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言只有百來萬的資產,膽敢說貸款一千萬,劉行長絕對立馬拍屁股走人。
沒有相應的資本,胃口卻突破天際,那叫天方夜譚,劉行長沒空陪他玩。
不過李言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或許其他局外人不清楚,但是作為銀行內部人士,大體了解惠文公司的資產狀況,劉行長就不得不考慮一下了。
銀行往外貸款向來是就高不就低,沒錢的人,一分錢都別想貸,有錢的人就不一樣了,償還能力不同。
有千來萬的現金打底,李言提出來想貸款千萬,不是沒有可行性。
更何況,李言提出來的關於第二毛紡廠的方案,讓劉行長動心了。
李言接手二毛,連帶著二毛的債務一起打包,這個過程,李言可能一分錢都不用花,甚至因為二毛資不抵債,縣裡面甚至要先剝離一部分債務,或者給他額外的政策支持。
到了這一步,二毛仍然沒活過來。不過李言要是注資大幾百萬到上千萬進來,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這筆資金優先用於償還第二毛紡廠的貸款,二毛這口氣就算緩過來了。
但是想繼續經營下去,還得有個前提,李言的手裡確實要有個好項目,未來才不至於讓二毛再次陷入破產危機。
鑒於對惠文公司實力的判斷,劉行長覺得這個方案大有可為。
“李總,貸款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有抵押或者擔保,不知道惠文公司能不能提供?”
劉行長盤算了半天,問了一句。
“第二毛紡廠到了我手裡之後,可以用來做抵押吧?”李言好整以暇的說道。
劉行長咧了咧嘴:“二毛的資產有些虛高,貸不了一千萬那麽多。”
“劉行長覺得我腦袋有問題?”李言皺著眉頭說道。
劉行長一愣:“李總何出此言,李總年紀輕輕做出這麽大的事業,自然是人中龍鳳。”
“二毛值多少錢,我就認多少錢的債務,總不能讓我買個負資產回來。劉行長要是覺得第二毛紡廠的資產只有一兩百萬,那我就還個一兩百萬的銀行貸款好了,我幹嘛要還到八百萬呢。”
劉行長乾笑一聲,明白了李言的意思。你說二毛的資產虛高,不能抵押貸一千萬,那你特麽還指望人家先還你那麽多貸款,你特麽不是腦袋有問題麽,人家憑什麽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二毛的資產自然是很可觀的。只是這個還需要再斟酌一下,我的意思是得走個程序,貸款嗎,銀行內部也有規定的。”劉行長連忙解釋。
李言的臉色仍然不太好看:“劉行長你現在被第二毛紡廠給套著,我出錢把你解放出來,按道理來說,你也得意思意思。要不然,我費這個力氣幹什麽,我投上千萬進去,就是為了撈你上岸,然後把我自己套進去?”
“不是不是,李總別誤會,你的方案可行性很高,我個人是非常支持的,但是行裡不是我一個人做決定,我得回去開會討論一下。”劉行長的臉上擠出笑容,“最遲今天下午,我就給你消息。”
李言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一些:“劉行長,說實話,我也不是非要做這個項目不可,這個項目的風險還是有些高了。實在不行,我就去投資其他項目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能賺錢的多了去了。”
劉行長一聽,開始急了,別介啊,好不容易看到機會,你要是不玩了,第二毛紡廠那筆貸款不是徹底變成壞帳了嗎,自己這輩子都別想洗脫這個汙點了,
以後也別想再往上發展了。 “下午上班,最遲兩點,我就給你個準信,李總稍安勿躁,對於惠文公司這樣信譽良好的企業,我們還是持樂觀態度的,只是走個程序而已。”
李言在劉行長的臉上打量了片刻,點了點頭:“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劉行長別讓我失望啊。”
“李總放心,不管成不成,我都會給你消息。”劉行長站起身,“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李言送他出去,臨了,又說了一句:“聽說還有其他人對第二毛紡廠有想法,他們恐怕不會考慮的像我這麽周全,這兩天縣裡面好像要開會討論這事,劉行長有路子的話,也要關注一下啊。要是二毛賣給別人,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這事劉行長自然知道,而且還很清楚是誰在打第二毛紡廠的主意,特麽的胃口也不小,幾百萬就想把第二毛紡廠給收去,瑪德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銀行的感受,你那幾百萬夠誰分的,逗我玩呢這是。
劉行長打定主意, 有了李言給出的方案,自然不能讓其他人撿了便宜去,說不得,得想想辦法去影響縣裡的決策了。
還有農行的老齊和建行的老林,想要分一杯羹的話,也得給我出把力,不能讓他們坐享其成。
劉行長走了,腳步匆匆,第二毛紡廠的貸款折騰了他好幾年,終於看到了曙光。
他不僅要去開會討論李言貸款的事,還打算通過關系幫助李言的公司獲得收購第二毛紡廠的資格。
只有李言的公司收購了第二毛紡廠,才能先還二毛的貸款,要不然一切免談。
李言看著劉行長的背影,玩味的笑了。
之所以費了這麽大周章,主要原因還是他的手裡沒那麽多錢。
投資騰迅的合同帶著附屬協議,要額外借款50萬美元給他們,也就是四百多萬。
在這種情況下,李言手裡能動用的資金就不多了,根本騰挪不開。
但是打個時間差,先把第二毛紡廠拿到手,再從銀行拿到大筆貸款,下一步的計劃也就能順利展開了。
李言的下一個項目,也需要大筆資金來運作。
劉行長走了沒一會兒,李言接到了譚家義的電話,告訴他樣品打出來了。
李言的心裡一喜,總算有個好消息,給了他公司的地址,沒多久,譚家義就過來了,提著一個大袋子。
“譚師傅,辛苦啦。”
李言把譚家義迎進了辦公室。
“應該的,不辛苦。”譚家義笑著說道。
既然拿了李言的錢,他就會用心辦事,心態已經開始有了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