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糟糕的晚飯,讓藤井憲村相信了福原清智的話,深切地感受到了所謂的大腳盆帝國日薄西山的尷尬處境。
連他們這些即將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士兵都隻能吃垃圾的食物,可想而知,其他的地方已經糟糕到了什麽程度。
腳盆已經把所有的元氣都耗光了,而美軍的進攻,顯然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要衝繩失守了,那麽腳盆的失敗就必不可免。
一想到自己的重生要給這些垃圾們陪葬,藤井憲村的心情就更加糟糕。
前途渺茫,又吃不飽,弄的他焦躁不安。
獨自一人走出營帳,因為冬季的緣故,天色早早地黑了下來。
為了避免美軍的空襲,按照司令部的命令,是不準有燈火的。
所以整個營地裡都黑漆漆的,超過三、五米就什麽也看不到。
也就是美軍還沒有登陸衝繩,所以氣氛還不是那麽的緊張,可以自由活動。
要是等到開戰的時候,像他這麽亂走的話,肯定會被軍法處置的。
戰爭的形勢不好,讓所有人都沒有了心氣。所以整個營地裡死氣沉沉的,根本看不到什麽生機。
除了藤井憲村和必要的崗哨之外,營地裡安靜的和陵園一樣。
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營地裡又坑窪不平。藤井憲村胡亂走了一會兒,被冷的夠嗆不說,還摔了好幾次。
“該死的鬼地方,真是沒有一樣順心如意的!”
罵罵咧咧的,他也不願意瞎走了。
瞅瞅周圍啥也沒有,他乾脆解開褲帶,舒舒服服地給大地來了一次滋潤。
他這邊尿的正歡,嘩啦啦的聲音也十分的悅耳,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什麽。
就在他準備系緊褲帶的時候,腦後突然傳來一股呼嘯的風聲,直奔他襲來。
藤井憲村根本就來不及躲避,可幸運的是,他頭上還戴著鋼盔。
結果頭上一股大力的撞擊的同時,如同撞鍾的巨響也在他的腦仁裡回蕩。
雖然被打的迷迷糊糊的,可到底是沒有受傷。
這一下被偷襲,可是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嚇出來了。
不清楚背後的情況,藤井憲村也不敢貿然轉身,隻好借著背後襲擊的力量猛地向前翻滾出去。
雖然自己剛撒出去的尿蹭了一身,但也總比沒命強啊。
還別說,這下真的管用。
他剛剛滾出去,背後原來站著的地方就又傳來了一聲巨響。
不過這下沒有打在他的身上,而是敲在了地上。
他連著滾出去了三米遠,然後才有機會轉頭。
朦朧晦暗的夜色裡,他把眼睛睜到了最大,才勉強看清,襲擊自己的是一個瘦瘦小小的黑影。
看起來差不多一米五的身高,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漆黑如泥,唯獨一雙大眼睛裡帶著惶恐。
隻一下,藤井憲村就看出來了,襲擊自己的人不是日軍士兵,因為對方沒有穿著軍服。
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對方是被關押的土著勞工。
可是奇怪了,他明明記的,關押勞工的營地距離這邊很遠啊,這個家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呢?
不過這個疑問瞬間就被他想明白了。
該死的,這是一個想要逃跑的土著勞工,不知道在營地裡怎麽亂竄,結果就讓自己碰上了。
自己出現在對方逃跑的路線上,肯定是讓對方誤會了。以為被自己發現了,
所以才悍然出手,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不過雖然運氣地沒有被對方乾掉,但藤井憲村很快發現,危機並沒有解除。
他才剛剛翻過身來,對方的追擊又到了。
他也看清楚了,剛才襲擊自己的武器,乃是一根粗大的木棍。
差不多手腕粗細的棍子,要是沒有鋼盔的保護,剛才肯定要了自己的命。
但現在也好不了,隻要被對方打到,不死也得重傷。
昏暗的夜幕裡,那根棍子劃過一道虛影,又帶著勁風砸向了自己。
藤井憲村無奈,隻好再次往旁邊滾去。勉勉強強躲開了這一下,他就想要張口呼救。
不然的話,自己遲早得被打死。
可聲音就在嗓子眼裡呢,他的臉色猛地漲紅,轉化成了翻著白眼的嗚咽。
原來看到攻擊再次落空,那人也很著急,不禁上前一步,想要抓緊追殺。
可關鍵是,藤井憲村剛才在撒尿,褲子一直沒有系上。
對方一步踏上來,無巧不巧,恰好踩在了他的褲腰帶上。
這下好了,本來褲子就是將將搭在屁股上。結果對方這麽一踩,他又在往前逃,結果褲子立刻就被拉了下來,然後兩瓣白花花的大屁股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這還不算,被拽下來的褲子恰好卡在了兩股之間,擠壓了蛋蛋的存在感。
那種蛋要被夾碎的刺痛傳來,真的是刻骨銘心,永世難忘啊。
藤井憲村感覺自己的蛋黃都要爆出來了,結果呼救的話死活也喊不出來。
