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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這邊看著。
他也沒注意到我的存在,依舊是忙活他的。
對於他做的這些慈善事情,之前我都知道些,也跟著幫忙過,但是後來鬧掰了之後就很少來了。
當初秦斯對著我的狠心和冷絕,對著我的好不心軟的下黑手,可這個時候卻沒有分毫。
他依舊是那個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的男人,依舊是一板一眼的把自己框在條條框框中的男人,好像是就算是掉在了泥潭裡,他身上都不落下多少的汙濁。
“走嗎?”
林株沒急著催我,而是看著我說。
我停滯了一下,回頭看著她笑,“其實他要是不對著我的話,都是這樣的是吧?”
胸腔處好像有點東西在盤旋,那些我早就認知到的事情,現在才不情不願的從角落裡蔓延出來。
哪怕我不停地自我欺騙,可卻不得不承認,他從來都是處處優秀溫和的,那些黑暗的一面,那些歇斯底裡不堪的一面,全都展現給了我。
他是我噩夢的源泉,而我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
我的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幾乎是情緒到哪裡,想起來什麽說什麽。
可我知道,林株清楚我的意思。
她幾乎沒做停留,只是歎了口氣說道:“是,要沒比這麽逼他的話,可能他會一直這樣,你們兩個何必互相折磨呢。”
這樣的話,在很久之前她跟我說過,但是我不聽,也不信。
我從來都認為我跟秦斯之間不會到達這一地步,可是現在卻失控了,甚至已經是我都無法控制的,我都沒想過的。
我步步緊逼,他也同樣的在懸崖邊上被幾近逼瘋了,一向溫潤沒脾氣的人,一向是對任何人都溫柔的人,卻被我逼瘋了,甚至逼的他都想拉著我一起墜入懸崖。
恍惚間,我突然記不清楚他當初的樣子。
似乎印象裡,只剩下了跟秦斯分手之後的樣子。
隻記得他終於垂下頭,求我放手的樣子,隻記得他踉蹌的有些破落,瘋狂的質問我的樣子,再也沒有曾經那溫潤如風的記憶。
他瘋了,我也瘋了。
我千算萬算,想要的不過就是那麽點溫暖,可現在卻把自己置身在更冷寒的地方,一直到一無所有。
“是啊。”
我垂眼笑了笑,不再看那邊。
我怕看到他那打自內心的溫和笑容的時候,會忍不住的心軟,我怕會想起那段黑暗的歷史,會後悔,說到底我還是自私的。
“但是那能怎麽辦呢,要是讓我看著他離開我之後過的更好,我做不到啊,你知道的,我做不到的。”
我微昂頭看著林株,想要自嘲的笑,可嘴角卻勾不起來。
一股倦怠和無力感侵襲上來,手指微微的動了幾下,都沒力氣的重新垂下了。
林株心疼的看著我,可卻還是冷下心來說道:“現在放手的話也不晚,其實他得到的報應也夠了,放手的話對你們都好。”
我沒回答。
她繼續說,直接狠了心的說道:“難不成你還想著搭進去你一輩子,就是為了跟個中二少年一樣,去報復一個男人,你覺得值得嗎?”
這個問題我沒回答。
那邊的慈善還在繼續。
秦斯臉上的笑容是真心的,從眼底蔓延出來的,有一個小孩在他身邊,拽著他的褲腿,他也沒惱,而是蹲下身來,跟小孩子溫柔的在說什麽。
說的什麽我聽不到,但是我能看到他輕柔的動作。
若是沒有我的話,若是換個人的話,也許他還是和曾經一樣,站在讓人尊敬敬仰的地方。
這一幕格外的溫馨,可也是格外的扎疼了我的眼睛。
“走吧。”
我收回視線,說出來的聲音,卻像是啞了喉嚨。
“唐枳!”
林株沒動,而是加重了語氣叫我。
她這次是鐵了心的讓我看清楚了,讓我表明態度。
但是我都深陷這局了,哪能那麽容易的出來。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做什麽嗎,他們秦家內部鬥,就讓他們自己鬥,我這不沒摻和嗎,秦斯找我的時候,我也沒準備插手,我只是看看,等著看夠了戲,再走也不遲,是不是?”
我聲音放軟了點,討好的對著她笑了笑。
離開是定然的,只是後路還沒鋪好,還不能走,更何況,我還沒看到秦家內部爭鬥的結果。
我打定了注意不摻和是一方面,可不代表著我不想看到秦斯受到該有的懲罰,這場戲,從一開始唱,就注定了我要等著看它的結尾。
林株長長的歎了口氣,好看的眉頭蹙起,“你就作吧,我就看看你,是不是能把你自己給作進去,等那個時候後悔就晚了。”
對於這樣的話,我卻不是那麽深以為然。
卻也得配合著她,順著說下去。
心裡的迷茫和恍惚,只是片刻,等我調整好的時候,準備走。
卻恰好碰到了熟悉的視線。
秦斯安撫好了小孩子之後,恰好看到我這邊,他剛才還舒展的溫柔的眉頭,瞬間的皺起來,眼裡也帶著習慣性的警惕和沉沉。
交鋒不過片刻。
我揚起下巴,對著他粲然一笑,繼續昂首闊步的走。
不管他的臉色變的如何,我依舊是按照我的步子走我的,不再回頭。
很多事情,我很早之前就認清楚了, 只是自我封閉,只是固執偏執的順著自己想要做的去做,哪怕失控了,卻依舊像是個瘋子一樣,在懸崖邊上急速行駛。
“你啊,就會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把自己折騰成這樣,誰心疼你呢,你說你傻不傻。”
林株說。
“這不還有你嗎,並且誰說到最後那麽慘,管這些呢,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繼續耗著吧,走吧走吧,不是逛街嗎。”
我壓下心底的情緒,依舊是對著她笑的沒心沒肺的。
但是我想說的那句話卻沒說。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我跟他之間已經分不清楚誰欠著誰更多了,也許到最後,都可能落個不得善終的結果。
但當然這是最差的結果,我不是悲觀主義者,也不會覺得自己會慘到這個地步。
因此這些消沉的話,就沒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