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話都說的那麽清楚的時候,她還是沒絕了這個念頭。 .
依舊是想要把許義給頂上去。
她攔路在我前邊。
我繞過去的時候,還掃了一眼許義。
許義不是很敢直接對視我的眼睛。
哪怕身上穿著的是格外貴重的西裝,帶著的領帶也不是便宜貨,甚至頭髮都做過專門的處理了,但是看起來卻沒絲毫的氣質。
本來氣質這個東西,就是從骨子裡冒出來的。
也不是後天能夠模仿出來的。
許義身上更是不會有這樣的氣質了。
我走的時候,我媽還在後邊喊了一聲,聲音雖然不至於聲嘶力竭,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聽的出來極大的怨憤和失望。
“你就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他不管了?”
她像是被我寒了心一樣,但是我也沒好到哪裡去。
在我有記憶的時候,就不喜歡這個男人,更別說現在我也長大了。
更能分辨的出來是非了。
不管她在後邊叫罵什麽,都攔不住我的腳步。
我說過不管,就不會輕易的扇自己一巴掌。
況且許義那個男人,我是私心的打心底的不想幫忙。
誰知道這次他回來是不是真的收心了。
如果讓他真的有了比較好的工作,甚至也有錢的話,鬼知道他會不會繼續和之前那樣,直接卷錢跑了。
這樣的事情既然是做出過一次,那就有第二次。
人的劣根性,不容小覷。
在街上遊蕩了幾圈,卻還是不想回去。
等去了林株那邊的時候,她飯菜都做好了。
只是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就是當初那個鄰居。
穿著一身的居家服,頭髮也是乖順的貼在頭皮上,白白淨淨的完全就是未褪去青澀的樣子。
但是眼裡的情緒卻掩蓋不住。
一直跟著林株 轉動。
他的心思,幾乎是路人皆知。
這麽明顯,傻子才會看不出來。
吃完飯的時候,那男孩還主動的去洗碗,儼然一副家裡男主人的姿態。
我倒是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多久,這個男孩就那麽快的融入到這邊了,野心可算是不小。
“喂,你怎麽想的?”
我盤腿坐在沙發上,用手肘戳了一下林株,揶揄的問道。
若是沒了之前那個富商的事情,跟這個純情男孩發展下去的話,看著也算是不錯。
林株嗔怒的瞪了我一眼,抱著孩子,卻沒真正的否決了我的話。
只是含糊不清的說道:“什麽怎麽樣啊,誰知道怎麽樣啊,就這個樣子唄。”
我基本明白了她的態度。
更是樂於見到以後的場面,但是一想到其他問題的時候,還是止不住的有些擔心。
這個時候的男孩,多的是青春和和活力,但是同樣的也是少了幾分的成熟穩重。
我擔心的是,如果這段感情只是暫時的熱度的話,那以後受傷的免不了還是她。
她這邊含糊的也套不出來話,我乾脆也不去問了。
等過了一會兒,她把孩子哄睡著了,才走到我身邊來,聲音很低,聽著更像是自言自語的。
也像是有點惆悵的呢喃一樣。
“現在哪容的我想這些事情,等著以後吧,等著真正安穩下來再說。”
很短的話,我卻聽懂了意思。
她擔心的還是之前那金主的問題。
從最開始她果斷並且頗有手段離開的時候,雖然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堪稱完美,但是卻也是一直不安心。
這種不安心,在那富商真的找上來的時候,才到達了最頂端。
她的事情同樣也是我一直憂心的。
可是這次不等我說話,她臉上剛才的惆悵也都一掃而空,轉而對著我笑了一下,“杞人憂天啊,當初我還沒想到自己也會尋思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以後再說吧,你跟著皺什麽眉,怎麽著,還想跟之前那樣,逞英雄的頂在我前邊去?你怎不去直接做千斤頂呢。”
她佯裝怒氣的嗔怪的說道。
然後伸手在我的額頭上戳了一下子。
力度不是很重,眼尾卻洋溢著笑容。
她不像是原來那麽百分百的苛刻自己打扮的完美。
身上穿著的是最簡單的家居服,頭髮也是隨意的往後一撩,卻給人一種很安靜很舒服的感覺。
她身上的這種沉積下來的氣質,讓人不自覺的就心裡靜了下來。
想著當初林株還是一股的狠辣勁,直接就不管不顧的布局,我還清楚的記得下暴雨的那晚上,她喝多了抱著我哭的泣不成聲的樣子。
可轉眼間,時間就過去了。
“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的,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好歹我還是孩子的乾媽。”
我輕輕的張啟嘴唇說了句。
不管她聽到沒聽到,不再說別的。
“你跟秦家那個怎麽回事了現在?”
還是說到這個問題。
我心裡一直都略沉甸甸的,總是有事情壓住。
之前是因為秦斯,現在卻是因為秦琅鈞。
我這一生,都似乎躲避不開秦家。
“還是那樣子,不過夏青禾也沒賺到什麽便宜。”
我看著已經趴著快睡著的孩子,眼裡都不禁的柔軟起來了。
小小的肉手半握著,放在一側,整個身體都是軟乎乎的,讓人看了心就忍不住的融化了。
我輕輕的觸碰著他的小手,心裡卻是感慨萬分。
孩子啊,曾經我也差點有自己的孩子。
只是差點。
再也沒有之後了。
林株的話才開了個頭, 我還沒等聽清楚她說什麽。
她就歎了口氣說道:“你就打算這麽下去嗎?”
“你還想這麽折騰下去多久,這輩子都打算這麽耗著了,孩子也不想要了?”
林株說。
“想什麽呢,先不說這些了,誰欠著誰的,都早晚的事情,並且就算是現在我想抽身了,你覺得可能嗎?”
我對著她莞爾一笑。
可是林株的臉色更是不怎麽好看了,恨恨的伸手戳著我的腦袋。
“之前說了不聽,非要把你自己折騰進去,折騰死了算了,你這是在折磨他,還是在報復你自己。”
她從一開始就不讚同我做的事情,現在更甚。
要不是我及時的扯開話題的話,只怕她還會繼續的數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