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找我?”
李言把摩托車停在王海商店門前,在店裡看到了王海和他老婆。
“王嬸,您也在啊。”
“別這麽客氣,我瘮的慌。”王海翻了個白眼。
他老婆拿著個雞毛撣子在櫃台上打掃,櫃台後面還有個20來歲的女生,是她家的親戚,請來當營業員用。
聽到李言招呼,也不應聲,把雞毛撣子狠勁在櫃台上搗了幾下,看那架勢,好像恨不得搗在李言身上一樣。
王海見狀,吆喝道:“趕緊做飯去。”
“王叔,這麽客氣幹嘛,我不留下吃中飯了,急著去縣裡呢。”
王海真是無語了,我說過留你吃飯嗎,太不見外了吧。
忍著不適,王海說道:“大有跟你說了吧,我找你有點事,咱們到外面嘮幾句。”
李言跟著王海向後面的院子走去:“不是催我還錢吧,時間還早著呢,現在我可不還啊。”
王海恨不得抓起旁邊的鐵鍬給他一下,他王海在清河鄉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讓一個半大小子給整的這麽難受。
“咦,王叔,你家還有小汽車啊。”李言看到後面院子裡停著一輛捷達,跑過去看了看:“上次來沒見到呢,啥時買的,看來王叔最近幾年沒少賺啊。”
“跟你有啥關系,別亂摸,摸壞了怎辦。”王海沒好氣的說道。
“王叔你太小氣了,大有都把摩托車借給我騎了,你這輛車啥時借我開開?”李言盯著那輛捷達。
“你啥時把錢還上再說吧,現在想都別想。”王海繃著臉說道。
“我還以為你叫我過來是要把車借給我呢,原來不是啊。”
“是個屁,我問你,老村小那塊地方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在老陳頭那裡看到個招牌,寫著什麽貿易公司辦事處,你想做什麽買賣?”
“王叔,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李言靠在車上,抱著肩膀:“咱清河鄉能有什麽買賣。”
明人不說暗話,這王海能混到隨時拿的出五萬塊現金,家裡開著商店,還有小汽車,打馬虎眼也沒意思。
收辣椒一旦開始,根本避不開他的眼睛,他在鄉裡的路子,肯定要比李言多得多。
“上次我說的話你別不當真啊,這幾年在我家收辣椒的老客都說今年不來,南面前進村的那些我不知道,鄉裡的幾個販子我都問過,今年情況不太好。”王海低聲說道。
李言眯著眼睛看著王海:“王叔,這些應該算是商業機密吧,您怎麽告訴我了。”
“我是擔心我那五萬塊錢!”王海哼了一聲,“看你年紀不大,人挺靈的,和大有還是同學,我才提醒你一句,你別冒冒失失的往裡面鑽,省著陪的底掉。”
李言笑而不語,王海的面皮抽了抽:“我知道你在縣裡有認識人,不過老客不來,你認識縣長也沒用,收再多辣椒都得爛在手裡。
“多謝王叔的忠告,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那五萬塊你放心,有合同在,我也不會等兩年才還,說一年還就一年還。”
李言到外面,把裝辣椒的袋子捆在摩托車後座上,一擰油門就走了。
王大有在那邊喊:“隻借你一個星期啊,超一個星期不還看我收拾你!”
王海目送著李言離去,一直沒再說什麽,他眯著眼睛,不住的盤算。
今年眼看著收不成辣椒了,五萬塊都不夠今年的損失,可是這小子看起來卻是不緊不慢的樣子,難道是有什麽仰仗,或者有其他的路子?
不用問,王海也知道李言是準備做辣椒生意,就像李言所說,清河鄉這邊,除了辣椒,沒其他東西值得折騰。
“大有,別吵吵嚷嚷的,像什麽話,改天你再碰到他,請他吃個飯喝點酒,聯絡一下同學感情。”
“爸!”王大有叫了一聲,“他這麽搞我們,你還老是讓我往他身上貼,我這不是賤嗎,讓我的面子往哪裡放!”
“你懂個屁,面子值幾個錢。”王海呵斥起來,“你聽我的,下次請他喝酒,多忽悠他幾句,問問他在縣裡認識什麽人,都有什麽關系。”
“知道了。”看到王海嚴厲的樣子,王大有不情不願的應道。
李言騎著王大有的摩托車,比小客車還要先到縣裡,這段縣道還是土路,要到明年才會修成柏油路,到時汽車就快了。
剛進公司,江嫿迎了上來:“李總,有單子。”
李言把辣椒袋子扔在前台,問道:“什麽單子?”
“是個急單,有客戶急要一批辣椒。”江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