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曾柏牧這輩子何嘗經歷過這種痛苦,瘋狂的叫喊了起來,血液從斷腕出噴湧而出。
然而痛到失去理智的曾柏牧沒有發現,這些血好像源源不絕一樣,從斷腕處不斷噴出,甚至已經淹沒了他的腳踝。
“救命啊,我要死了。”曾柏牧茫然的看著血水越噴越多,越噴越快,直到淹沒了他的腦袋。
然後,青銅大門開了,血水全部倒灌進去,連帶著曾柏牧一起進入了門內,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曾柏牧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在水底,像是一個不深不淺的池塘,呼吸離奇的沒有阻礙,只是眼睛被水刺激的有些睜不開。
曾柏牧努力向上劃了幾下,發現根本劃不動,右手的手掌已經消失了,看來斷腕並不是幻覺。
“當時難道該說有?”曾柏牧懊惱的想到,自己的大老婆已經永遠的離開了。
“那是什麽魚?”曾柏牧忽然發現遠處有幾條奇怪的白色的“魚”向自己油來,遠遠看去它有個大頭,只是遊起來動作又比較像水蛇。
然而等那些“魚”遊近了,曾柏牧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魚,而是一條條的人類脊椎骨,上面還連著一些肋骨,在接近曾柏牧的時候,那些肋骨猛的張開,就像張開了一張大嘴,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滾啊!”曾柏牧努力遊動調整身體,試圖踢開這些白色脊柱,然而在水下根本用不上力。
十幾條肋骨穿刺進了曾柏牧的身體,一共三條白色的脊柱掛在了他的身上,血液從傷口處流出,把四周的水染成了紅色。
在這微紅的視野下,水底變幻了樣貌,淤泥咕嚕咕嚕的吐著泡泡,一個個半透明的白色虛影從底下慢慢飄了出來,它們虛幻的身體上看不出血肉存在的痕跡,全都是骷髏的形象。
“不不不!”曾柏牧瘋狂的掙扎,卻沒有辦法移動,或者說,只能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眼看著骷髏已經浮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對對空洞的眼窩盯著自己,曾柏牧忽然像是腦袋裡一根繃著的弦被扯斷了,意識瞬間崩潰。
接著曾柏牧眼前一黑,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又出現在那座青銅大門的門口,左手被怪異的獅子雕像咬住了。
曾柏牧抬起手來一看,右手已經沒有了,斷腕處的斷面十分平整,而且創面似乎被某種詭異的物質封住了。
“可曾虧心?”那個古怪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曾柏牧的心中。
“有有有!”曾柏牧慌忙回答道。
不管有沒有,反正先說有!吸取上次的教訓,人活一輩子怎麽可能不虧心,又不是聖人。
“哢嚓。”曾柏牧的二老婆被毫不留情的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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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是在找一個人。”湯普思考了許久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人也許對我很重要,但是我已經忘了,說明這個人的本質已經不在了。”湯普繼續分析。
“而我一直追到了這裡,說明在沒有忘記之前,我認為是有辦法解決的,大概是和所謂古仙人遺物有關。”
“要繼續找下去嗎?”湯普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沒有目標,沒有動力,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麽,不知道為了誰,不知道對自己什麽意義。”
還要繼續嗎?
“繼續,必須繼續。”湯普的眼神堅定了起來。“我不計代價走到這裡,說明那個人對我非常重要,而且,如果這次放棄了,以後再發生這種事呢,忘卻,不在意,然後繼續忘卻,最終什麽都不能留下。”
想到這裡,湯普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眼角居然流下了淚水。
“我這是?”湯普疑惑了一下,隨即擦去了眼淚。
不知何時,遮蔽視野的黑暗和詭異的色彩都褪去了,眼前再次出現了一條地道,雖然還是沒有光線,但是對湯普而言已經沒有影響了。
地道向著不可知的地底深處而去,湯普以不消耗血液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順著地道下行,沒多久就走到了盡頭,發現了一座青銅大門。
“東西就在這裡面嗎?”湯普想了想,伸手去推門,就在這時,門上忽然顯化了一個獅子頭的雕刻,咬住了湯普的右手。
“我沒興趣和你玩這一套。”湯普雙眼瞬間變紅,血氣帶來的力量讓他瞬間突破了人類極限,達到了怪物的級別。
“轟!”獅子頭直接破碎,連帶著青銅門也被直接打出一個大洞。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裡傳了出來,讓湯普隱隱感覺有些頭暈,但是意志堅定的湯普抵抗住了這種眩暈感,甚至向洞裡張望了一眼,可以隱約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
“裝神弄鬼,古仙人是這樣的嗎?”湯普一腳踹開了青銅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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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下面到底幹了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強的扭曲之力,之前就在外層亞空間觀測到扭曲之主的觸手了,這不是找死嗎?”
