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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沒乾過》第七章 靠近
  沒有見到信王,這讓孟南貞頗為失望。

  如果是一般的宮人,能夠湊到信王妃的面前,便已經喜不自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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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帝王專注於國家大事,目光鮮少放在后宮之中,自然對於仁桃膊皇嗆芊旁諦納稀

  但後妃卻不同,整日價都困在宮中,能夠接觸的人也就是仁獺⒐鼇

  她們的心思,大部分也都放在內部,所以對於仁痰撓跋旆淺4蟆

  但孟南貞雖然穿越成了太監,但卻並沒有想著困居后宮,和一乾目不識丁的家夥們爭寵邀幸。

  好不容易來到了這個自己還算是比較熟悉的時空,又是中華民族即將到達十字路口的關鍵時刻,不去做點什麽,簡直是枉費了他的穿越。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穿越其實對於真正的歷史並不會產生什麽影響,但人嘛,總歸是要有點夢想才行的。

  因此進了殿內,見隻有信王妃和一些女人在,他便不是很興奮。

  他卻不知道,在他進來的時候,殿內的貴人們也在打量他。

  待見他“神色如常”,這些主子們的心裡也不免嘖嘖稱奇。

  久在后宮,她們可是太清楚,這些地位低下的奴仆,能夠得主子一面是多麽的驚喜雀躍,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希望能夠博一個富貴前程。

  可這個小太監卻不卑不吭,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神色十分的灑脫。

  孟南貞卻不知道貴人們的想法,跟著進了殿,走到中間,向著主位上的信王妃大禮參拜。

  “孟南貞叩見王妃,祝王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很普通的說辭,卻讓殿內的人個個十分奇怪。

  無他,蓋因他的自稱。

  一般王府裡的下人見到信王妃的時候,基本上都自稱奴婢的。

  而他們的身份,也確實是奴婢。

  唯獨孟南貞用了自己的名字,便顯得格格不入。

  佇立在信王妃身後的一個太監眉頭一皺,便想要開口訓斥,卻被信王妃搶住了話頭。

  “你就是畫了這幅畫的孟南貞?”

  雖然孟南貞的自稱很是奇怪,但信王妃也不是很在意。

  有明一朝的太監裡,不自稱奴婢的其實大有人在。

  比如當年鄭和面對永樂,有時候就“俺、俺”地自稱,卻也沒有什麽。

  太監,既是奴仆,也是內臣。

  孟南貞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信王妃手中的話,確認了之後便道:“回王妃,正是小的畫的。”

  他還是不自稱奴婢。

  反正孟南貞知道自己即使是死了,也只會回到地府,然後再去穿越。

  既然生死已經不重要了,自然也就沒有什麽畏懼。

  大禮參拜信王妃已經是極限了,還想要讓他低人一等,卑躬屈膝,實在是做不到。

  對於他不倫不類的稱呼,信王妃不禁莞爾一笑,料不到一個小太監竟然還有些傲氣。

  隻她實在是愛死了這幅畫,還有很多好奇的,自然也就忽略不計了。

  “你起來回話吧。”

  孟南貞謝過之後,挺腰站起,露出了眉清目秀的面孔。

  幾個貴人嘖嘖稱奇,沒想到一個小太監居然生的這般好看。

  信王妃又問道:“我觀此畫,和常見的畫技均有不同,似不是中原筆法。孟南貞,你又是從何處學來的?”

  孟南貞早就想好了應對。

  “回王妃,這是小的在家鄉的時候,碰到了番邦中人,從他們那裡學來的。”

  信王妃卻皺起了眉頭。

  “你家鄉何處,怎麽會有番邦之人出入?”

  大明的戶籍管轄可謂是最嚴格的一個朝代,每個人幾乎都被戶口給綁定的死死的。同時由於閉關鎖國的政策,外國人在大明是受到嚴格的限制的。

  當初西洋的傳教士想要在大明傳教,都不能得逞,努力了好久,都隻能局限於南京。

  聽到孟南貞竟然接觸過番邦人士,信王妃的臉色不禁難看起來。

  她和信王成婚雖然不久,但感情甚篤,志同道合,對於天下的局勢也很是關注。

  因此聽的番邦人士竟然可以隨意出入大明,她想到的是吏治的崩壞竟然到如此程度了。

  孟南貞可不知道她的腦子裡想到十萬八千裡去了,隻是按照預先想好的說辭道出來。

  “小的家鄉是福建霞浦,那裡靠海。”

  隻這一個回答,就讓滿堂的氣氛舒緩了下來。

  大明雖然禁海,可是這麽多年了,大家也都明白,靠海的地方總會有各種鑽空子的地方。

  因此能夠見到番邦人士的機會,自然也就多得多。

  這時,信王妃左側一個圓臉的美人道:“想不到這番邦人士看起來粗鄙不堪,竟然還懂得如此逼真的畫技。我還以為這番邦人士,就跟當年的利瑪竇一樣,只會宣傳他們的主呢。”

  孟南貞神情一動,沒想到居然聽到了利瑪竇的大名。

  隻不過如今的利瑪竇已經去世了,在中國傳教的人,主要是湯若望等人。

  這話引得信王妃一陣輕笑,但是點了她一下。

  “你呀,可莫要胡說,仔細給人聽了去。利瑪竇先生的才學還是很不錯的,要不然的話,徐光啟大學士也不會和他交好了。”

