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秦楓結結巴巴的詫異,宇文糅奴一臉幽怨“也就一千來歲,有必要這麽吃驚嗎?”
秦楓急忙擺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宋代大文豪蘇東坡啊!點酥娘!難道你就是點酥娘?”這話題轉移的
“那應該是我娘親,宇文柔奴。”看著她用青蔥細指蘸著茶水在桌面用公正的行楷寫出的字,秦楓恍然記起“對了!還沒請教恩人尊姓大名呢!”
宇文糅奴滿臉狐疑“無事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心裡有什麽打算?”
被宇文糅奴一語道破心思,秦楓也不羞赧“我哪裡是想向你尋這出谷的訣竅嘛!我隻是覺得,你看這已過千年,你對後世應該很好奇吧?這宋朝之後,又有南宋,可是抵不住蒙古鐵騎,一代忠良陸秀夫在崖山海戰兵敗後,背著衛王趙m赴海而死,時年四十四歲。宋朝也便在歷史的洪流之中而消亡...........”
看著慷慨激昂,將這段歷史演繹的秦楓,宇文糅奴眼色一挑,神色冷漠道“所以呢?”
“難道你就不好奇,這宋朝之後事情?“
“說吧!你有什麽打算?“
秦楓攤手道“你看,我初來乍到,言語不通,學一門外語那是相當重要。你教我奇峰話,我就給你講千年之後的故事,什麽飛機、火箭........保證讓你想象不到。”
有著小商人的精明的宇文糅奴,舔了舔嘴唇。見她這番模樣,秦楓知道自己剛才的侃侃而談總算是沒有白費,應該是勾動了她的好奇心了。
“這個交易好像很合理,可是如果你總學不會呢?這奇峰語可是佶屈聱牙,相當難學的。”
秦楓不屑一笑,這號稱世界語言難度排行第一的漢語,他都能在高考之中考取138的高分,這奇峰語,那還不信手捏來。“這樣吧!為求公平,你教我兩個時辰,不論結果如何,我便給你講兩個時辰的故事作為交換。”
“嗯!似乎很合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秦楓暗自誹謗,不是吧!都這樣了還有條件,我還沒提,萬一你故意誤我?不過他,還是腆笑著臉說道“提吧!兩廂情願最重要。”
宇文糅奴突然羞紅了臉,低聲道“誰和你兩廂情願啊!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我教授你語言的時,你要叫我宇文先生,怎麽樣?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好奇,你那什麽飛機,火炮。”
“沒問題。“還以為她會有什麽條件,原來是這個,簡單!”想也沒想秦楓便答應道。
“什,什麽?你知道叫女子先生是,難道.........”
看著宇文糅奴吃驚的表情,秦楓察覺到她為什麽會如此的吃驚了,解釋道“哦!我明白了!其實在千年之後女性和男性的地位完全是平等的,所以女性擔當老師這種事情在千年之後也是很常見的。”
隻是當秦楓說到男女平等的時候,她的眼裡才煥發出了異樣的光彩。“好!那就這麽決定吧!”突然,她狡黠一笑“另外我勸你也不要做無妄的掙扎了,這宏谷,深約萬丈,除非你的修為達到逸品,否則別想出去,不過這出去之法,也在這房內典籍之中的。”
看著房間裡的浩繁卷帙,秦楓也不是沒有想過裡面有關於這山谷瘴氣的逃脫之法,可是那像蝌蚪的文字,就算在地球上精通三國語言的他也是無從下手啊!他的想法其實也算不得複雜,初到一個不熟悉的世界,你語言要通吧?風俗要了解吧?
接下來兩人的相互教授,
在這不長的時間內,秦楓榮獲了一個頗為雅致的稱號“稚子”。關鍵是秦楓他還沒機會還口,畢竟在已活千年的宇文糅奴面前,他不就是稚子嗎?不過宇文糅奴叫秦楓稚子並不是誇耀她年齡大,而是單純的說秦楓笨。 相對於秦楓的笨,宇文糅奴的聰明可不是一星半點。比如當秦楓說到'最後一個聖人'王守仁,說他在十七歲時,與諸養和之女諸氏成婚,可在結婚的當天。他在閑逛中遇見一道士在那裡打坐,就向道士請教,道士給他講了一回養生術,他便與道士相對靜坐忘歸。如此視婚姻為兒戲的人,怎麽能叫聖人呢?
辯論不過的秦楓,最後隻能委屈了聖人,將‘最後一個聖人’的前綴從王守仁前面去掉。
萬事開頭難,在跟著宇文糅奴佶屈聱牙學習月余,秦楓便發現自己連蒙帶猜還是能看懂一些書籍的。察覺到秦楓頻繁翻看書籍,一日她突然讓秦楓將她剛才回來的草藥在外面的藥圃種上,要知道這個藥圃以前可是他的禁地,這今天怎麽就轉了性了?
