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言的辦公室,譚家義坐在了工行劉行長剛才在坐的位置,朱麗也給他倒了一杯水。
李言笑道:“譚師傅,樣品做出來了?效果怎麽樣。”
“那次我們見面之後,我立刻就開始研究了,收集原料用了一點時間,另外上機要找機會,按規定廠裡的機器現在都不許開動。”
譚家義從袋子裡掏出幾塊料子:“我打了幾種樣品,李總你先看一下,是那個意思不。”
李言點點頭,把料子拿在手中,摸了摸,看了下手感。
料子有厚有薄,都按照李言的要求做了加絨的,摸了幾種,李言從中選出了一塊:“這個不錯,跟我想象的比較接近。”
料子都是原色的,沒有做印染,李言用手搓了搓裡面的絨,問道:“這絨是什麽做的?”
“全羊絨。”譚家義道。
李言微微一窒,全羊絨那成本得多高啊,定價也要很高才能賣出利潤,會影響受眾群體。
“嘗試用腈綸等材料替代一部分羊絨,成本要控制下來,要不然沒多少人買得起。全羊絨可以作為一款高端產品,但是也要考慮大眾化的需求。”李言說道。
譚家義沒什麽疑義,出錢的是老板,既然拿了他的錢,他提出要求,自己這邊想辦法給他做成了就是。
“回去再想想辦法,然後直接弄幾套成衣出來,按照線衣線褲那種版式就可以。”李言把樣品放回桌子上,又問:“錢還夠不夠,不夠的話你隨時聯系我。”
“夠夠夠,還沒用完。”譚家義說道,“那我再研究研究,技術上都不是問題,原材料要再選一選。”
“那我就等著譚師傅的好消息了。”
把譚家義送走,李言去了江嫿的辦公室。
江嫿坐在辦公桌後面看電腦,看到李言進來,她站了起來。
現在公司裡配了好幾台電腦,李言那邊也有一台,價格雖然比較貴,但是起到的作用卻不小,李言也就沒節省。
在江嫿的身上瞄了瞄,她這會兒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胸前撐的鼓鼓的,襯衫的下擺扎在了一條西褲裡面,腰線稍稍偏上,看她的身高,這會兒應該是踩著一雙半高跟鞋,整個人的體型凹凸有致,十分養眼。
越來越有都市麗人的氣質了,李言的目光落在江嫿的臉上。
江嫿察覺到李言在觀察她,雖然心裡有些微的忸怩,表面上仍然是大大方方的。
和以前相比,她漸漸開始注意個人裝扮了。
根據李言的理論,那就是工作需要,這些都算是一種道具,至於是給誰看的,江嫿也沒想過。
不過李言他自己,卻越來越不注意個人著裝。剛開始成立公司的時候,動不動就是西裝革履,金絲邊眼鏡,打著一頭髮蠟,把自己弄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現在他跟以前相比隨意了很多,至少到公司來的時候,穿的比較休閑了,只是偶爾外出談事情,會注意一些。
“要不要喝水?”
江嫿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一縷幽香飄入李言的鼻端,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一種體香,李言已經比較熟悉了。
“剛才快喝飽了,不喝了。”李言笑道。
然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問道:“回頭查一下,墨西國那個單子到哪一步了。”
“我剛和中行聯系過,單據已經郵到那邊的開證行了,不出意外,一個星期之內款子就會打到中行。”
江嫿正好一直在關注這個單子,
正好李言問起來了。 然後又道:“日國那一筆已經打過來了,這兩天沒什麽事我就去林園結匯。”
對於江嫿的辦事能力,李言現在已經比較信任了,點點頭說道:“第二毛紡廠那邊正在談,現在還沒出結果。不過咱們要先準備起來,盡量多籌集一些資金。銀行那邊你多催催,走程序的時候讓他們快一點。”
聽到李言的話,江嫿微微一愣:“你和二毛的龐德彪碰過面了?”
“沒有,第二毛紡廠又不是他的,現在二毛破產清算,已經不歸他掌控了,我是直接找縣裡面談的。”李言說道。
他只是在晚上隔著車子跟龐德彪照過一面,並沒有打過交到,這事也沒必要跟江嫿提。
“龐德彪在第二毛紡廠幹了很多年,他在廠裡的影響不容小覷,雖然廠裡很多職工都罵他,但是他能在廠裡橫行,手下也是有一批人的。我們想要拿下第二毛紡廠,也要防止他在裡面搞破壞。”
江嫿開始叮囑起來。
想了想又道:“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疏忽,如果真的有希望拿到二毛,要防止他把廠裡的資產轉移走。這事他不是乾不出來,劉海燕說過,廠裡的那些幹部, 不止一次想把廠裡的機器拉走,都讓她們給阻止了。”
李言皺起了眉頭:“按道理來說,他現在已經不算是第二毛紡廠的廠長了,也等著縣裡面安置呢,他有這膽子?”
“不要小看了這人,我對他多少了解一些,這人心腸比較黑,什麽都敢乾,而且在縣裡有關系。光我知道的,多少年前就有人在反應他的情況,他卻一直在那個位置上坐的好好的,反倒是反應他的那些人,沒一個落的好下場。”江嫿擔心李言吃虧,勸誡了一句。
“龐德彪就是你的公公?”李言突然問道。
根據一些公開的信息,已經可以推斷出這件事了,李言也就沒藏著掖著。
江嫿一下變的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從道理上來講,應該是的。我和他的兒子龐龍辦過酒席,不過在酒宴上,龐龍的一群狐朋狗黨喝多了鬧了起來,有人用啤酒瓶子打了龐龍的腦袋,把他打成了植物人。”
李言沒接茬,看著江嫿,等著她的下文。
“龐龍撐了一年多,在縣醫院的特護病房待了差不多半年,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不行了,沒挺過去,人沒了。”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了。”李言說道。
江嫿搖著頭:“沒什麽可傷心的,他追了我很多年,我一直覺得跟他不合適。說起來,是我的動機不純,那次跟譚叔叔說話你也聽到了,我媽的身體不好,心臟有毛病,我希望他能出錢給我媽去治病,他答應了,然後我就答應了。”
“你是把自己賣了?”李言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