  坐在信王妃右側的美人也跟著湊趣。

  “袁姐姐卻也沒有說錯,那個什麽湯若望來拜訪王爺的時候,就三句不離什麽主啊上帝之類的,真真是愁死個人了。”

  這話雖然是說笑,但是卻給孟南貞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這個女人稱呼信王妃左側的女人為“袁姐姐”,那不出意外,這個“袁姐姐”就是日後聲名不顯的袁貴妃了。

  袁貴妃是崇禎后宮三個最重要的女人之一,但是在歷史上,卻沒有多少記載,也沒有什麽事跡。

  孟南貞只知道,她似乎和信王妃的關系很好。

  可既然右側的女人稱呼她為袁姐姐,那很顯然,此人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田貴妃了。

  妥了,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這崇禎朝后宮裡地位最為尊貴的三個女人,竟然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據說,信王妃和田貴妃的關系可是很不好啊。

  果然,孟南貞立刻就見識到了兩個女人之間的衝突。

  聽了田氏的話,信王妃眼角一橫,語氣冷冽了不少。

  “如今遼東局勢緊張,朝廷正需要依靠這些佛朗機人製造犀利的槍炮。你作為王爺的女人,豈可信口開河,胡亂羞辱人家的信仰?須知傳了出去,就算是王爺擔待不起。”

  田氏臉色一白,趕緊站起來服軟。

  “姐姐教訓的是,是小妹糊塗了。”

  看到這一幕,孟南貞心裡一陣唏噓,同時對崇禎同情了起來。

  按照史書記載,這周皇后和田貴妃其實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最起碼作為后宮裡的女人,她們對於崇禎的幫助還是蠻大的。

  周皇后崇尚節儉,對於宮廷的開支和靡費起到了極大的抑製作用。

  而田貴妃直言敢諫,多次阻止了崇禎的亂來。

  按理說,作為一個帝王,身邊有這麽好的兩個女人幫襯,絕對是莫大的福氣了。

  然而很不幸的是,這周皇后和田貴妃似乎是天生八字不合。

  這兩人從來到崇禎的身邊開始,就一直衝突不斷,總是能夠引起摩擦。

  這其中周皇后因為地位尊崇,始終佔據著上風,對田貴妃等人打壓的十分厲害。

  別的不說,威逼田貴妃、袁貴妃等人在崇禎面前自稱女兒的,周皇后也是獨一份。

  甚至於田貴妃幾個孩子的死,或許背後都有周皇后的影子。

  這也導致田貴妃傷心過度,在崇禎十五年就因病去世了。

  兩個女人的衝突不算什麽,在每一朝的后宮裡,時時刻刻都在上演。

  可問題是,崇禎朝的時候,大明已經風雨飄搖,大廈將傾。

  崇禎為了挽回頹勢就已經盡心竭力,殫精竭慮了,卻還要分出心神去安撫后宮裡的躁動。

  不得不說,從這個方面來講,周皇后真的不算是賢明。

  女人的嫉妒心,讓她在不自覺當中給崇禎製造了很多的麻煩。

  信王妃僅憑一言就壓製了田氏,心情頗為高興,便又向孟南貞問道:“你和那些佛朗機人學畫,那有沒有也信他們的那個主啊上帝什麽的?”

  孟南貞斟酌了一番,才緩緩答道:“回王妃,小的學畫的老師,不是佛朗機人,而是荷蘭人。至於他們的宗教,呵呵,他們自身也挺亂的,為了誰是正統正鬧的不可開交呢。”

  信王妃不禁皺起眉頭。

  “荷蘭人?荷蘭人是什麽人?”

  這是一個機會,顯示自己才學的機會。孟南貞要是抓不住,那可就太笨了。

  他朗聲介紹道:“回王妃,這荷蘭人就是我們經常所說的紅毛番子。隻是其國的正確稱呼是尼德蘭,翻譯過來為荷蘭才對。至於我們所說的佛朗機人,其實也不太準確。佛朗機其實是葡萄牙和西班牙兩個國家組成。隻不過這兩個國家分分合合,所以咱們才搞不清楚。 ”

  信王妃一陣恍惚,頗為意外地道:“這海外番邦之地,想不到國家竟然還挺多的。”

  孟南貞附和著道:“可不是呢,比如那位利瑪竇先生,他就不是什麽佛朗機人,而是鄰近的意大利人。至於湯若望先生,他其實是德意志人。”

  信王妃聽的雲山霧罩,忍不住捏起了眉頭。

  “想不到你一個小太監竟然知道的還挺多,你可是讀過書、習過字?”

  讀書識字,在古代代表的意義可不同。

  孟南貞編了一個理由。

  “小的在家鄉的時候,左鄰便是書塾。小的雖然未曾進學過一天,但是每日裡趴在書塾的窗戶邊,倒也偷偷學到了一些。”

  聽的這個,在場的人都不免肅然起敬起來。

  沒人認真教過,隻是偷聽,竟然就能識字。

  這個小太監,可真夠聰明的。

  之前孟南貞說的那些,隻是讓信王妃新奇了一些。但這一次,信王妃卻上了心。

  “嗯,你很不錯,今後就跟著思畫,在本妃身邊好好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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