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沒想到羅濤去一趟還有意外之喜,一網兜了好幾個人進去,這些人破財不說,還要拘留,也算出了口氣。
回李家屯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王惠叫他起來吃飯。
李言家是土房,一共三間,一家三口睡在西屋的一鋪火炕上,東屋是倉房用來放東西,中間的屋子叫外屋,也就是廚房間,灶台什麽的都在這間屋子裡,還放著一些乾柴。
廚房的灶台是燒柴火的,上面兩個大鍋的鍋口直徑都有一米多,一個用來給人做飯,一個用來熱豬食。
燒柴的煙氣從火炕下面通過,再從煙囪排出去,炕就被燒熱了。
天熱的時候,李言是睡炕的西頭,相對涼快。
天涼了,老媽就讓他睡東頭,熱乎。
老爸老媽兩個人的被褥都收起來了,折好了放到炕西頭的櫃子上,只剩下李言一個人躺在被窩裡,這幾天他有點累,早上醒了也沒起來,賴到現在。
王惠已經把矮桌放到了炕上,早上做的疙瘩湯,裡面打了幾個荷包蛋,盛好了三碗在桌子上晾著。
“快點起來吃飯,你爸還要去上班呢。”王惠說道。
李文和盤著腿坐到了炕裡面,王惠坐在了炕沿邊,準備吃早飯。
李言應了一聲,爬起來打了個哈欠,穿著線衣線褲,披著被子挪到了桌旁,端起疙瘩湯吃了一口。
王惠見狀,嗔了一句:“臉也不洗,牙也不刷,躺被窩子吃吧!”
李言嘿嘿笑了一聲:“吃完再去洗。”
說完挺了下腰,感覺腰有點不舒服。老家這火炕他睡了十幾年,離家前從來沒覺得硬,重生後再一睡,每次都覺得硌得慌。
這也是習慣造成的,睡軟床墊睡慣了。
不過要是給老爸老媽突然換成席夢思,他們恐怕也會睡的腰疼。
“看把你懶的,快吃吧,吃完把衣服穿起來,別凍著,毛衣毛褲給你放炕頭了,等下穿上。”王惠說道,李文和在桌子另一邊吃飯,沒有開口。
李言唏哩呼嚕的吃了一碗疙瘩湯,還有一個荷包蛋,熱乎乎的,感覺爽的不行,一種說不來的幸福從心裡湧了出來。
吃著飯,王惠問道:“你那邊辣椒收的怎麽樣了,我聽村裡人說,昨天你拿了幾麻袋錢過去給他們發,還有警察幫看著,那得多少啊?”
“聽他們瞎說,哪有那麽多,一共才四百多萬。”李言挖了一筷子辣椒醬塞進嘴裡。
“啥?”
聽到這個數字,王惠嚇了一跳,李文和的筷子也停下來,看向李言。
“你真幫外地老客收了這麽多辣椒?按兩塊多一斤算,一共也得兩百萬斤,一斤賺一毛就是二十萬。”王惠激動起來,“一斤能賺一毛不,我聽說鄉裡的販子就是這麽跟老客合作的,能壓價收的話賺的更多,你要是一斤能賺兩毛……”
“想什麽呢,今年收購價這麽低,哪有那麽大利潤空間。”李文和故作鎮定的說道,“最多一毛五。”
“咳咳咳咳。”李言差點嗆著。
王惠趕緊下地給他倒了一杯水:“慢點吃,別吃岔道了。”
李言喝了一口水:“差不多吧,有些賣給老外了,利潤還不錯。”
李言沒告訴他們具體賺了多少,這已經夠驚喜了,暫時就不要超出他們的想象了。
“還有老外買辣椒?”王惠真是聽到了新鮮事,“再有買的你繼續收啊,多賺一點。收的時候能壓價就壓價,別給太高。
” “今年的價格已經夠低了,再低老百姓賺不到什麽了,別壓的太狠。”李文和發表了意見。
“又不是收你的辣椒,管這麽多閑事兒!”王惠白了他一眼,“小言賺到錢才是主要的。”
“那也不能太黑,都是本鄉本土的。再說價格太低也不一定收的到,你的辣椒不就沒賣嗎,還等著漲價呢。”李文和說著他的道理。
王惠有些惱羞成怒:“我留著給你做辣椒醬吃!”
“好幾畝地的誰吃的完。”李文和說完放下筷子,“我先上班去了,小言你做生意也要注意一點,別得罪人,和氣生財。”
李文和從炕上下來,感覺腳底下有點飄,不知怎麽的,心情特別好。
“別理你爸,老頑固,懂什麽做生意,讓他去做肯定虧的褲子都穿不上。”王惠哼道。
“我兒子會做就行,我幹嘛要會。”李文和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聽說李言賺了不少錢,李文和心頭的壓力去掉了不少,真能到手二三十萬,多少年都不愁吃喝了,也不用小言急著找班上。
只是做生意這事不太穩定,以後能有個穩定工作最好。
“爸,我上衣左面那個兜裡有東西你拿一下。”李言繼續在桌上吃著疙瘩湯,已經盛了第三碗了。
“啥東西。”
李文和說著話,到李言掛在牆上的衣服兜裡摸了一下,摸出一個卷起來的塑料袋。
塑料袋順勢展開了,露出裡面五扎百元大票。
李文和的手顫抖了一下,連忙伸出另一隻手,兩手捧了起來:“怎麽這麽多錢?”
“先拿給你和我媽留著花的,平時別太省,該買什麽買什麽,我還會賺的更多。”李言笑著說道。
“有多少,給我看看。”王惠過去搶到手裡。
“唉呀媽呀,這不得有五萬啊,小言,你真的賺到二十多萬?”
剛才說的時候感覺還不強烈,看到這些百元大票,一下子更激動了。
“不止二十萬,你們拿著用吧,讓我爸存到信用社去,平時該花就花。一直花你們的錢,也該我表現表現了。”李言頗為得意的說道。
“我和你爸能花多少,讓你爸給你存上,有這些錢,明年蓋房子就夠用了。”王惠來回擺弄那幾扎錢,說話都有些抖,然後突然想到什麽,連忙到櫃子裡找到一塊布包起來:“你這死孩子,怎麽用塑料袋裝回來的,讓人看到怎辦。”
王惠連裹了好幾層,遞給李文和:“這錢不能在家放著,拿去存信用社吧,小心點別讓人看見。”
“分兩個包,一個太厚,我放衣服裡袋。”李文和說道。
爸媽的小心翼翼讓李言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臉上帶著笑,看著他們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