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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之間很久都沒這樣談話了。

　久到我甚至都覺得這樣的談話，很陌生。

　“是啊。”我不打算掩藏，而是坦然的直接承認。

　“可是我兒子不是最好的報復對象。”

　秦斯眼裡很複雜，眼睛一直看著我，頓了頓才說道。

　像是在組織語言。

　可是組織到最後說出來，也不過就是這樣的話而已。

　我覺得最好笑的地方也就是在這裡，秦斯這幅關懷的樣子，在不知情的外人眼裡看起來，倒是家庭和睦。

　而我更像是一個不知羞恥，總是不私信的試圖破壞人家家庭的壞女人。

　但是實際上呢。

　秦家內部也好不到哪裡去。

　父慈子孝?夫妻恩愛?

　不過都是給外人看的遮羞布罷了。

　“哦。”我只是看著他，懶得跟他在這樣的問題上爭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可是秦教授，你好像是搞錯了方向呢。”

　這邊的人三三兩兩的離開了之後，倒是更加的安靜了，只剩下角落裡還在等人的，趴在桌子上安靜的玩著手機。

　我說這話的時候，微微的撐著桌子，湊到他的面前，伸手去碰他的襯衫。

　可秦斯卻反應很大，我的手還沒等噴上的時候，他就急促的往後躲避，好像是我伸出去的不是肉做的手，而是一把鋒銳的準備隨時刺過去的刀子一樣。

　我的手就那麽懸著了。

　畢竟是隔著桌子，我身體也是微微前傾的，他刻意的往後躲避，我根本也就是碰不到的。

　剛才，不過就是我看到他衣領上的東西，

下意識的伸手罷了，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反應。

　也不知道是應該覺得好笑，還是應該覺得嘲諷。

　他對我的防備像是遇到了蛇蠍一樣，這倒是我從來都沒想過的。

　我到底什麽本事，才能夠讓他這麽下意識的來防備我。

　“怕什麽?難不成在這裡我還會逼著你做什麽?”

　我若無其事的收回手，重新的坐下，剛才尷尬的懸著的手還是收回來了。

　但是總感覺有些東西變了，可能是我的情緒更加的糟糕更加的煩躁了。

　饒是次次失望次次打擊，不可否認的是，秦斯的一舉一動，依然是能牽動我的情緒，饒是牽動的不是情絲，但也是本能的情緒波動。

　這種波動，卻不是我想要的，反而是讓我心裡的自我厭惡更重。

　想什麽呢，我自嘲自己方才的情緒波動，人家都恨不得扯斷了所有的關系，我卻還總是有一絲絲的幻想，真是純粹的犯賤。

　“就算是你有心想要做什麽，我可不想看，省的到時候看到不該看的，長了針眼。”

　我手掌托著下頜，嘲諷的說道。

　秦斯可能也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過於激進了，臉色變換了幾變。

　可我沒心情看他這種變化，饒是他的窘迫不安和怒氣頓生，是我一直想要看到的，可每次看到企鵝沒有想象中的爽快。

　有時候我甚至都搞不清楚，是在報復秦斯，還是在報復我自己。

　但是無論是什麽，都不會有終止的。

　本來這開始就是個錯誤，現在更是到了一個死局。

　而結果隻可能是此局無解。

　“你忘記了啊，我又不是報復他，我啊，就是想看到你不舒服的樣子，就是想讓你這一輩子都在愧疚和後悔中度過，你覺得是不是很好?”

　我現在眯著眼睛，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不停地上揚。

　繼續托著下頜，一副饜足的樣子看著他。

　饒是我沒有刻意的去化上挑到張揚的眼線，可是這樣的挑眼尾，也足夠的讓我看起來更加的囂張肆意。

　我不是沒想過變一個樣子，完完全全的變成恃寵而驕並且張揚囂張的樣子，可卻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差點引起秦琅鈞的興趣。

　本來只是為了單純的惡心秦斯，順便能夠營造一個足夠花瓶的形象，好讓我以後能順利的從秦琅鈞的身邊離開。

　卻沒想到反而會引起秦琅鈞的興趣，這卻不是我想要的，若是感覺到更多的危險，或者要準備脫身的話，我還需要給自己鋪個後路，才能順利的離開。

　後路是要鋪的，但是膈應秦斯，卻也是要繼續的。

　我不知道秦斯是想要做什麽，也不知道他這次是否真的開始有了愧疚並且後悔，但是我該做的還是要繼續，光是憑借著這點的後悔，還不夠。

　世界上若是有那麽多的對不起只需要口頭說說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的劍走偏鋒，也不會存在著那麽多因愛走了偏執的人。

　所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而我的因卻始終找不到果。

　“還不夠嗎，到現在這樣還不夠嗎?”

　秦斯似乎從剛才下意識的反應中回過神來了，看著我壓低聲音說道。

　帶著些怒意和控訴，還帶著一些的痛心。

　似乎沒想到，一直乖巧的沒任何攻擊性的，像是個小貓小狗一樣呆在他身邊的人，也會有朝一日的亮出爪子，鋒銳無比的抓過來。

　“不夠啊，這麽多年，你還是沒懂我啊。”

　我有些遺憾的喝著眼前的這杯飲料，不知道是不是新鮮檸檬片加多了，口感有些澀還有些酸，從舌尖一路的蔓延。

　不等反應來，我就先推開眼前的杯子。

　舌尖的苦澀還在蔓延，我抬眼看著面前還在看著我的秦斯，對著他彎唇笑了笑。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教授?”

　人前我可是給足了他面前，沒有任何的尖銳也沒有任何的歇斯底裡的質問，而像是普通的學生對著老師那樣，尊重而有禮貌的問道。

　尺寸我拿捏的很準，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刻意的調整過，唯獨眼裡的那些嘲諷卻一直都壓抑不住。

　哪怕我表面上像是最熟練敬業的戲子，但是內心依舊還是會埋怨會憤怒。

　刀子不捅在自己的身上，誰也不知道一刀刀的凌遲是什麽感覺，會疼的入骨，會讓你這輩子都感受到疼痛到戰栗恐懼和怨恨的情緒。

　哪怕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那些事情也成了過往，那種感覺卻依舊還在，像是深入到了骨子裡。

　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