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您先喝口水。”
郭以娟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走到拾荒老婦身邊,溫柔而又乖巧的說道。
拾荒老婦定眼看著郭以娟,久久沒有說話,兩行燭淚再次滑落。
郭以娟的心一軟,鼻子微微有些發酸,柔聲問道:“老婆婆,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不等拾荒老婦回答,張嘉誠便挺身而出,擋在郭以娟和拾荒老婦的中間,一臉戒備的看著拾荒老婦說道:“郭以娟,你往後靠一點。”
“你幹嘛?”郭以娟有些不悅的質問道。
張嘉誠很是謹慎的說:“人心難測,我看還是小心些為好,盡量不要和老婆婆有身體上的接觸。”
張嘉誠不加掩飾的懷疑,讓拾荒老婦的眼神變得複雜無比,似乎在感歎這世態炎涼。
眾人這時也反應過來,是的,當今社會有太多的負面新聞報道,路人好心幫助老人,卻反遭老人親屬訛詐的案例比比皆是,讓人不得不在見義勇為送溫暖的過程中三思而後行。
“老婆婆孤苦伶仃,靠拾荒將孫女拉扯大,又無償清理道路兩邊的垃圾,難道不值得我們尊敬嗎?”郭以娟義憤填膺的說著,倔強的躲開張嘉誠阻隔,看著拾荒老婦那淚眼婆娑的雙目,將水杯再次遞了過去。
“可是你難道沒有看到那些報道嗎?最後好心沒好報的人比比皆是。”張嘉誠堅持道,他確實是在關心郭以娟,並沒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郭以娟的反感。
郭以娟微紅著雙眼,本就嫵媚的眼眸,此時看起來越發的妖媚,讓人無比的憐惜,她倔強的說道:“社會就是因為我們瞻前顧後而缺乏關愛,變得冷漠無情,就算負面新聞比比皆是,但依舊有很多好心人義無反顧的伸出援助之手,為什麽我們一定要斷章取義,隻盯著那些負面的新聞而畏首畏尾?”
說道這裡,情緒激動的郭以娟再也忍不住那眼眶裡的淚花,沿著她妖媚而風韻的眼角滑落,哽咽著繼續接著說:“就因為個別的負面新聞,就要成為我們遇到老弱病殘需要關愛而袖手旁觀的借口嗎?就應該麻木不仁的視若無睹嗎?”
“可是……可是……”張嘉誠頓時啞口無言,面對郭以娟那犀利的言辭,他最終低下了自以為優越的頭顱。
“沒事,我只是想起了我那可憐的孫女,說起來你們長得挺像的。”老婦顫巍巍的擺擺手,看著一臉堅定的郭以娟,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濃濃的慈愛。
張嘉誠無奈的歎了口氣,也沒有再勸說郭以娟。
郭以娟將茶杯送到了拾荒老婦的手中,心疼的說道:“老婆婆,你先喝口水。”
“謝謝,你真是一位漂亮又善良的姑娘。”說著捧起水杯咕咕咕的喝了個底朝天。
“老婆婆,我再給你去倒一杯來。”郭以娟接過茶杯說道。
“夠了夠了,喝太多等會就走不動嘍。”老婦連連擺手,可還是沒能製止郭以娟的行動。
郭以娟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她下意識送的一杯水,已經吸引了眾多男生的目光,人長的漂亮心地又善良,這樣的女孩如何不吸引人。
依舊坐在小樹下乘涼的皓羽,看著郭以娟離開的背影,沒有一絲的做作,一時間居然有些失神,是的,簡簡單單的一杯水,在別人還在嫌棄老婆婆散發出來的惡臭時,只有郭以娟端上一杯溫水,溫暖的並不僅僅是拾荒老婦的心,更是溫暖了皓羽那顆從小就缺乏關愛的赤子之心。
如果以前對郭以娟的愛慕只是因為漂亮,那麽現在的喜歡已經升華到了內在,如此優秀的女孩,就應該好好的呵護。
一股信念湧上皓羽的心頭,只有徹底改變自己,才能夠配得上如此完美的女神郭以娟。
熊標見郭以娟離開,從懷裡掏出一把零錢,起碼有百八十塊,一股腦的塞到拾荒老婦的手裡,關切的說道:“大娘,大熱的天就別在太陽底下走動了,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您孫女該怎麽辦,這裡有些零錢,您拿著回家去吧,多陪陪您孫女。”
拾荒老婦捧著零錢的手在顫抖,老眼裡噙著濁淚一個勁的說:“謝謝!謝謝!”
圍觀的乘客被拾荒老婦的故事深深的觸動,誰家沒有老人?尤其是學生,在離開家的時候,長輩那不舍的目光,以及苦口婆心的叮囑。
此時被熊標的舉動所感染,紛紛慷慨解囊,或10元,或50元,給100元的也不在少數,尤其是穿金戴銀的暴發婦,等眾人施舍的差不多時,拿著一疊百元大鈔就往拾荒老婦手裡塞,看厚度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出手如此闊綽,頓時引來眾乘客的一陣鼓掌歡呼,也為拾荒老婦感到開心。
暴發婦又豈能錯過這露臉的機會,衝著大夥擺擺手,示意安靜,然後一臉驕傲的說道:“大夥都散開,保持空氣流通。”
沒辦法, 誰讓人家不差錢呢,眾人沒有異議,紛紛後撤遠遠的圍觀。
拾荒老婦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此時內心的激動,只是死死的抓著錢,一個勁的道著謝,險些就要給爆發婦下跪,好在有熊標攙扶著,才沒有上演白發人跪黑發人的一幕。
而她的竹簍裡也已經裝了滿滿的一籮筐的礦泉水瓶和零錢,看起來有兩三千的模樣。
“你們真的是大好人,一定能有好報的。”拾荒老婦感激的道著謝,一邊激動的用顫巍巍的雙手整理著竹簍裡的零錢。
在暴發婦的幫助下,拾荒老婦很快把零錢整理好,小心謹慎的揣進了懷裡,再次向餐廳裡的眾人道謝,倒是沒有喝郭以娟端來的第二杯白開水,這才背起竹簍拄著火鉗,提著裝著惡臭垃圾的編織袋,小心謹慎的走向公路,朝來時的路晃晃悠悠的走去。
皓羽也被拾荒老婦的訴說所感染,莫名生出一股同病相憐的親切感。
看著拾荒老婦漸行漸遠的背影,雖然也有憐憫之心,但這事透著蹊蹺,皓羽一分錢也沒有給,原因很簡單,給拾荒老婦再多的錢,最後也不一定是落在她的手裡。
隱隱約約,皓羽感覺這拾荒老婦和飯店是一夥的,不是說她的出現過於巧合,也不是因為她收取了眾人施舍的錢財。
而是拾荒老婦進入飯店後,她隻對礦泉水瓶情有獨鍾,要知道這些礦泉水都是下過迷藥的。
銷毀證據嗎?皓羽突然想到這個可能,但是知道又能如何?
而她口中的孫女,極有可能就是之前送水的那名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