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趙傑不容秦楓收回剛才的話語,出聲道:“雖然我也以為,秦參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介於公子的身份。我原本打算由我帶領這支刺殺部隊,但現在公子毛遂自薦、義不容辭,那就有勞公子了。”說完拿過房間內的一罐酒壇“我敬你”也不等秦楓多說咕嚕咕嚕便牛飲起來。
看著趙傑這氣勢,秦楓直皺眉頭。感情他拖長了語調說的卻是自己率領這個小隊啊!搞了半天自己鬧了一個烏龍,關鍵是隨著那在地上綻開來的酒壇,好像現在還給這個家夥填實了。
趙傑那快老淚縱橫的樣子,秦楓隻得硬生生的將那句:我看還是由趙軍師執行這次行為更為妥當,給咽了回去。
一邊的衛廣更是在旁邊補充道“秦小弟,你放心!如果有誰不聽你的話,就讓漆濱給我往死裡揍。”秦楓眼皮抽搐,這說出去的話就潑出去了?
翌日清晨,虎賁營全體將士在衛將軍的授意下來到霸域東城牆那並不算高大的城牆前。看著城牆下面整整齊齊的隊伍,那留存在秦楓心中的膽怯居然被這獵獵氣勢所懾,取而代之的一種豪邁,一種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的豪邁。
在衛將軍的示意與鼓動下,秦楓上前一步,對著城牆下的虎賁將士道:“而今已到如此地步,除我等為其死,已經毫無其他辦法。更相信,隻要我等能本此決心,我們三萬虎賁將士,定將在這五方大山之中攪它個天昏地暗,鬧個痛快。才不枉我們我們來這五方之中走上一遭。死之決心,海不清,石不爛,決不半點改變。”
隨著最後一句話以高昂的語氣喊出後,別說整個東城牆已鴉雀無聲,就連衛廣亦為之動容。但凡聽到這段話的人,豪氣頓生,仿佛有感覺有一股氣從脊椎逆行而上,直達腦脊,使人產生莫名的激動,激動地渾身都要顫抖起來。
“好一個死之決心,海不清,石不爛,決不半點改變。”在對秦楓讚許的同時,衛廣轉過身來對著城下的虎賁將士高喊道“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我大齊有血性男兒願隨秦參軍往這中景之中鬧上一番,便站往那柳樹之下!”
晨曦之中,那爭相奔向衛廣指向柳樹的將士,竟是畫出了一分風蕭蕭兮的悲壯。
看著一大群將士將那柳樹密密圍住,趙傑不禁唏噓:這場動員大會,他原本是不支持的,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那隱藏在他那心底最深處的血性居然也也隱隱翻湧,恨不得也朝著柳樹方向湧去。但身為隨軍軍師的他知道,這絲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
不由在旁邊高喊道“次此行動只需一千人員,只需一千人員........“
聽到這話,那原本圍在柳樹一旁的將士們,居然相互推攘起來,好似在這外圍便當選不得一般。最終還是衛將軍出面,才平息了這場騷動。
看著這一千二百精壯之士。秦楓舉起拳頭重重一捶胸口,高聲喊道:“諸位,我大齊男兒們,無論面對何種絕境,亦要挺直脊梁,拿出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身後漆濱站起身來,振臂高呼。“打垮五方!”
此刻無論是柳樹下的千名士卒,還是另一邊的虎賁將士被秦楓的這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見有人起了頭,紛紛站起身來,振臂高呼。“打垮五方!”“打垮五方!”
“我大齊疆土,不容侵犯!”漆濱又用盡他全身力氣高喊道。
“不容侵犯!”
“不容侵犯!”
“不容侵犯!”
一聲高過一聲,
聲震寰宇。秦楓甚至能感覺到他腳下低矮的城牆似乎都在抖動一般,那是顫栗,是恐懼,是對眼前這不負虎賁將士的敬畏。 “呼……”望著這一幕,連一旁的紅敏緊張的呼不上氣來,她隱隱有種感覺,這群人必定會在這中景城中鬧出一個天大的故事。
這十五日後的事,且不表。單說這動員大會之後,兩隊人馬分別後,衛廣帶著人馬往南更加深入。
衛將軍此刻仍是心潮澎湃,激動地難以自己。口中喃喃“雖千萬人吾往矣!”
“將軍還是想剛才的事?”聽到將軍口中的話語,趙傑趕將上前。隨著衛廣不停地在心中重複這句話,隨著他一句句的重複,他不由地亦有些熱血沸騰。或許是應為年紀的關系,即使身為大將他的內心不覺間已逐漸趨向於妥協、求全,而此刻,他轉頭望向身邊的趙傑“他們會成功的!”
他得到回答隻是趙傑的搖頭“我不知道。”趙傑老實回答“我只知道如果他對付不了紅敏,那麽他們的一切便.........”
“你覺得紅敏並不是真心?”