“別管了,把那些虛空之主的視線擋住就行了,這種五階的高位存在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混亂之主的人間體剛剛給我們發了一個信息,表示可以阻礙扭曲之主的降臨”
“高位虛空之主的想法根本無法揣測,我們至今沒有弄清楚混亂之主是引發混亂的根源,還是追逐混亂的存在,更不知道祂以人類身份顯化在現實世界有什麽目的,我覺得不能輕易相信祂。”
“那怎麽回復?”
“先等等!程斌的本體剛剛出現了。”
“他說了什麽?”
“他說發現了時之環的線索。”
“這個點?”
“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準備獻祭儀式,在外層亞空間召喚禦時者的神軀,告訴混亂之主的人間體,我們不干涉祂的行動。”
“嚴哥,我們節點數量不夠,獻祭儀式太浪費了吧。”
“沒關系,只要拿到時之環,節點的問題就不需要考慮了,讓諾娃準備遊戲副本吧。”
“……其實我不是在意節點,關鍵是你真的要這麽做嗎?那我們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
“我不知道,或許我們做的和他們是一樣的事情,或許我們也不再是當初的自己,但是我們依然還在戰鬥,沒有逃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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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了啊,這TM也行!”曾柏牧大叫了起來,但是這回奇怪的沒有感覺到痛苦。
“我怕不是在做夢!”曾柏牧看著自己兩個光禿禿的手腕,試圖證明自己在做夢。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是一個密閉的狹小空間,只有眼前一座巨大的青銅大門,獅子頭已經消失了,連帶著自己的二老婆。
這TM不對啊,難道這不是真理之口,我一直搞錯了?還是必須回答否定,這也是神仙的考驗嗎?
就在曾柏牧愣神的時候,青銅大門忽然打開了,一陣陰冷的風吹得曾柏牧一個哆嗦,然後他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大到不可思議的大廳,每根柱子都有一棟摩天樓那麽大,曾柏牧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頭頂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
“我這是在做夢吧。”曾柏牧不敢確定的說了一句。
“沒錯,你在夢境之中。”一個蒼勁有力的男聲響起,曾柏牧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華夏古裝的男人負手站在他的身後。
那個男人身上散發著神秘的清輝,面容被光影覆蓋看不真切。
“您是神仙嗎?”曾柏牧雖然嚇了一跳,但還記得自己最初的猜測。
“你現在帶著天外邪魔的印記。”那個男人沒有理會曾柏牧的問題,繼續說道。
“天外邪魔的印記?”曾柏牧一驚,下意識檢查自己的身體,卻忽然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複原了,但在手腕處多了一圈黑色的縫合線一樣的紋路,同時這雙手給自己的感覺非常詭異,怎麽看怎麽不像自己的手, 並且有種說不清的,非常虛假的感覺。
“這就是天外邪魔的印記嗎?”曾柏牧看著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像那個神秘的男人問道。
“現在,你有一個機會,努力修行,對抗邪魔的真身。”那個男人依然沒有理會曾柏牧,自顧自的說著,說完就不再言語。
神仙都這麽高冷的嗎?曾柏牧有點無語,不過也非常羨慕,只是這個邪魔印記讓他有點擔心。
“話說,說好的機會呢?”曾柏牧左看看右看看,終於發現了一個案板,上面放著一面古銅鏡。
“這就是仙緣了吧!”曾柏牧激動的跑了過去,拿起銅鏡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就是普通的銅鏡,磨得很光,但效果肯定不如現代的玻璃銀鏡。
“看不出什麽門道啊。”曾柏牧前前後後看了看這面鏡子,甚至咬了兩口也沒發現什麽特殊之處。
“難道要滴血認主?”
與此同時,踢開了青銅門的湯普發現門後也只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房間內沒有什麽擺設,只有一個腐爛的案板。
一個虛幻的古裝男子站在他的面前,看著案板方向,背對著湯普。
“沒錯,你在夢境之中。”那個男子忽然開口。
“沒錯你個頭,沒心情聽你裝神弄鬼。”湯普一把伸向那個虛影,借助臨界視角,捏碎了那個虛影的身體內的一個光團,虛影瞬間煙消雲散。
“東西被人取走了?”湯普環顧了一周,沒有任何發現。
“不對,我怎麽忽然這麽暴躁?”湯普沉吟了片刻,把它歸結於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