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這樣的聲音唬住了。
我媽臉上剛才的得意洋洋,現在也都沒了。
像是被落了面子一樣,有些不太高興的說道:“那又怎麽了,找你找不到,難不成我還不能自己想辦法了?”
“並且你要是早出面幫忙的話,犯得著我那麽費力的去想辦法嗎,你倒是好,還反過頭來埋怨我。”
我等她數落完了之後才說話。
“那結果呢?”
先不說我跟秦琅鈞現在的情況。
就算是這事放在之前的時候,放在還沒這些糟心事的時候,秦琅鈞也不見得會幫這個忙。
換做是其他的別的人,也不見得會幫忙這個的。
簡直是異想天開的。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對於他的名字記的不是很深刻,但是也架不住當初我媽時不時的念叨幾句。
甚至還發了瘋的去找他,找這樣一個失蹤了那麽久,還忘恩負義的男人。
許義。
有情有義的義,做的卻是狼心狗肺的事情。
他一直都是很拘謹的看著我,臉上堆砌的笑容,把褶子全都擠在一起了。
卑微和討好的對著我不停地笑。
他年紀也不算是很小了。
光是看著臉上的皺紋,就能看出年紀來。
可是眼裡除了沉寂下來的滄桑,更多的還是不安分。
這可不是什麽感人的浪子回頭。
可具體他到底突然回來圖謀什麽的原因,我不清楚,也同樣沒心情去追究一個‘繼父’的來源。
問這些話的時候,雖然是對著我媽的位置,但是我卻是看著許義說的。
“這不是還欠缺點東西嘛。”
可是許義卻沒說話,反倒是我媽先說道。
說話的語氣比較的著急,欲蓋彌彰的要掩蓋住什麽。
我聽完這話,就基本確定了我剛才想的事情了。
其實就算是不問,也基本能想象出來秦琅鈞的『性』格的。
若是隨意攔截就那麽好進的話,秦氏這邊早就倒閉了。
“你現在不是在這邊工作嗎,就差著這麽一點點的事情,你等著去說一下,說不定就成了呢,就一開口的事情。”
她好像是忘記了之前跟我鬧翻臉,差點就斷絕關系的時候了。
也似乎忘記了我是怎麽說的,又是怎麽銳利的回話的。
現在滿心思的都是如何把她這個心上人給塞進去。
還是得是個好地方。
“你有什麽技能嗎,還是說有什麽本事嗎?你覺得自己能勝任什麽?”
我直接看向許義,問道。
許義的手無意識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後看向我,眼珠子轉悠了幾下,之後才說道:“之前打過工,各種類型的。”
他聲音說的很低。
除了最開始回答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接下來都是半垂眼跟我說話。
從內到外,似乎都是有種畏懼的情緒。
害怕我?
我有什麽值得害怕的?
“瞧見那些人了沒?”
我下巴揚起,對著另外一邊保安的位置,努了幾下,說道。
他在看過去的時候,臉『色』頓時的變了變,似乎不是很滿意,但還是忍著。
不管他什麽情緒變動,我都是收在了眼裡,不動聲『色』的在內心嘲諷了幾下。
卻沒看向他,而是依舊看著保安那邊說道。
“這各個都是憑借著自己真本事來的,你瞧不上可以,但是你 覺得自己有什麽資格能踩在他們頭上,直接爬到上邊去?”
我不急不慢的說道。
饒是我媽的臉『色』,著著實實的難看下去了。
可我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道。
這一次不說清楚的話,定然還會有下一次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著可不像是多麽老實的男人。
能屈能伸的,並且還能甘願回來,我從來都不敢這麽隨便的小瞧一個人。
在這些話說完了之後,我收回視線。
剛看完了那些保安忙碌緊促的工作的樣子,現在再看到眼前這個許義的樣子,心中的厭煩更重。
我有時候是真的鬧不清楚,這種不勞而獲,還總是妄想著要最高地位的人,是怎麽想的。
難不成真的會覺得天上會有掉餡餅的事情嗎。
還是會覺得自己足夠的幸運,能夠在萬千人中,被這個幸運的餡餅給砸中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我也是這樣去做保安嗎?”
許義終於不再繼續維持剛才憨厚平穩的樣子了,而是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語氣裡帶著質疑。
好像是不可思議。
但是,這有什麽不可思議的?
“不想去還是覺得屈才了?”我說。
我媽語氣帶著不忿,“這是怎麽說話的,哪能在外邊做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做個小主管,管著那些保安,這都是委屈了。”
“實在不行去找找秦總,看看還有沒有辦法調整的好點,這樣說出去的話,也是有點面子的,不然說出去多丟人啊,是不是?”
她有理有據的跟我說話。
我跟她生活了十幾年,還沒想到她什麽時候會有口才那麽好的事情。
卻沒想到,會這樣的時候讓我見識到。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是該嘲諷還是該覺得別的情緒。
憤怒?或者是壓抑?
似乎都沒有。
更多的是麻木的冷淡。
“想得美。”
我沒跟她糾纏,也不想解釋那麽多,直接嘲諷的說道:“想什麽呢,保安現在要求都那麽高了,說不定還進不去,還指望著小總管。”
“怎麽就不想著怎麽去統治這個宇宙呢, 也不提前掂量一下自己幾分幾兩的重量,語氣倒是不小。”
我從來不需要去看別人的顏『色』,也不需要去刻意的討好誰。
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故意的看向那許義。
那許義的臉『色』的確不是多麽好看了,但是卻一直強忍著沒說什麽。
今天看來,我還是對他的認知欠缺了些什麽。
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能忍,也怪不得現在回頭,還能讓我媽一直這麽精明的人做到沒腦子沒情商了。
“你這簡直就是——”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那學歷呢,還有經驗和本事呢,好歹拿出來還能做個加分項,但是這些東西呢?”
在我媽怒聲說話的時候,我率先開口厲聲的問道。
她半張著嘴,沒說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