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棟小樓,保姆把李言迎進客廳,給他拿了拖鞋換上。
“老爺子在書房,我和他說過你來了。”保姆說道。
李言道了聲謝:“那我直接去書房找張爺爺?”
保姆點點頭:“李先生隨我來。”
“叫我小李就可以了。”李言笑著說道。
保姆抿嘴笑笑,搖搖頭沒說什麽。
到了書房門口,她輕輕的敲了敲門,聽到進來的聲音,才推開門,等李言進去,她在外面把門關上了。
書房的布局比較簡約,一套老式的桌椅,包漿已經有點亮了,後面一個實木的書櫥,看起來也有些年代,牆上還掛著幾幅字畫。
李言在書櫥上瞄了一眼,書倒是不少,但是乍一看上去,有些還是簇新的,碼的整整齊齊,也不知道看過沒有。
張老爺子站在桌子前,正拿著毛筆寫字。
李言走到近前,看到他在紙上寫了一個“靜”字。
中規中矩,只能說還看得過去,應該是下過一定的功夫,但是天賦有限,李言自問也能寫個差不離。
李言的爺爺李憲平幼時受過比較好的教育,寫了一手好毛筆字,後來受了刺激鬧毛病,寫的字更是難以捉摸,簡直要自成一體了,每逢過年,村裡不知道多少家的對聯都是他給寫的。
老爸李文和在毛筆字上也下過一定的功夫,過年也會有人找他給寫對聯,但是不像李憲平那樣樂忠於給人寫。
到了李言這裡,只是初步接觸過,小時候不大靜得下心來學這個,李文和也沒強求,偶爾帶著練練,只能說會寫而已。
李言一看,就知道張老爺子的水平了,也就是湊湊熱鬧的樣子。
“小李子,怎麽樣?”
張老爺子收筆,保持了一個架勢,像是在呼吸吐納一樣,收了一口氣。
看到張老爺子那副表情,像是在等著他誇讚,李言瞄了一眼:“不怎麽樣,勉強能看,高中生水平吧。”
張老爺子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黑的像鍋底一樣,他瞪視著李言,一股氣勢散發出來,像是隨時要雷霆大發。
李言微微撇嘴,不怎麽樣就是不怎麽樣,他可以厚臉皮去恭維人,但是這字,在有比較的情況下,違心去舔就沒啥意思了。
張老爺子瞪了一會兒眼,發現李言在書房四處打量,注意力根本沒放在他身上,表情像是做給瞎子看了,心裡不禁一陣氣惱。
幾秒鍾之後,張老爺子的臉上突然泛起笑容,嘿嘿一笑,把毛筆扔在一邊。
“特麽的,老子寫了這麽多年字,還是第一次被人說的這麽不堪,不特麽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