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和林初夏安靜的走在回家的小道上,不是艾可不想說話,而是他是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林初夏也是淡雅的性子,所以兩人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無言的。
偶然路過一家奶茶店,艾可讓林初夏等自己一下,過了一會兒端出了一杯香草布丁,遞給了帶著些許訝然的林初夏:“給。”
林初夏怔怔的看著那杯香草布丁,今天上課的時候她就發現艾可是一個非常了解自己的男生,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他都很清楚,就比如自己眼前的香草布丁,是自己往常最喜歡的甜品了。
“謝謝。”林初夏接過布丁,拿起小杓,糯糯的吃了一小口,然後抬頭看向艾可,“你不吃嗎?”
艾可咽了一口口水擺了擺手,“我不是很喜歡吃這種東西的。”艾可也是心裡苦哇,這個月錢花的大手大腳,已經沒剩多少余糧了,能省點是一點,反正不能讓初夏受委屈了。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一陣晚風吹過,掠起林初夏柔順的發絲,她突然想起一句話:“男生一般對自己是很小氣的,但卻可以為喜歡的女生付出所有,哪怕是整個世界。”她突然感覺不想做這個任務了,就算這個男孩達到了自己的要求,自己真的會答應他嗎?
側過腦袋看著艾可白皙的側臉,長得還不錯嗎,像一個小白臉,嘻嘻。艾可似是有所察覺,衝著林初夏傻乎乎的笑了一聲。
一股內疚的感覺浮上心頭,欺騙這樣的感情,簡直是這世上最大的罪過。
......
高中放學一般都比較晚,當艾可和林初夏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回到家之後艾可突然想起來自家的客房還沒收拾,帶著些許歉意的對林初夏說:“初夏,你等會,我去幫你收拾一下。”
然而林初夏卻揮了揮小手,晃了晃手中帶有布朗熊掛飾的鑰匙,徑直走向自家姐姐的房間,打開了門:“蓁蓁姐說住她房間就可以了。”然後似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比較安全...”
艾可覺得自己心態崩了,姐姐你是有多了解我呀,連親弟弟都沒有的鑰匙卻直接給了外人,你是有多不放心我呀。
等到林初夏稍微布置了一下之後便直接圍上了姐姐常穿的小熊圍裙,去廚房查看食材了。
看著第一次來自己家卻像個女主人一樣輕車熟路,忙裡忙外的林初夏,艾可感覺有些無地自容,便想盡自己一份力幫一下林初夏。但是卻遭到林初夏無情的拒絕,只見她柔柔的一笑:“不用了歐艾可,是蓁蓁姐讓我幫你做飯的,蓁蓁姐說她整天忙來忙去,實在是疏忽了對你的照顧,特別囑托我好好地照顧你,不要讓你每次都點外賣,讓你好好吃飯。嗯...好像還說了一句矯正什麽取向什麽的我記不太清了。”
聽著前面幾句艾可心中充滿感動,姐姐果然是關心著自己的,隻是聽到最後一句,這什麽跟什麽呀,姐姐你能說我點好嗎?那種事讓初夏知道了我不就涼了嗎。
艾可就在廚房外看林初夏純熟的炒菜,燒湯。不僅一股羞愧感襲來,本來以為林初夏和自己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看沒想到對比之下,自己真的是什麽都不會。自己也要努力了,不然就算自己達成初夏的要求,也配不上人家。
艾可現在自卑的心態在林初夏的刺激下已經改善很多了,至少他現在有了明確的目的,知道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而不斷奮進了。
飯很快就做好了,很簡單樸素的家常菜,
酸辣土豆絲,青椒肉絲和西紅柿雞蛋湯。第一次來別人家裡,林初夏也想做的豐盛點,可沒想到兩米高的冰箱裡就剩這麽點東西了,呃,還是艾蓁蓁上次來做剩下的...... 盛飯這種事艾可就算再傻也不會再讓林初夏做了,在林初夏把菜端上來的時候,麻利的跑進廚房盛飯了。
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細嚼慢咽的林初夏,艾可覺得無比的溫馨,穿著圍裙的林初夏給人一種煙火氣,令人無比的舒服與自然。
就在艾可充分享受這股溫馨時,林初夏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皺著好看的眉毛向著漆黑的窗外掃視著。好像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呢,好像出去看看啊。艾可察覺到林初夏的異樣,剛疑惑地想要發問,便被林初夏製止了。過了一會兒,只見林初夏悄悄地繞到艾可旁邊,小臉發白的問著艾可:“齲桑閿忻揮刑絞裁雌婀值納簟!繃殖蹕淖魑D級能力者,會害怕這些東西實在是有些耐人尋味,而艾可雖然心中與所猜測,但現在還是把林初夏當成一個普通的女孩來看待的。此時聽得林初夏如此發問,便靜下心去傾聽著那讓林初夏所害怕的東西。