不過,很快他便知道了原因。因為當他將那幾株草藥種植好後,走進小屋,看到已經空了的書架。其中用意還能不明?如果他沒有記錯,那個書架上面放著的書籍是有關這藥理方面的書本吧?雖然不認識這秦楓的蝌蚪字,但這書籍上面的繪畫還能不認識?
估摸著宇文糅奴是察覺到前幾日,秦楓頻繁翻開書籍。她是擔心吧?擔心他會從這裡面找到那脫離之法,才故意將這書架上的書藏匿起來吧!
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秦楓知道宇文糅奴並不壞。隻是獨自一人在這山谷之中千年,這突然間來了一個人能陪她解悶的人,換了誰也不願意他這麽快便離開吧!
隻是他必須離開這個山谷,他不能忍受那人用生命來保護的城池落入敵人之手。他必須盡快離開這坐山谷,他需要去尋求援兵,即使是最後孤身一人。有些事,明知是錯的,也要去堅持,是因為不甘心;有些事,明知是不可能的,也要全力以赴。
他沒有深究為什麽要這麽去做,隻是覺得如果不這麽去做,他便失去身體裡某些最沉重的東西。
當看到秦楓走進房屋,看著那一排空著的書架,宇文糅奴居然還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麽?把那七星燈籠草種植好了?”
秦楓沒有理會,隻是徑直走到書架跟前,撫摸著那一空空如也的書架,好奇道“我們這裡是招賊了吧!”
被秦楓這麽一提醒,宇文糅奴反應過來,找到借口一般“哎呀!一定是剛才我睡著的時候,某個絕世高手偷偷將這書架上的典籍搬移而走。這裡面還有那遺世孤本《百毒真解》呢!”
那痛心疾首的模樣,險些沒讓秦楓笑出聲來,最後隻強忍笑意道“哎!這萬丈深淵,還能從你眼皮地下偷走,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怎麽也應該是能品強者吧!”
“哎!那可不一定,神品、妙品強者也不一定。既然找到就找不到吧!既然你現在已經把七星燈籠草種植好了,我們就開始學習吧!”知道不能就這話題糾纏下去,宇文糅奴急忙轉移話題,對此秦楓卻隻能乾瞪眼。想不到宇文糅奴一擺先生架子“瞪什麽瞪,早上好怎麽說?“
..........
某一日,當宇文糅奴外出采藥,秦楓呢?便開始翻箱倒櫃起來。宇文糅奴藏書之時,他可正在外面,所以這書籍隻能藏在小屋之中,可正當他熱火朝天的翻找之時,卻聽到外面傳來了宇文糅奴的喊聲。平時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來啊!
頓時,他便緊張了起來,不過聽聞那喊聲,應該還有一段距離,急忙將一片狼藉的房間整理起來。待痕跡不是很明顯後,才匆忙從房間裡跑將出來。
“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秦楓神色尷尬,卻見她吃力扶著一個鷹面人身的怪人,不過講真在這個世界奇怪的反而是他們鯉躍者,像這種鷹面人身的人,反而才屬正常。經過這些時日的學習,秦楓已經了解一些風俗習慣,看此人的裝束,應該齊國的國民。或許是應為王原的關系,他對齊國有種異樣的情感。
無視宇文糅奴的問話,急忙從她肩上將人接過。“我先把他扶到床榻上,你去準備你的救治工具吧!”
看到宇文糅奴腰間的靈樞.九針, 秦楓隻驚為神技。只見她將針尖在病人各個穴位遊走一番之後,病人便幽幽轉醒。在感歎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的同時,秦楓也撲上去就是一句‘早上好!',愣是將這蘇醒之人唬得不行。
宇文糅奴抹去額頭的冷汗,將秦楓推到一邊“他就一稚子,你不用和他一般見識。”
男子看了看身上的傷口“是你們救了我。”
聽到這話,宇文糅奴頓時便對身邊的秦楓一陣白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看看人家。
蹦出剛才那句‘早上好!’說到底也不能怪他秦楓。畢竟平時這宇文糅奴沒事便來一句‘早上好怎麽說’為了掩飾在屋裡的翻箱倒櫃,本就緊張。他腦子裡也沒多想,最熟悉的詞語’早上好‘就這麽不合時宜的蹦了出來,現在他可要冷靜多了。
用不怎麽順溜的奇峰話問道“你是青空城的戰士?”
男子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秦楓,似乎在確認不是敵人之後才點頭道“我正是楚正侯王原帳下驃騎營伍長,隼銳!”當他說起驃騎營時,那原本病怏怏的臉龐之上竟露出一股驕傲神色。
“嗯!所以山谷上面五方正在對你們進行圍殺?”一旁宇文糅奴道
“不!是我們在進行反擊“沒有絲毫遲疑,在男子的目光中,秦楓甚至看到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氣概。
聽到這裡,秦楓問出了他心裡最大的疑問“我聽說楚正侯一月前以一己之力,抵擋雄兵百萬,為什麽當時你們?”
話未說完,男子豆大的淚滴卻是流了下來,那緊捏著的拳頭宣示著這裡面是有故事的。