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搞不明白了,拿三十萬出來,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幹嘛非要找這個狐狸精。小龍是被他克死的,要不是跟她結婚,怎麽會請客吃飯,不請客他怎麽會出事。你倒好,非要盯著這個女人。現在小龍不在了,她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江嫿上樓之後,跟她一起下來的兩個人來到藍鳥車前,那個胖女人惱火的質問那個男的。
“不行,非她不可,她是小龍看上的女人,小龍孤零零的走了,我不能讓他一點痕跡都不在這個世上留下。”那個男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我再想想辦法,非讓她答應不可!”
“龐德彪,是不是你看上那個姓江的了?”
胖女人突然叫了起來。
“瞎說什麽,往哪兒扯呢,我是她公公,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男的發火了,一踩油門,車子猛的倒了出去,然後開走了。
“諒你也不敢!”隱約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
等藍鳥車消失不見,李言從車裡下來,看著車子開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綜合他所掌握的信息來判斷,剛才那兩個人,應該就是江嫿那次婚姻的公公婆婆,那個叫龐德彪的,就是第二毛紡廠的廠長。
不知道這兩個人跟江嫿說了什麽,被江嫿嚴詞拒絕了,龐德彪好像很不甘心的樣子。
希望龐德彪不會對江嫿不利,要不然他不會坐視不理。
在下面待了一會兒,李言上樓了。
到家之後,先是給張永祥打了個傳呼,然後拿出書本開始複習。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張永祥打了過來。
李言問了一下第二毛紡廠都欠哪個銀行的錢,張永祥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他了。
第二天上午,李言到了公司,正想去聯絡一下二毛借貸的銀行,張永祥又打電話過來:“現在有空沒,有空的話到縣政府來一趟,到了之後直接去402辦公室。”
張永祥也沒說叫他去做什麽,李言卻產生了不少的聯想,估摸著就是為了二毛的事情。看看時間,李言開車徑直去了縣政府。
到了樓上,根據張永祥給的門牌,李言找到了402室,上面掛著副縣長辦公室的牌子。
“砰砰砰。”李言在外面敲了門。
“請進。”屋裡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李言推門進去,辦公室差不多有一間大小,靠裡的位置有一張大辦公桌,背後是書櫃,牆角有兩盆綠植,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正在寫東西。
“是李言吧,來的挺快啊,你先坐會兒,等我把手上的東西忙完。”男子拿著筆,指了指前面的長椅,示意李言坐下。
“永祥剛才給我打電話,我立刻過來了。”
李言對這個人的身份有所猜測,但是不能確定,在屋子裡瞄了一眼,坐在了長椅上。
“永祥對你的評價可不低啊,為人謙誠,多才多藝,做生意也有一套,我昨天就打算和你見一面了,臨時有事去了一趟林園。”男子一邊寫字一邊跟李言說話。
李言這下對上號了,這人肯定就是張永祥的二姑夫,也就是張老爺子的二姑爺。
能坐在這間辦公室裡,即便是副職,那是排在前面的。
“您是二姑夫吧,永祥竟知道替我吹牛,我也就是隨便玩玩。”李言直接叫起了姑父。
方培傑窒了一下,這小子倒是不見外,剛一見面,就叫上姑父了。
論起關系來,他這麽叫其實沒錯,
是從張永祥那邊論的。,是你要考慮考慮人家的身份啊, 何況這次人家喊他來是談工作的,不像在家裡,可以隨意一些。
“隨便玩玩就能玩出上千萬的資產,龐德彪要是有你這兩下子,第二毛紡廠也不用倒閉了。”
方培傑放下筆,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拿起水壺要給李言倒水。
李言見狀趕緊接過來:“二姑夫,我自己來吧,您坐。”
第二次這麽叫,方培傑沒有表示反對,這個稱呼就算是坐實了。
“說說吧,你對第二毛紡廠是怎麽打算的。”方培傑沒跟李言繞圈子,或許是看他年紀輕,也可能是看在張永祥的面子上。
李言把昨晚跟張老爺子說的那套加工了一下,又說了一遍。
這個場合比昨晚要正式一些,李言的態度要相對客觀,不能像面對張老爺子時那麽跳脫。
在這個過程中,方培傑一直在聽著,偶爾還會點點頭。
等李言講完,方培傑沉吟了一下,說道:“第二毛紡廠是我們麗山縣的明星企業之一, 有機會生存下去,決不能輕易搞破產清算。你的想法我已經了解了,你的實力我會找人去核實,接下來的時間,你最好能做一份計劃,到時我會提交到會上做討論。”
這次會面簡單扼要,一共沒到十分鍾,到最後,李言還不知道這個二姑夫的名字,人家就送客了。
從辦公室出來,還沒下樓,張永祥不知道從哪個辦公室鑽了出來,跟著李言一起往樓梯下走。
樓梯上有人上下,李言只是對他點了點頭,沒說話,等到了樓下,兩個人走到一旁,李言才問:“咱二姑夫叫什麽,之前不知道,他還是副縣長呢,是不是負責常務工作的。”
“那是我二姑夫。”張永祥心道,這小子的臉皮厚度也見長了。
嘴上問道:“他叫方培傑,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就是問問我對二毛的想法,讓我交一份計劃書,也沒表態。”李言簡單解釋了一下,“你說我要是想拿下二毛,機會有多大?”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要急,現在想要二毛的人不止你一個,二毛之前的廠長龐德彪也想把二毛吃下來。具體怎麽樣,還是得等會上做決定。不過呢,二姑夫既然讓你拿個計劃書,那就說明是有希望的,你回去好好弄一個,抓緊交上來。”張永祥叮囑道。
“我回去就弄,不過我可等不及太久啊,十天半個月沒消息,我就要做別的項目去了。一個破毛紡廠,說實在的,我不是非要不可。憑咱的本事,分分鍾都是幾千萬上億的生意,二毛能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