“她是不是真心其實並不重要,我們需要的隻是時間,而在這百萬大山之中,又最容易迷失。其間耗費的時日卻是我們承受不起的。所以我們隻是需要她的向導而已。”
聽聞軍師的話語,衛廣也不禁點頭,這霸域之城因地處兩國交界,不斷摩擦、衝突之中,算得上是他們比較熟悉的城池了,可是他們實際到達的時間,卻遠比他們計劃到達的時間更為延後。這要換做其它,他們不熟悉或者根本就沒聽過的城池呢?
趙傑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旁邊的一同奮戰多年的將軍,只見他的嘴角揚起幾分灑脫的笑容,仿佛是放下了什麽困擾多時的心事。“且疾行,我們應當為秦參軍吸引一些注意,為他減緩壓力才是。”
趙傑拿出紅敏交給他們的圖冊,指著其中一處道“如果這圖冊是真的,那麽下一處將是南天城,薑和順。”聞言衛廣不由一愣。深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撫遠魔君薑和順!”隨著他的一聲苦笑“這一仗並不好打啊!”
趙傑小心收起圖冊了,八侯,十君。和齊國八侯龍爵一樣,五方這種也有這樣的存在,十修翼君。
撫遠魔君,薑和順。他曾經親率兩千余人東渡渭河,一路奮勇進攻,將那一年齊國的南下之勢攔腰斬斷。隨後更是以劣勢兵力對戰武穆侯張自忠,居然絲毫不落下風。若非當時楚正侯率兵來襲,武穆侯所守邑城,儼然有被攻破的危險。而在兩侯包圍夾攻。薑和順居然還能全身而退。強敵於前,這可是衛廣不願意想起的一段傳奇。
三日晌午時分,衛廣來到南天城下。看著城牆上,集結的重兵,衛廣對著城樓上苦笑“河陽虎賁營校尉衛廣還請見過撫遠魔君。”
很快便在城牆上出現一個目生重瞳,面似銀盆,眉分八彩,目如朗星,頷下微須的人面豹身的男子。“你河陽小兒怎滴來我這南天城下玩耍,莫不是欺我南天無人?”
盡觀這撫遠魔君,真氣度不凡。因其重瞳,號封為魔,果然不虛也。不過衛廣也不示弱“眼下兩國交戰,魔君莫不知我等來意?兩軍征伐,恐傷及無辜,故此特來,萬望魔君,告知百姓,有所準備。”
“這就不勞小子費心,要戰便戰,何需多言。”
看著城樓上那嚴陣以待的士卒。衛廣微笑,手臂一揮,頓時早就蓄勢待發的主力頓時出擊。
“想不到還是著了這小子的道。”看著城下的士兵,薑和順無奈。不過隨即一拍地面,帝銀蟋龍槍飛將起來。右手一捏,徑直飛下城牆。
城牆之上一個清秀男子對著旁邊一個臉龐頗為堅毅的男子問道“大哥,爹爹怎麽就被看穿了?”
男子點頭,看著下面那個已經和飛下城牆的魔君對戰起來的將軍道“或許他們已經知道堆壘將軍,為了北伐,分別從中景,南天以及東桑抽調了不少兵力,但是他們並不確定我們南天還有多少兵力, 他剛才求見爹爹本為試探。”
聽聞大哥的話語,清秀男子懵懂點頭“如果我們說還勞他稍候,他便知道,我們並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而爹爹馬上就出現在城樓之上,便說明我們已經嚴陣以待,他判斷出我們的情況不容樂觀?”
堅毅男子撫著小弟的後背,點頭卻不由讚歎對面將軍的果決。因為在這種不清楚敵人底細的時候,他們也完全可以詐敵於前。可是這位將軍是如此的篤定,在佩服的同時,他也不由聚精會神的看著下方男子和他父親的打鬥。
但見父親使一帝銀蟋龍槍,對面將軍使用一大砍刀。一陣刀光劍影,碰撞之間,火星四濺,須臾間便已過五十余招。
“哥!爹爹是不是比那人更加利害啊!我們是不是不用擔心他們會攻破南天城啊!”
連自己弟弟都能看出來的東西,他自然早已清楚,那衛廣根本不是自己爹爹的對手,他充其量隻是一逸品上等強者。在未施威能之前,三十招隻能必敗於帝銀蟋龍槍之下,但這人居然能和自己父親糾纏五十余招。其人決不小覷,假以時日定能邁進能品之境。
不料,自己的哥哥卻是搖頭道“那你看看城牆下方。”
這時,清秀男子這才看下城牆下方。恍然驚覺,對面敵軍已經衝過他們的箭雨,衝至城下。清秀男子不由衝旁邊的士卒喊道“趕緊射箭啊!把他們射下去。”
看著自己小弟驚慌失措的模樣,薑源手持亮銀槍,振臂一呼“與我殺敵!”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