“咯咯咯………呃啊………………嗚…………”一種非常詭異與奇怪的嘶吼聲響徹,像是在沙漠中找不到水快要乾涸的旅人從嗓子眼裡擠出的沙啞聲音。距離感覺離得很遠,如果不是艾可和林初夏這樣的能力者恐怕根本聽不到。一股壓抑而又恐怖的氣氛在兩人之中傳開。黑夜的籠罩下是最容易令人感到害怕的環境,很多的罪惡都會選在這個時候發生。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艾可一定會當做沒聽到,然後鑽進他自己的被窩把頭蒙起來當他的縮頭烏龜。可看著林初夏小臉上抹不去的恐懼,心有直有一股聲音不允許他這麽做。稍微壓抑了一下心中的恐慌,艾可顫抖著聲音說:“要不初夏,你先呆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林初夏搖了搖頭,艾可看著林初夏心裡松了一口氣,可沒想到林初夏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無比羞愧:“我陪你一起去。”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聲音如此詭異,但憑借著加入組織兩年的時間經驗,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是自己的份內之事。
林初夏的話又一次刺激了艾可,初夏這個女生都敢出去,我又有什麽不敢的,就算有鬼,我也可以一拳把它轟飛,艾可好像突然明白自己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自己可是吞服了燒燒果實的強大能力者!
突然有了底氣,艾可下意識的抓住林初夏的纖纖玉手,認真的對著林初夏說:“抓緊我的手,一有危險我就帶你跑。”林初夏看著眼前勇敢了不少的少年,心裡暗道,總算是有些男人該有的樣子了嗎,但對於牽住自己收的艾可並沒有抗拒,反而緊緊地反握住少年那炙熱的手,莊嚴的點了點頭。
悄咪咪的走出別墅,來到了外面。
黑夜下的中央別墅區極為的靜謐,或許是因為地廣人稀的緣故,人氣很淡。艾可和林初夏靜心傾聽著四周的動向,循著那隱隱約約的聲音,兩人來到了別墅的大門前。
大門是仿造歐式建築,呈對稱結構的鐵藝大門。旁邊是散發著白熾燈光芒的保安亭,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大漢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摁著太陽穴。保安可以說是最為辛苦的一類職業了,當你因為某些事很晚才能到家時,萬籟俱寂之下,是兢兢業業的保安們幫你打開小區的大門。
艾可是很喜歡眼前這個保安大叔的,主要是因為艾可小時候發高燒,姐姐又不在家,一個人迷迷糊糊的極為難受,自己不知怎麽的就出了別墅倒在地上。當時正好大叔巡邏,立馬背起自己送往醫院。後來因為擅自離開崗位被物業處罰,最後姐姐出面才得以解決。
艾可還是忘記不了那天姐姐帶他去找他時,大叔對著物業的那位管理苦苦哀求,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如果不是姐姐來得及時都要跪下了。那是艾可才知道大叔老婆走得早,女兒得了白血病,光是每天的化療都是一筆巨大的開支,也是隻有這樣的壓力才能讓一名鐵骨錚錚的漢子下跪吧。當姐姐來的時候,那位管理立馬換上了另一副表情,對自己姐姐奴顏屈膝的模樣讓的艾可第一次知道了社會的殘酷。
後來姐姐直接幫大叔的女兒解決了骨髓配型的問題,現在大叔的女兒一如正常人一樣享受著學生生活,而兩家的關系因此走得極近,大叔隔三差五的便往艾可家跑,送上他們鄉下獨有的特產。大叔叫做陳忠實,人如其名,忠實的像在鄉下地裡耕種的老黃牛。
在艾可他們剛出現時便引起了陳忠實的警覺,待看到是艾可之後才放松下來,笑著向艾可招了招手,等到艾可他們進來後眼前一亮:“好小子,這是找的女朋友嗎?真俊。”隨後便拿起一次性杯子給艾可他們倒了杯熱水。
聽到陳忠實的誇獎,林初夏有些害羞的縮了縮腦袋,而艾可更是不堪了,臉色漲得通紅。
“這麽晚了來叔這有什麽事嗎?”陳忠實此時有些疑惑。艾可猛地想起那詭異的嘶吼,鄭重的對著陳忠實說:”陳叔,今晚可能有些不太平,你小心一點。”
陳忠實笑了兩聲,對他來說艾可還是個孩子,他純粹把艾可的話當成一個玩笑了。
不過就在此時,保安亭外傳出了“啪啪”的砸門聲,以及一陣......滲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