這下慘了,褲腰帶被踩住了,自己還撅著屁股背對著對方。
此情此景,隻要對方一棒子下來,自己的重生之旅可就結束了啊。
可蛋蛋的憂傷又讓他使不上力氣,連逃跑都做不到了。
這麽一瞬間,藤井憲村面如死灰,驚恐莫名。
按理說,他的生死已經操控在別人的手裡了,不管怎麽說,都沒有幸免的可能。
可誰料到,那個襲擊的人看到他白花花的屁股,竟然發出了一聲尖細的叫聲。不但沒有揮舞著棒子打他,反而收回了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同時還後退了一步。
結果那人手中的棒子也掉落在了地上,完全失去了一招製服藤井憲村的機會。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生機啊,作為惜命如金的家夥,藤井憲村要是還抓不住,那就真的太愧對穿越人士的名譽了。
蛋蛋上傳來的拉扯力一消失,他就往前躥了兩步。
也顧不上喊救命,當前最重要的就是拯救自己屁股的清白。
小命要緊,藤井憲村不得不收起了懶散的習慣,手忙腳亂地穿上了褲子。
到了這個時候,對方的所有先機就全都消失了。
哪怕意識到了危險,重新撲過來,但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藤井憲村的手裡。
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再次撲過來的身影,比之前緩慢了許多。在藤井憲村的眼裡,就跟慢動作一樣。
加上對方的手中沒有了武器,藤井憲村估量了一下彼此的身形,也不是那麽的怕了。
就著對方撲過來的動作,他的雙手一抓,就和對方滾做了一團。
也隻有身體挨到了一起,藤井憲村才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幾乎沒有什麽重量,輕的和樹葉一樣。
這一下他的心裡算是安定了,知道空手搏鬥的話,對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對方也沒有想到他的力氣是那麽大,剛一撲下來,就感覺落入了鐵鉗之中,禁不住又是一聲驚呼。
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子被藤井憲村一翻,就被壓在了下面。
同時對方枯柴一樣的纖細手腕,藤井憲村一隻手就給控制住了。
生死搏鬥之間,藤井憲村根本不會留手。空出來一隻手,直接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砰地一聲巨響,對方隻感覺自己的肋骨似乎都被打斷了,不由得發出了淒慘的悶哼聲,嘴角甚至都滲出了血跡。
而藤井憲村也被嚇了一跳,身子不禁跳了起來,脫離了和對方的接觸。
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再次看了看對方的胸口,他終於問了出來。
“女人?”
沒錯,他剛才那一拳打下去,隻覺得軟綿綿的渾不受力,就跟打在了麵團上差不多。
他又不是純情小白,當然明白這生理構造意味著什麽。
對方可被他這一拳打的狠了,哼哼唧唧的根本起不來,隻是捂著受傷的地方,用無比仇恨的目光瞪著藤井憲村。
“混蛋,你這個惡魔,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罵出這句話的時候, 那人的臉色是完全絕望的。
力氣不如對方,又被發現了自己是女人的身份,她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麽。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面臨的悲慘遭遇,她的身子就禁不住在仇恨中瑟瑟發抖起來。
可惜她卻不知道,她面對的人不是一般的日軍士兵,而是一個從未來重生過來的中國人。
既然知道了對方是女人,藤井憲村也就下不去手了。
“呀,你這女人,你是瘋了嗎?到處亂跑,如果被其他人發現,你就死定了。”
那女人還在情緒失控當中,根本沒有分辨出他的意思,依舊怒罵道:“我本來就不想活了,你殺了我好了。”
落到了禽獸不如的日軍手中,在她想來,真的直接死了還算是幸運的。
奈何眼前這個“鬼子”卻不滿足她的心願,依舊在絮絮叨叨。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一旦被人發現的話,不但你自己會死,你的同伴們也會因為連坐而完蛋。”
日軍對土著勞工實行的是連坐管理法,一個人出問題,一個小隊的人將全部受罰。
如果其中有一個人逃跑了的話,那麽一個小隊的幾十個人將會全部被屠殺。
畢竟日軍自己也知道,他們對待勞工的做法實在是慘無人道。勞工們千方百計地想要逃跑,也就是人之常情了。
奈何這個規定在日軍中是人盡皆知,可勞工們卻還不清楚。
此時聽藤井憲村說起,那女人的臉色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