈞劍漾出高亢的劍鳴聲來,他滿意極了,不住的點頭,愈發的愛不釋手。
“我們是胡老爺的人!”一個漢子開口報出了身份,妄圖恐嚇住李松坡。
“又是那胡胖子。”李松坡嘟囔一句,一腳把他踢暈了過去。
“你沒事吧。”他轉頭朝那姑娘問道。
“我沒事我沒事,謝謝你!”那姑娘擺擺手,抬眼直直的盯著他。
李松坡被盯的有些臉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那姑娘忽然踮起腳來在他唇瓣上一吻,李松坡隻覺得舌尖一甜,又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喉頭滑了進去。
“小哥哥,我喜歡上你了。”她一雙眸子笑成了彎彎的月牙,“我現在要回家了,可是我不想離開你,所以你一定要來找我,不然,你會死的。”她一本正經的說,神情認真的可愛。
李松坡被她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想問上幾句,那姑娘咯咯的笑起來,像銀鈴一般清脆,又忽的施展起輕功來,躍上房簷,消失在天際了。
“我們都看到了哦。”林穆芝上前調笑道,“她親了你哦!”
李松坡被羞的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